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安静的诡异...
“小北...今天起这么早啊。”江远山坐得端端正正。
“啊...我不太困。”江北盯着碗里的煎蛋,迟迟没有动筷子。
“呵。”江南实在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笑屁啊!那个...江叔,我错了。”江北低着头,实在是没脸看自己干的“好”事。
昨天晚上,江北刚一推开家门,江远山的大脸就凑了上来,走廊里的灯也不适时宜的忽闪忽闪灭了下去。她完全是出于本能,中正靶心,完美的给了江远山一个眼炮。
江远山跌坐在地上,哀嚎的声音绕梁三尺,经久不绝。
“没事没事,小北好身手啊。”江远山尴尬地笑着,自己好歹也自吹自擂是个练家子,被她一个小辈打成这样,实在是有些跌份啊...
“我不知道您提前回来了,我以为...”说实在的,当时江北什么也没来得及想,自己的拳头就已经出去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远山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哎~不要再提了,江叔没事的。”不要再提了!!这死丫头劲也太大了!还提!他这么大岁数不要面子的!
江远山的脸笑的一抽一抽的,咬牙切齿“小北啊,快吃吧,一会儿上学不要迟到了。”
“那个其实...”江北试探着准备告诉他今天家长会的事。
“你给我闭嘴!”江远山“腾”地一下站起,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
江远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整了一下语调,重新摆出了自己的职业假笑“吃饭说话容易岔气呢。”
“那我吃完了,可以说了吗?”江北放下筷子,坐得和江远山同款端端正正。
江远山看着江北咬了一口的煎蛋,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些音调“再吃点吧。”
“不要。”
“...”江远山感觉自己高血压都要犯了,一个劲儿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小北还是个孩子,小北还是个孩子,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可他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低头吃早餐”的亲生大儿子。
诶哟,这血压怎么就下不去了呢?
“今天开家长会,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她,江北真的不想再请自己的保姆去给自己开家长会了,丢人。
“我知道啊,小南昨天就告诉我了。”江远山早就知道这小丫头为何而羞涩了,一定是因为她打坏了自己英俊的脸庞,开家长会怕让他丢了面子。果然,姑娘才是小棉袄啊,善解人意的哦~
还是养姑娘好啊,江远山又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越发的嫌弃。
“放心,这点小伤,不影响你江叔我的英俊潇洒。”
“哦,你去的时候带个帽子吧,别给我们丢人。”江南的声音悠悠的飘了过来。
老江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儿子,震惊,哀怨,又有一丝可怜。
他肯定不是自己亲生儿子!
“吃完了还不走?”江南放下碗筷,书包随意的背在右肩,走到桌子对面,拎起江北的后领,把她带了出去。
“我...???”江北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南拎出了家门。
“哐!”门重重地关上。
被留在门内的老江委屈巴巴,自己活了40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助。
他真的好想要个闺女!!!
江北迷迷糊糊被江南拎了下来,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
“江南!?江北?!”陈默震惊的喊出声来,又马上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绝对没看错,他们俩一个楼道里出来的!感觉关系还不错!
难道说!!他们住在一起!!!
我的天,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难怪呢难怪!他早就看他们俩不对劲!
陈默猛的跺着地,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这颗激动的小心脏。
不行,他得把这个消息赶紧告诉同学们!想到这儿,他一路小跑着骑上了自己的车,全力向学校进发。
江南和江北在小区口就分开了。准确的说,是江北磨磨叽叽地系了个鞋带,江南就没了影子。
“臭冰箱,都不知道等等我吗?”江北骂骂咧咧的往公车站走去。
唔...这么空的公交车,她还是第一次见。嗯~没了人挤人的汗臭味,空气也是格外的清新啊~
江北拽着提手,望着窗外的景象,身体随着公交车颠悠悠地晃荡着。
怎么有点臭味...
江北回头正对上了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不停地大量着自己。那人个子不高,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就站在离江北不到半米的地方。而且...还在不断靠近...
江北是不喜欢在外面挑事的,只要他及时收手,江北就放过他。想到这儿,她的拳头悄悄握紧。透过玻璃上的反光,她能看见那人还在不断接近。
恬不知耻。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怕事的江北居然有一点心慌。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确确实实有点害怕。
老子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别怪我了!
江北努力稳下心来,给自己打了个气,刚准备转身教教他做人,却被一股冷冽的香气包围。
她好像被人罩了起来,他的肩膀宽厚温暖,嗅着环住她的香气,她好像一下子就安心了许多。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江南隐隐的有些怒气,俯身在江北耳边低声说着。
江北抬头看向身后,猝不及防的和江南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鼻尖抵着鼻尖,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江北忙把头撇开,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怎么回事。
“你来早了,过一会儿你就能看见我有多凶残了。”江北为自己进行苍白又无力的辩解。
“哦。”江南看着江北气鼓鼓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故意做出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
岂有此理!!江北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憋屈过!又丢人,又来气。
“臭冰箱。”江北暗暗地骂道。
“你叫我什么?”江南很有意致,语调轻抬,故意挑逗着江北。
“我没叫!我叫你个大脑袋!”
“我头可不大。”
“...”
气死气死气死气死!!!
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要人命!
垃圾垃圾垃圾垃圾!!!
“你为什么不骑车,居然挤公交。”江北转过身来,踮起脚,尽力与他保持平视。输什么不能输了气势。
“不想骑。”江南倒是回答的很轻松。
除了在江北凑上来那一刻眼里的些许慌乱。
江南低头看着江北,她身上难得出现了少女的生气,平时的死气沉沉一扫而空。
果然,人在生气的时候都很有生气。
“以后,一起上学。”
“不!”
江北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拒绝的过于果断了,居然有些于心不忍“我的意思是,我可起不来这么早,大不了我让林渊接我就好了。”
江南的眸子瞬间冷了几分,语气又变成了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可你不每天都是最早醒的吗?”
“什么?”江北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一脸迷惑。
“每天5:00准时落地的江小姐。”
“你怎么...”
“可能是你太重,声音太大,每天都把我吵醒。”江南轻笑着拿她打趣。
“你都知道。”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就是秘密被戳穿的感觉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茫然无措,又有些不敢见人的感觉。
“你睡姿太差了。”
江北不再接话,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江南便也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可现在,他们望着的是同一片天空。
“下车。”江南把还在发愣的江北拎下了车。就那么大个小脑袋,整天却不停着想来想去,江北过得还真是辛苦。
“嗯?”江北显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等江北反应过来时,江南早就丢下他走入了茫茫学生海。
江北撇撇嘴,心里有些不爽,被人丢下的滋味真的很不舒服!!
老徐今天那是相当开心了,他都没想过自己居然能活到江北比他来的早的这一天。
今天的扣分条,居然只有林渊一个!
真是感天动地!!!
课间铃一响,老徐先生就踏着欢快的小步伐走出了教室。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课间的同学们总是最活跃的。托齐桐的福,同学们和江北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零星的也有几个人会凑到江北身边说一些有的没的的八卦。
只不过今天的八卦,是关于她和江南的...
“我有一个惊天大大大大大爆料要告诉你们!”陈默拍着桌子兴奋的手舞足蹈。
“什么什么?”一帮女生火速凑了上来。
“你们猜我早上碰见什么了。”陈默昂着头,满是得意。
“诶呀!你快说啊!别吊胃口!”
“我发现...”陈默故意放慢了语气。
“你快点!!”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女生已经开始对陈默实行武力威胁了。
“我发现江北和江南住在一起!!!”
洪亮的声音响彻班级,同学们纷纷回头对着江北和江南来回打量。
本来在和林渊扯着闲蛋的江北也猛得抬起了头,下意识的看向江南。
“你在开玩笑吗?”林渊的话里杂着怒气。明明是对陈默说话可眼睛却死死地盯住江北。
其他人意识到气氛的变化也纷纷附和着林渊“是啊是啊,开玩笑的吧。”
陈默的情商完全无法理解情况的不对,只当是同学们为这个惊天大秘密所震惊。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着他们俩一起出的楼。”陈默拍着胸脯,笃定的不能再笃定。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后便炸开了锅,齐桐里马凑到江北面前,摁住她的肩膀“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同学们也意识到与江南相比,江北的反应明显更好被突破,纷纷凑到了江北身边,左一句右一句的问着。
“那个...其实...我们不是...”江北一时有些语塞,她是不屑于做那些撒谎骗人的事,但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明白啊。
“老头给你买的水杯,你没带。”一直没吱声的江南,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江南从桌阁里掏出一个粉色的水杯,回身放在江北桌上。
“...”班级再一次陷入了沉寂。
这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明白现在是个什么局面,江南这是赤裸裸的默认啊。
平时毫无存在感的教室后角落,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变成了全班的焦点。
“不是...”此时此刻江北的辩解显得苍白又无力。
“你钥匙。”江南又拎出一个串小兔子挂坠的钥匙,在江北面前晃了晃。
“你扯淡,我钥匙在这儿...”江北把口袋里的钥匙拎出来一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俩把钥匙拿反了…
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北一把抓过自己的钥匙,慌慌张张塞进了口袋。
“我钥匙。”江南勾了勾手,示意江北把他的钥匙还给他。
“你疯了吧。”江北把钥匙丢进江南的怀里,拼命地使着眼色,嘴里忍不住地小声骂着。
“哦~”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默从人群里探出了一个大脑袋,摆了摆手“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早就猜到了。”
江北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问“你猜到什么了?”
“他叫江南,你叫江北。很明显啊!”
众人的目光又纷纷聚焦到了陈默身上。
“他俩是兄妹啊!”陈默一拍桌子,又是那该死的笃定。
呵呵。江北实在是不明白上帝是有多失误才能造出来这么一个智障。
不过这着实是一个好借口啊。
面对众人疑惑又期待的目光,江北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是...”
“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
江南冷漠地打断了江北自认为完美绝伦的借口。
“哈?!”又是一波惊叹,又是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解释不清了,臭冰箱抽什么邪风。江北在心里把江南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包括江远山。
可是江北怎么想怎么都感觉他是故意的...
上课铃声及时解救了哑然失声的江北,吵吵闹闹的教室又渐渐恢复了平静。
谁都没注意到,坐在江北身边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是温怒地盯着江北,一言不发。
“你们住在一起?”林渊的嗓音有些沙哑,透着委屈。
“这个...说来话长。”江北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绝对是撞鬼了。
下午家长会,同学们在操场上自由活动,江北拉着齐桐悄悄跑进了一个小角落,生怕别人看见她们。
齐桐和她蜷在一起,看着她左顾右盼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戳了戳她的肩膀“真住一起啦嘻嘻嘻。有事情哦~”
“屁!”江北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凑到齐桐耳边小声说“我们两家世交,我爸妈太忙了,就让我去借住。”
“噗噗,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的事啊。”
江北摆了摆手,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脑袋感觉要炸开了。
“不正常,一点都不正常。”
“为什么啊?我妈也经常把我丢给我叔叔啊?”
“因为...我是江北,他是江南,所以绝对不正常。”
“噗噗,这什么鬼理由?”齐桐倒是很难得见到江北为什么事而烦忧的样子,印象中好像她也只有那么几个表情,冷漠,不关她事,离她远点。可如今看来,江北应该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吧,只是表达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罢了。
“我们要一直躲在这儿吗?”
齐桐看看四周,这地方又小又闷,让她感觉自己有些上不来气。
“不用,家长会结束,劳资就撤。”
“啊!这怎么说还要一个半小时啊!”
“你小点声!”江北又一把捂住了齐桐的嘴。
“唔...不过话说回来,我刚看林渊心情好像不太好啊,我们把他扔在外面好吗?”
齐桐看着林渊在不远处的篮球架上死死地盯着她和江北,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不用管他,他这种状态最多两个小时就恢复正常了。”
“哦。”
此时的教室内,江远山看着面前的两份成绩单,脑袋旁边挂了三根黑线。
这...
他手中的成绩单,一份是全班第一,主课门门140+,其他的几科不是满分也是90往上的。而这另一份,除了数学12分,其他居然科科零分。
他明明是应该自豪的,可...明显是羞愧的力量更强一些。
“江叔叔,江南的座位在前面。”刘蓓蓓声音甜甜的,恭恭敬敬的给江远山指了指江南的位置。
“没事没事,小南一会儿不是还要讲话吗?我坐小北这儿就好,我也是她家长。”江远山擦了擦额角被这成绩单搞出的虚汗,喝了一口水,感叹感叹又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命苦。这大悲和大喜怎么都落在自己身上了,命苦啊命苦。
刘蓓蓓一听这话倒是有些惊讶,他们俩真的是兄妹不成!那那那早上江南就是嫌弃江北丢人故意不认她的!亏他长得那么好看没想到也是一个渣男!呸呸呸!
江南一进教室就看见了刘蓓蓓对自己大大的白眼,有些不明所以,便也在心里回了她一个更大的白眼。
家长会开的还算顺利,无非就是学习目标啊、学习习惯啊、学习动力之类的让人烂耳根的话,其次就是江南同学分享学习经验等老掉牙的经典剧目。当然,自然也提了提江北和林渊两名同学的“优秀成绩”。
江远山这老脸可真是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心里一个劲儿地盘算着回家怎么收拾江北那个死丫头。
熬了不知多久,江远山总算是挺到了家长会结束。他抻了一个懒腰,认真地瞅了瞅江北同学的桌子。
这怎么干净的屁都没有!!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江北溜回教室的时候,桌子上只有自己略显可怜的成绩单,旁边有来自江远山四处借笔留下的批文“小北,你有些偏科啊。晚上早点回家,给你做排骨。”
字迹隽秀端正,她现在也就只能从江远山的自己里找出他曾经在自己心中温文尔雅的样子了。
哎,岁月是把杀他刀啊。
不过她偏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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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像是有点啊。可是,管她屁事呢?成绩这种东西,随缘吧。
江北一路溜达到了老徐门口,刚准备进去讨点东西天天肚子,却看见江远山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老徐对面。
偷听别人说话绝对是不道德的,可偷听老徐和老江头儿说话绝对是无所畏惧的。
“江先生是吧,江南这个孩子很优秀啊!颇有我当年的风范,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徐致毕恭毕敬给江远山倒了了一杯茶,能培养出江南那样优秀的孩子,家长也一定是一个厉害人物。
“啧啧啧,又开始吹牛了。”江北摇摇头一脸嫌弃。
“小南这孩子很懂事,不用我操心。我来找您是为了我们小北。”
“噗!”老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是不是幻听了?
与此同时,趴在门口的江北也是一脸懵逼。
“是这样的,徐老师。小北父母不在身边,现在是我在照顾她。啊不不不,与其说是我照顾她倒不如说是她陪着我。”
“江先生...”徐致对江北的家庭情况也是大致了解的,所以许多时候他对江北的偏爱也是来自于那份对她如今性格的理解。
“小北这个孩子很好的,她只是还没学会去表达自己的感情,可能有些时候给您添麻烦了,望您谅解。”
江远山眼中的真挚让老徐有些不好意思,“我都懂,孩子是很好的孩子。”
“她小的时候就跟过我一段时间,我也算看着她长大的。在我心里她就是我闺女,我了解她的性子,也希望同学们多多包涵一下。”江远山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对着徐致鞠了一躬,言辞恳切“拜托您了。”
“诶呦!您这言重了,别这样,我可受不起这。”徐致两步并三步走到江远山面前,把他扶起。
门外的江北也是一愣,她从没想过,江远山会为了她低声下气的来找老徐。
原来,这就是被爱着的感觉吗?
江北鼻子突然酸酸的,她第一次看见了江远山耳边的斑白。
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江远山这些年又经历了些什么呢?
这老头,真是多事!
江北难以压抑心里的波涛翻涌,是感动吧,她也分不清,毕竟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她匆匆跑离了老徐的办公室,扎进了教室里。
上课铃才刚打过,同学们就都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除了...林渊。
林渊的目光一直在江北身上,看着她冲进教室,看着她坐在座位上。
即使她的目光不曾在他身上停留。
她看着窗外,他看着她。
她...似乎心情不太好?
“老大,晚上去哪啊?”林渊一巴掌拍在江北背上,吓得江北一激灵。
“不去,不去。”江北甩甩手。
“去嘛~”林渊拉着江北的胳膊晃来晃去。
“不去,我家老头儿晚上做排骨等我呢。”
江北笑了,笑的很开心,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闪一闪的。
林渊突然意识到,自己眼前的人终于活过来了。
晚上放学,江南意外的收拾的很慢,似是在故意的等着谁。
“你快点。”他发誓江北绝对是他见过最墨迹的人,虽然到现在为止他只等过她一个人。
夜班车里总是空空荡荡的,江北困劲儿又上来了,脑袋跟着公车晃晃荡荡,就在即将和车玻璃来一个亲密接触时,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脑袋,将其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女的上辈子一定是睡死的。
夜幕降临,一碗香喷喷的红焖小排摆在桌子上。
桌上的三个人难得和和气气的吃着饭,说着学校里的八卦,谈着曾经的糗事。
这么一看,他们好像真的像一家人了。
江北发誓,那绝对是江北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排骨,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