“也不一定是,你没听说过武功的起源有一种说法是来自“五禽戏”吗?功夫一定是源于生活,但是高于生活呔,能成这块材料不仅要苦练,还得会练,这是讲究方法和悟性的,想练好,至少要有本大侠这样的名师和悟性!那火头神僧千百年来不也就出一个吗?人家那是会练!”
张古月沉默了下来,像是陷入了深思。韩青看着他忧郁的样子,再次坐到他跟前,用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道:“别难过了,相信你爷爷已经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了!他走的很安心,你也应该让他放心才是啊!本大侠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我这样的名师也是千里难寻的,抓住机会啊!”
这时,张古月把脸转向了旁边,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但是心中始终是暖暖的!深夜,临水而搭的芦苇棚内多了几丝凉意,二人身上衣衫不多,只得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共同熬过了漫长的夜晚……
骆马神湖并非是举世闻名的神湖,也不像西湖那般为名人骚客所青睐,那么这样的湖中怎么会有绝世神兵呢?初入江湖的二人根本没有往这上面想,然而就算是有绝世的神兵利器,他们这么多年怎么会没听说?又怎么能留到今天呢?然而,同样没有做这般周详思量的还有苏宅的苏傲子!
清晨,骆马湖中有绝世兵器的消息就传到了苏傲子的耳中,同时,家中仆人传信,说他的师父奚云现在正在外面等他,约他一同前往湖中寻找!熟不知这奚云正是传说中大漠四鹰的秃鹰,此人秘密会晤了苏一剑,并且似乎胁迫了苏一剑,而这件事自始至终只有苏傲子一人被蒙在鼓里!
得到了消息后,苏傲子在厢房之中赶紧收拾着装,带上金银钱帛和防身兵器便要出门!即便是苏夫人在旁边一再的相问,苏傲子也是行色匆匆没有吐露实情!就在他刚要跨出房门之时,一个仆人匆匆来报:“少主人,老爷病了,请您马上过去一趟!”
苏傲子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时候的病?有没有请大夫来看?”
“听说是昨天,还没见过大夫进门呢!”
“实在是荒唐,昨天都病了,怎么还没有请大夫?那,我现在去把古镇中最好的大夫都请来!你先去吧!”说话间,苏傲子疾步匆匆的就出了侧门,仆人和夫人的话也不再回答,熟不知昨天的他也不在家,自打回到窑湾古镇后,他基本没有在家带过几个时辰!
要说苏夫人晁先淑和苏傲子是青梅竹马呢,她刚刚离开府邸,夫人就基本断定了他根本不是去请大夫的,所以,她急忙安排了护院的叔伯长者带人前去跟踪苏傲子,以保证他的安全,这也正是苏老爷子苏一剑的反复命令!然而自此之后的夫人便只剩楼台高阁盼君归了!
看来,这长岛寻剑定然不是那么简单,他们二人想在岛上安静练功的愿望估计要看天命了!
第二天早晨,张古月和韩青二人便早早地在岛上练起了黄布上的功夫,之后草草的在岛上寻些野味进食,然后继续在寻找宝剑的踪迹!晌午时分,他们就寻到了长岛的南边,这才算是绕岛半圈,而岛中间的部分是凸出的一座笋山,不可逾越。在岛南边,他们发现了一座向阳的松木八角凉亭!在这荒岛之上居然有人建亭子,而且是建在荒芜的草丛之中,这让他们奇怪不已!
此亭名叫归真亭,篆书黑字的牌匾很有劲道,上边是木质结构,建在一块巨石之上!除了四周的草丛,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藏东西的地方!韩青和张古月围着亭子找了数圈,差点没把石头缝吹一吹了,可是依然一无所获!索性,他们就在这儿歇息一番,此处正好向阳,光线很好!韩青开始怀疑那老者的话是不是在骗人,可是骗他们这样身无分文的沦落人,又图什么呢?韩青一边嘀咕一边就念出了这亭子柱上的两句诗:“一世精神藏烟霞,满堂血泪跪长天!”
韩青嘴里读着,心里却还在埋怨着老者,着实有口无心!而张古月听到这两句诗,不由得惊叫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这柱子上有两句诗而已啊,你看!”韩青也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这两句诗好奇怪啊!”张古月本来一直在亭子里徘徊,看不到柱子上朝外的诗句,被韩青这么一念,他也连忙过来掂量起了柱子上的诗文句子!
韩青听他这么一说,也细细地琢磨了两遍,说道:“是有些奇怪,像是两句写给死人的诗啊!”想到这里,韩青咧着嘴,有些害怕的往后撤了撤!若不是艳阳高照,她都觉得脊背发凉,浑身不自在!
张古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到亭子外面,指着亭子的牌匾说道:“是的!正是写给死人的诗句!你看,这亭叫归真亭,木匾黑字!我们这儿经常说人死为“寿老归真”!墓碑上也常常这么写,不是吗?”
韩青叫道:“啊?你的意思是这儿埋着什么人?”说话间,韩青赶紧跑出了亭外老远,以为这亭子底下是坟墓什么的,生怕站在别人的坟头之上!
张古月见她心生怯意,不免觉得好笑,想想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侠能把窑湾古镇搅的天翻地覆,居然会怕鬼?真是没谁了!张古月二人退到较远的草丛中,远远地指着亭子上的诗句说:“你再看这两句诗:藏烟霞,跪长天!”
“对了,咱路上不是问过渔民了吗!这岛上的山就是烟霞岭,这诗是说有个人葬在了烟霞岭,而长天剑就在他的坟里!对吧!”
“藏烟霞,跪长天,长天剑!应该是这样吧!”张古月挠挠头说。
韩青再一次胆怯了起来,她绕到张古月的身后说:“那咱们刨人家的坟总归也不是好事吧!那可是缺了八辈子德的事情啊!”
张古月假意的安慰道:“你觉得像咱们这样的人还有八辈子吗?再者说了,烟霞山峰这么大,找不找的到还两说呢!”
“那?刨坟的事情本大侠可不干啊!这有违侠者风范,很丢身份的!”
“大侠的前提是要先活着,想不丢身份也要有身份才行!”
二人说罢,便继续搜索前行,刚刚走出两步后,韩青再一次发现了不对,她拉了长长的一声疑问:“哎,你一个卖鱼的,也懂诗句?你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是爷爷教我的,他老人家会写很多字的,我只是学了点皮毛!”
韩青担心他再一次提起柴兴而过于伤感,也就没有继续往下问,可是她的心里依旧将信将疑,因为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爷爷身居世外,却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呢!到现在为止,他们算是终于找到了一点儿线索,于是迫不及待地往烟霞岭的方向一路披荆斩棘而去。
这烟霞岭在岛的中间位置,说是岭,更像是从巨石中伸出的一株竹笋,它高耸云霄,陡峭异常。在山峰的脚下,二人行进了不远,就在向阳的东南方向发现了坟墓的踪迹,可是这坟墓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原来,他们在山石陡然升起的山体东南角发现了一个类似于墓碑的山体石刻!这样的石刻不大,仅有两丈见方,碑文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眼!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还远不如此,在他们细细打量的时候,发现石刻上面竟然有“长平郡公”的字眼!
张古月纳闷了:“这是石刻?就这么一点点的东西?也不像是坟墓啊!”
韩青一指地上的土灰说道:“你看,土灰!这分明就是经常有人在这祭奠啊!”
“是啊,捻土为香,是咱们这儿的风俗!可是谁会专程过来祭拜一处石刻呢?”张古月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都想着离开这儿继续寻找下去。
韩青却在石刻旁的一处岩石上坐了下来,她神气的说:“别走了!本大侠敢断定,这儿就是咱们要找的地方!”
“别断定了,你还是断后吧!”张古月以为她是累了,才这般说的。
张古月不相信她的判断,却被她一把拉了回来!韩青说:“你就没有掂量掂量着这碑文?”张古月依然不解,经过她的解释才知道,原来这石刻碑文上写的是长平郡公的故事,这位郡公是初唐的一位大将军,名叫张亮!张亮是中原平州人,出身低微,一直以种地为生。后来他投奔了瓦岗,和李世绩一同效力大唐的军队。当年,太宗皇帝和几个兄弟争位,就暗地里派他到洛阳广结英豪,准备必要时协助太宗。可是那时一样有此打算的李元吉告发了张亮,张亮就被逮捕了起来,严刑逼供,可是他始终没有招出太宗皇帝!后来太宗皇帝登基临朝,自然他就是功臣,被封为长平郡公,还赐给他一柄可先斩后奏的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