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隗、梁、狄四人现身真武宫大殿之上,廖伸出左手,只见手掌中掌门令牌急速旋转,道道金光向外迸出……
千里之外,莽山之中,一道人身着素衣白袍,背背青钢剑,手执拂尘。道人眼皮忽跳,摊手一算,便消失在原地……待现身于真武宫大殿时,大殿中师兄师弟早已端立在殿中,抬头看了一眼殿上四人,发现廖正在扫视众人。
片刻,廖道:“想必各位师兄师弟都已知道事情的经过,如今暗潮涌动,先有天不佑我道教,后有沙门竞争,现又有大能者与我道教各派为敌,我等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对将来覆灭的危机,这是我教的劫难;梁听令,你尘缘未了,需下山了却此缘,这是你的劫数,此次下山往南疆游去,趁机打探五毒教山门所在!”
梁侧身对着廖抱拳礼道:“遵命!”
廖对梁一点头,回头道:“杜、梅、林、江上前听令,你等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剑处理青城山所有事物,隗、狄随我入天师洞中修行!”
杜、梅、林、江从队列中走出,抱拳礼道:“遵命!”,话音刚落,就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剑立于四人面前,四人收剑退下。
廖又道:“其余众人一者入世传授道法,世间有大难,需让更多寻常百姓有自救的能力;二者去星玥崖打探祖师爷墓被盗之事;三者游历世间,诛邪魔、铲恶妖,至于各人去向何方,命理中皆有安排,相信众人皆已明了”
众人抱拳应诺,廖微微点头回礼,众人便散去。
梁左看看,右看看,真武宫大殿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一步一步挪下阶梯,暗道:廖说我尘缘未了,我入山多年,和世人鲜有来往……莫非是我‘贪财’,这么衰的理由,我自己都不信。想罢摊手起卦,眉头一皱,喃喃道:“天乙伏宫,百事不可谋,大凶!!!还有能伤我的人?天真!”,一甩袖,昂首负手,抬腿下了台阶,‘嗒……嗒……嗒……’走到真武宫大殿门口,猛然想起自己两手空空,眉毛一挑,嘴角一翘,撒腿奔向五龙沟。
梁来到五龙沟,看到回音壁便猛地停止,只见回音壁壁高百丈,光洁润白,霞云缭绕,猿走山涧,虎卧青潭。梁不屑道:“越是邪恶的东西越是会装扮自己”,运起真气猛吸一口气,弓身向壁一吼,‘啊……’,山涧飞禽走兽瞬间炸起,四处乱窜,崖壁上条条裂纹绽开,碎石纷纷滚落。
待整座山崩坍,梁定睛一看,奇道:“不在这儿,没道理呀?”,心中疑惑不已,转着脚看了看四周,伸手一招便飞来一块山石落手里,暗道:这炽热的感觉没错。又看了看脚边这潭水,打趣道:“这玄阴之地还是招架不住你!”,话罢反手就将手中的石头扔回了去,待石头一落地,轰然起火,火势瞬间蔓延出去,那蹦碎掉落的山石触火便成一颗颗金粒飞向空中,不多时便聚成三颗锥钉,长七寸五分,华光流转,火焰夺目。
梁见钻心钉显形,甚是欢喜,伸手一招,却是发现钻心钉一动不动,笑道:“黄天化用过的法器,难怪这么傲娇”,欢喜的向钻心钉走了过去,手还未触及,便停在了半空,看着那系在钻心钉上的根根水丝,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心高气傲,不肯委身于我,那想是动弹不得,你也不是传说中的那般厉害嘛!”
梁转身离去,走了两步便停住了脚,道:“窘境之下,人人像狗,谁没有落难的时候呢!”,反手一个手刃飞出,直击那条条水丝;只见那手刃径直透过水丝,消失在远空,看着毫发无损的水丝,梁大皱眉头,走近水丝细细观察,轻轻伸手碰了一下,‘嘣……’,声音在山涧回荡。
梁见水丝,婉如弦一般紧绷,不由得起了兴致,手指飞动,拨动根根‘琴弦’,随手指的轻挑琴声快慢有节,时而缠缠绵绵、宛转悠扬,时而高亢嘹亮、空谷传响……一曲弹罢又起一曲,正是兴致高头,水丝却是纷纷崩裂。梁停手跳弹开去,远远地观望,待最后一根水丝断裂,钻心钉飞落到梁手中,梁得意地晃晃手中的钻心钉,猛然看见钉柄上有一细丝系着,遂欲将细丝解下,手指一触碰细丝,一股淡淡的忧伤涌上心头。
梁顺着细丝,走到潭水边,招了招手,潭中便飞出一把琴,琴尾带有焦痕。梁幽幽道:“焦尾琴,以琴弦锁钉也是厉害,此琴比这钻心钉还要贵重许多,就像这琴本身就寓意良才不得其用,也是封印之人向后人诉苦吧,倒是这解封印之法颇费心思,如若不错,封印之人想着借钻心钉之名让琴再现江湖,又希望来者是个志趣高雅之人,若不是志趣高雅之人,看见宝物怕是很难起兴玩耍一番,姑且也就从侧面论证了我就是那有缘的‘高雅之人’,哈哈哈……”
梁正是万分得意,一声龙吟响彻天地,空中风雷骤至,心中一紧,扭头看着远空,双眼射出两道金光,喃喃道:“宝物出世,天地有感,这可好,天下人都知道钻心钉出世了,这一路怕是麻烦不少,唉……本想着掌门、长老等人不在,几师兄弟闭关,新上任的青城四少碍于情面不会对我的事插手,可以来五龙沟多掏点宝贝,如今取一二宝物便下逐客令,看来再寻宝是不能了,也罢也罢,机缘未到,那就上路吧”。梁刚想施法,转念一想:好不容易能一个人蹦跶,就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话说青城就在南疆地域,还叫我去南疆,南疆这么大,也不说具体点,五毒教教众是大多为苗族——黔地,太近了,就在家门口溜实在浪费机会,我就不去黔地,看这天命能耐我何!待我玩开心了再去不迟,那……去江浙一带,听说那地方宝物多,上次还没来得及好好玩!打定主意,梁便一步一步向前走起,走了些时候,回头一望,还能看见来时的山头,气不打一处来,便浮到半空,喃喃道:“真是山路十八弯,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走着费劲,还是空中走着踏实,如履平地,还有仙人风范,不落俗套,哈哈哈……”
梁一路走一路赏花嬉戏,晴空万里清风起,心情是万分宁静,见鹰雄姿勃发,便跳到其背上打起了盹;鹰感觉背上多了个东西,便在空中扑腾着想甩掉背上的东西,一下便从空中掉落到地上,在地上弄了半晌也没弄掉背上的梁,只好认为自己被瘟神黏上,便一脸无奈的继续飞行。
待梁睡醒,见鱼儿在江面起跳,一个翻身落下水,化身为鱼一同起跳,跳着跳着发现只有自己还在蹦跳,一脸懵逼的寻找着其他鱼,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黑,激流翻涌,瞬间来到一地,散着恶臭,一皱眉,瞬间遁了出来,定睛一看,身旁一条大鱼悠悠地游着,一有小鱼划过身边便猛地一嘴吞掉,梁道:“感情刚刚是你的胃,怪不得这么臭”,而后自己化身一条更大的鱼,一口吞掉了刚才那条鱼,玩得起劲,又不停地追着其他鱼,一口一口把追上的鱼吃掉,遇上大鱼便化成更大的鱼将其一口吞掉,吃得是十分起兴,猛不丁的又被大鱼一口吞了进去,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刚想遁走,心头一惊,‘杀气!’,一下变回人身,震开身边的污物,四下戒备,届时四周风云变幻。
梁静静的看着周围一切,等四周动静平息,已变成一片荒芜之地,四人将梁围在中央,梁见四人正前一跛足人拄拐;左边一青衣童子;后一刀疤脸,颈挂黑禅珠,手执禅杖,目露凶光;右一蓬头垢面道人,头顶卧一只黄色禽鸟,侧身而立;暗道:四人衣着怪异,看气势绝非正道中人,居然能把我毫无知觉的弄进这结界中……
四人见梁一脸无邪的发呆,不由得心底嘲笑,那跛子道:“青城四少中的梁感情还涉世未深”
梁回过神,暗骂跛子傻帽,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右边传来声音道:“找你有何难”
梁扭头望去,只见那鸟一脸藐视的望着梁,梁看了看鸟,又看了看那道人,那鸟道:“傻眼了吧,我才是正主,废话少说,把钻心钉交出来,我等便放你离去”
梁道:“怕是给了你,你还惦记着我青城的功法不肯放我离去,还有你打得过我吗?”
后方和尚道:“那试试咯”
话音刚落,四人便跳开,梁见头顶一禅杖直直杵来,左手伸出食指顶了上去,一触碰,一声炸响向四周蔓延开去;梁稍感左臂不受力,一下收手跳开,禅杖直插地中,梁暗道:托大了,不过正好。
四人在远处暗笑,和尚道:“原以为江湖传言中青城四少是惊艳绝世之辈,也不过尔尔”
梁道:“你等是何人?”
青衣童子道:“怎么,记住我等名号,好回去哭爹爹告奶奶的叫当家的给你报仇,真小气,都要死的人了,还想着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