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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她醒了

谢莉娅在殷俊祺身上体会到了绝望,无论说什么,对方都是无动于衷,她昂头又是猛喝酒。

嗤笑着颠颠撞撞地站起身,离开铁笼门前,“最后你们还是会杀了我。”

“莉娅,我不会允许我爸对你动手的。”

“我向你发誓,就是他袭击了你妈妈。”谢莉娅摇摇晃晃飘忽不定,指着殷俊祺一本正经的说。

“你弄错了。”殷俊祺自从在法院见过肖晓,又揍了一顿赵旭铭之后,已经选择无条件相信殷慕海。

“我没有。”谢莉娅垂着两只手,双眼空洞。

殷俊祺觉得谢莉娅已经醉了,他差不多也该上去休息了。

“俊祺。”忽然谢莉娅叫住了他,“留下来。”

殷俊祺很无奈,谢莉娅就是在耍酒疯。

“留下来和我待在一起,我不想再一个人过夜了。”谢莉娅两眼微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令殷俊祺心软了。

他回到房子内,殷慕海正在窗边独自抽烟,看着殷俊祺走向他,问道:“她怎么样?”

殷俊祺看着他,眼神中总带着敌意,他虽然选择与殷慕海站在一起,但并不表示他不恨他,为了这个家,他只能忍受,“她不能一个人待着。”

殷慕海同殷俊祺一起走进地下室,看着瘫坐在地上靠着桌子的谢莉娅,脸颊绯红,双眼迷离。

殷俊祺打开了铁笼门走了进去,然后锁上,将钥匙递给殷慕海。

殷慕海逗留,接过钥匙重新挂回电闸处,然后离开了地下室。而殷俊祺就这样留了下来,陪着谢莉娅一同在铁笼度过漫漫长夜。

医院

叶清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决定在叶澜醒来之前下手。

她咽了咽口水,深呼吸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看着值班护士正忙着推着病人去了其他病房,再环视一圈,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叶清重新返回了叶澜病房。

她将披散的头发挽到耳后,轻轻关上门,然后走近殷俊哲,确保他在熟睡,叶清才轻手轻脚地来到叶澜跟前。

她不清楚床边的仪器,到底按哪个来的更快些,看了看心电监护仪,又看了看辅助呼吸机,果断选择了后者。

她先将仪器开关关掉,然后慌张的看着叶澜,俯下身在她耳朵哭诉道:“我不能冒险,这都是为了我儿子,换做是你,为了你的孩子,你也会这样做的,原谅我。”说完果断地拔掉了氧气管。

叶清捂着脸、哽咽着,这是她做过最艰难的抉择。

很快叶澜无法自主呼吸,胸腔起伏变大,整个人在微颤,脑中像有什么在冲击着她,一刹那间她睁开了双眼。

深夜,破旧的教堂内,殷慕海还在连夜挖凿,他穿着防尘衣,戴着手套,拿着铁锹使劲地挖着墙,多年的泥墙已经变得又脆又松散,还算好挖,但也费了他不少劲。

这时,忽然有电话铃声响起,是他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手机。

他脱下手套拿起电话,是串座机号,犹豫片刻接了起来,“喂?”

他的表情瞬间从一脸疑惑继而震惊,“多谢。”挂了电话后殷慕海在原地愣了许久。

然后脱掉防尘衣,收拾好东西,便赶往叶政别墅。他轻声地走进地下室,看着铁笼内东倒西歪靠着的两个人,不慌不忙地定神一会。

之后他迅速打开铁笼门,带上一副着急地神情喊着殷俊祺,“俊祺,醒醒,妈妈醒了。”

殷俊祺立马清醒过来,“什么?”听到消息他不可思议地睁着嘴巴,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

“现在神志还不太清醒,但已经不再昏迷了。”殷慕海的语速很快,似乎很很兴奋又急切。

谢莉娅还迷迷糊糊的躺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他们对话,清醒了大半,她也站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

殷俊祺高兴坏了,“她还活着。”上前一把抱住了殷慕海,喜极而泣。

医院

叶澜睁开眼时,头还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她转动着双眼环视一周,就像新奇的宝宝一样,身体还动不了,疼痛感一阵阵地传来,勉强能转动头。

“叶澜。”门外传来叫唤声。

叶澜能够听清是谁在叫她,她僵硬地看向门口,殷慕海从黑夜中慢慢走来。

“叶澜,你怎么样?能讲话吗?”殷慕海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问道。

视线慢慢清晰,叶澜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殷慕海,呼吸变得急促。

“你现在在医院里,你一直昏迷不醒。”殷慕海在叶澜床边坐下,握起她的手,“赵旭铭闯入我们家,用刀将你刺伤,你还记得吗?”他轻轻地在她手背亲了亲,一脸温柔地看着她,“但现在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他将手放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前,安抚着。

叶澜现在还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他,时而转眼瞧瞧门外,似乎在寻求帮助。

“叶澜,我知道你给赵勇吉打电话了,我只能把一切都告诉了俊祺,你让我别无选择,他全都知道了。”殷慕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一脸无奈的语气,这并没有让叶澜感觉到舒心,她越发觉得害怕,殷慕海紧逼着她,在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威胁。

“我还告诉他,你打给赵勇吉是为了供出我,但他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在帮我。”殷慕海成功将殷俊祺说成了共犯,叶澜听着痛苦地闭上双眼。

“莉娅很好,我们很快就能说服她,你要告诉赵勇吉,说你给他打电话是因为你对赵雅歆的事感到愧疚,这是我们唯一可能被抓到的把柄,我们不能再把俊祺牵扯进这些事里来了。”殷慕海捧着她的手放在胸前,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一副为了孩子好的假面孔。

叶澜心里煎熬,奈何她不能动,她用尽力气,瞪大双眼,似乎想说什么。

殷慕海慢慢地凑近,“你应该已经认定,我要死了吧。”这句话可是费了老大劲才说出来。

殷慕海露着一脸受伤的神情,“你知道刺伤你的人不是我,叶澜,是赵旭铭,你看见他了,你肯定看见他了。”

叶澜没有再说话,她只是瞪着双眼仇视着他,眼中写满了愤怒。

殷慕海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这是什么表情,叶澜?”

叶澜颤抖着,挤出几个字,“把俊祺叫来。”

殷慕海震惊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他站起身,“你真的以为是我吗?”

殷慕海痛苦地扶着额头,“你没有看到他,是赵旭铭干的,赵旭铭知道你胁迫了赵雅歆,他拿着刀过来,我看见他了,调查科会证实这一点。”

现在无论殷慕海说什么,叶澜都无法相信他,“俊祺!”

殷慕海又急又气,“靠!你真的以为……我会对你做这种事吗,叶澜?不,你不会这样想的,你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你看到他了,MD,你肯定看到他了。”殷慕海红着眼眶,情绪有些激动。

叶澜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不然真的想起来揍他一顿,颤抖着双唇,湿了眼眶。

殷慕海离开了病房,他此时慌张地寻思着,叶澜并没有看到行凶者的脸,那么同时嫌疑人也指向他,而她却认定了是他干的!

医院走廊上,叶清着急地来到殷慕海身边询问道:“她怎么样了?”殷慕海是叶澜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很有可能叶澜会告诉他案发经过。

殷慕海此时正心烦意乱,下意识地回答道:“有意识了。”

叶清高兴地抱住了殷慕海,“啊,真是太好了!”

“最好先让俊祺一个人进去看她。”

“对,没错,我去陪俊哲。”叶清装作表面平静地问道:“她跟你说案发的经过了吗?”

“没有。”殷慕海黑着脸正烦着呢。

“为什么?她不记得了?”叶清追问道。

“她说没看见凶手是谁。”殷慕海说着走向坐在休息大厅椅子上的殷俊祺。

叶清听完,停住脚步,脸上瞬间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她算是松了一口气。

“俊祺,妈妈醒来了。”殷慕海蹲在殷俊祺跟前,轻轻地唤他。

殷俊祺听完缓缓抬起头,继而露出了笑容,“她怎么样?”

“她想见你。”

“和俊哲一起吗?”殷俊祺开始兴奋起来。

“你先去吧。”殷慕海领着殷俊祺走向病房,忽然叫住了他,“俊祺,她说她并没有看见赵旭铭。”

殷俊祺的笑脸瞬间收敛,继而阴沉,“那她看到的是谁?”

殷慕海一脸愤怒、委屈,“我不知道,我猜,她谁也没看到。”

“但她被刺了七刀,怎么可能没看到?”殷俊祺很气愤,不敢相信。

“我也不明白,俊祺。”

“爸爸,你有没有告诉她赵旭铭知道了雅歆的事,你还在家门外抓到他带着刀。”殷俊祺抓着殷慕海的衣袖,上前问道。

殷慕海低头沉吟了片刻,“她说是我干的,我从没想到会这样,俊祺,我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认为,我要去办公室,我的人还在调查案子,我会证明是赵旭铭干的。”殷慕海整个人被愤怒冲昏了头,但是却无处发泄,他昏昏沉沉地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爸爸。”殷俊祺在身后叫住了他。

殷慕海停住脚步,恍惚地转过身,“好了,俊祺,好了,进去吧,进去吧,你进去吧,妈妈很好,进去吧。”说完转身离开了。

殷俊祺从没看过这样的殷慕海,恍惚、神伤的样子,他心里也沉重起来。

收拾好心情,殷俊祺走进病房,上前扑进了叶澜的怀里。

“妈妈。”抱着她埋头痛哭。

“哎呀。”被殷俊祺抱得太紧,叶澜感觉有些不适。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殷俊祺紧张地松开叶澜,蹲在病床边沿,握着她的手,“医生说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妈妈,我很害怕。”

叶澜也哭红了双眼,着急地问道:“莉娅。”

殷俊祺点点头,“我全都知道了,妈妈。”

“救她出来。”叶澜哽咽着,只能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但你们会进监狱的。”

“不会的,我们得把她救出来。”

“妈妈,我们会一起说服她的,她什么都不会说的,我确定,莉娅一定会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会找最好的律师,你和我,我们不会进监狱的。”叶澜缓缓地抬起手,抚摸着殷俊祺的脸颊。

“那爸爸呢?妈妈,你处理掉陈奎的尸体是因为你觉得为了救爸爸已经别无选择,而莉娅的事完全是个意外,我们已经在弥补了,一切都会回归正轨,我们现在不能抛弃他。”殷俊祺说着很激动,他已经完全被殷慕海说服,沉浸在他的计划中。

叶澜已经泪流满面,他不知道殷俊祺竟然固执的听信与殷慕海,“俊祺,是你爸爸,对我做的这些。”

殷俊祺慌乱地站起身,“不可能,不可能,你看到他了?”

“我知道是他。”

“但是,你到底有没有看见他?”

叶澜痛苦地闭上眼睛,她没有,她没有看见任何人。

“你没有看见他,妈妈,你没看见,你要相信我,是赵旭铭干的,我和肖晓谈过了,旭铭在供词中撒谎了,我们会证明是旭铭做的,至于莉娅的事……”殷俊祺激动地辩驳,他来到床沿,痛苦地趴着,“妈妈,我知道那很糟糕,但我们得试试呀,爸爸需要我们,要是你说出去,他就要进监狱,也许,也许你能让我们避免受刑,但……”

“但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妈妈,大众舆论可要比法庭宣判可怕得多,我们一辈子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该死,我们家囚禁过莉娅,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这会影响我的一辈子,俊哲的一辈子,一辈子啊!如果你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

叶澜闭上眼睛失声痛哭,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你得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妈妈,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一切都会得到解决……”

“妈妈!”殷俊祺还在极力说服叶澜,忽然殷俊哲哭着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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