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刃被她这么一叫,也回过神来,厉声喊道:“快走,别管我!”见少女,还不动,又喊了一声:“走啊!”
“呜呜……,我不走,没了你我也不活了!”少女见冷刃厄运难逃,又想到那些不顺心之事,一时间只感觉天塌地陷,对整个世界都没了留恋,所以倔强道。
“走!快去山上找人来帮忙,我还能撑一会儿!”冷刃见伶月还不动,又喊道:“快去呀!”
冷刃此刻已然是强弩之末,只不过是怕师妹倔脾气,不但不逃走反而白白送死,故而骗她的罢了。
然而,伶月此刻早已方寸大乱,又心系师哥的安危,那里还顾得揣摩师哥言语的真假,当下使出家传绝技——踏雪无痕步,运劲提步,奋力向雪山奔去。
伶月走后,冷刃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自知在劫难逃,也不想再做过多的争斗,只是举剑胡乱的格挡几下,便觉双眼迷离,最终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群狼见昏死的冷刃已是盘中之餐,案上鱼肉,个个高兴的仰天长啸,拥挤着,便要扑上来享用这顿美餐。
岂料,半山腰上突然传来一声低喝:“畜生,休要猖狂!”这声低喝中夹杂着内劲,竟喝的群狼皆是神色一怔,等回过神来,却觉耳边顿有钝物破空而来时夹杂的呼呼风声。群狼抬头惊看才知,原来那呼喝之人竟将尖端处镶着一盏马灯的一柄百十来斤的禅杖,自半山腰处掷了过来。
禅杖来势凶猛,群狼躲闪不及,三四头离得稍近些的,竟被砸的脑浆迸裂,当场倒地身亡。禅杖落地,顿时惊得狼群四散,一时不敢上前。
恐怖!半山腰据此,少说也得有四五十丈,那人将禅杖掷到此处之时,竟还能有摧筋断骨之力,足见其内力之深厚,当真是恐怖。
那料来人不光内力深厚,脚下功夫也自是不俗。沧渺峰上雪道崎岖难行,他却如履平地,脚下渐而生风,禅杖到时,不消片刻,人也到了狼群近前。
只见来人身披红色袈裟,脚踏藏青步履,左手执一串紫檀念珠,明晃晃的脑袋上整齐的排列着九个香疤,俨然是一副得道高僧模样。
那僧人看一眼跌落在地上的禅杖,也不俯身,只右脚轻勾,便将那百十来斤的禅杖踢起来,右手顺势轻拨,禅杖如一盏路灯一般,倒插在地上。
禅杖提起,老僧看到倒地身亡的几匹畜牲,心中不忍,幽幽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救人心切,不得已才犯下杀戒,还望佛祖莫怪!”听老僧说话声音,才知这人便是方才与冷刃对话的一灯大师。
狼群起先被禅杖所摄,故而不敢扑来,此刻却见老僧虽然行为怪异,却并未有什么危险动作,便又龇牙咧嘴的准备扑将上来。
一灯面无惧色,从容将禅杖按在地下,右臂用力将禅杖横扫,一下竟激起漫天的雪花来。就在雪花将落未落之时,老僧左掌轻推,体内真气喷涌而出,那漫天雪花被真气包裹,竟然变得比石子还坚硬,雨点儿般的砸向狼群。群狼吃痛,飞也似的逃开了。
老僧救人心切,见狼群逃走也不去追,自背了冷刃,提了禅杖快步向山上走去。
数日之后,沧渺峰寺院的客房内,冷刃悠悠转醒,揉揉惺忪睡眼,双臂撑着身子便要下地,却不料双腿毫无力气,扑通一声便栽倒在地上,捎带脚儿的将床边的洗漱架也打翻了,架子上的洗脸盆,洗脚盆一股脑地滚落在地上,发出震天价响。
屋外的伶月闻声,赶忙奔至屋内,见冷刃转醒,喜极而泣,竟流下两行热泪来,一把扑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哭诉道:“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冷刃讪笑着,道:“怎么可能呢,我命多硬啊!再说了,我死了谁来照顾我心爱的小师妹呀!”
“哼!油嘴滑舌!”说着便举起粉拳向他胸口砸去。冷刃吃痛,揉着胸口,皱着眉“嘶”倒吸了一口凉气。
伶月这才反应过来,师哥身上还有伤呢,也“哎呦喲!”呻吟了一声,似是这一拳不是打在冷刃身上,而是打在了她身上一般,又担心的问了一句:“痛么?”
冷刃轻笑着摇摇头,道:“师妹打的怎么会痛呢!师妹的粉拳就是蜂巢里的蜜,身上疼心里甜,我就是挨再多也是心甘情愿的!”
“哼你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伶月被他说的俏脸微红,将脸别开。
“哎呦,好师妹,我错了,我错了!”冷刃赶忙陪笑道。
正说话间,房门却被打开,京门的一灯,看见二人如此,笑道:“哎呀,看来老衲来的不是时候呀!”
一句话说的伶月俏脸通红,不敢再有言语。冷刃却郑重道:“多谢前辈搭救,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阿弥陀佛,说到底此事也是因老衲而起,而老衲救了你,倒算是结了一大善缘!应该是老衲感谢你才对!”一灯谦虚道。
“晚辈记得,那日伤势极重,险些丧命,想不到前辈竟妙手回春,只寥寥数日,便将我治愈了,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前辈才是!”
“阿弥陀佛,此事老衲不敢居功,为你治伤的乃是我的一山中老友,薛河,薛神医!”说着一灯又转向门外喊道:“老东西,快进来吧。”
说罢一个留着花白胡子,挽着发髻,穿着素衣素裳的精瘦老头进得房来,这人正是薛河。原来,刚才说话间,薛河便到了门外,一灯内力深厚,耳力也较二人强些,是以最先发现,便朝门外喊了。
冷刃见薛河一副仙风道骨模样,不由心生敬佩,正欲答谢,却被薛河抢话道:“哎呀,他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你们怎么让他坐地上呀!山中地上湿气重,若是伤势复发,神仙也难救了!”
一句话说的一灯直拍脑门,道:“哎呀呀,光顾着说话,却忘了这茬!”说着便与二人一起将冷刃扶上了床。
冷刃被扶上床,依然不忘答谢,对薛河拱手道:“多谢神医妙手,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薛河顿时对冷刃好感大增,谦虚道:“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少侠不必挂怀!”薛河捋了捋花白胡须,接着又道:“我看你身体已无大碍,现在只需静养几日便可,我还要去找些药材,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又转身看看一灯,道:“你不是也有事么,一道走吧!”
“你先去吧,我再和他谈论些事情!”一灯道。
“嗨呀!”薛河指着一灯的鼻子无奈道:“你这老秃驴,可真是个一心向佛的好禅师呀!”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出门,远去了!
一灯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出神的望着薛河远去的背影,喃呢道:“这老小子,老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来。”说罢回身看看床边坐着的冷刃、伶月二人,又似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哎呦,瞧我这脑子,老东西,等等我!”喊叫着,也出了门。
被两老头这么一搅和,伶月便有些害羞了,只是红着脸,别过头看着其他处,不说话。冷刃张了张嘴,却又一时找不出什么话题来,只好叹了口气,又闭口不言。眼看气氛略略显得有些尴尬了,伶月率先开口道:“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冷刃想开口,却又不知怎么说,愣是将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伶月扭身,盯着他的眼睛,道:“答应我,再也不要抛下我了好不好?”
冷刃却又嬉笑起来,道:“怎么会呢,抛下千古第一美人,我答应,天理也不答应!”
“哼!你又笑话我!我不理你了!”伶月一甩秀发,转身红着脸,逃也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