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卿”芙芷不知何时来的,面显焦急的抓住百若卿的长袍衣袖开口道“子約的脸色很不好,子琳已经在照顾她了,只是这两****要去弥观山见长眉者,恐有不便之处…”
芙芷咬了咬嘴,像是在试探道“我这也缺弟子,锦瑟她又是女子,正好可以过来我这,拜我门下,也方便和子琳一起照顾子約…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话摆明了是要让百若卿送徒弟啊!
白锦瑟偷偷打探着百若卿的脸色,希望着他能不要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来,毕竟她这么好的徒弟上哪都找不到了…!
反正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当下出奇的静,白锦瑟的心亦跳动的异常的快,如果真去芙芷那了,那她当初就白来了。
好在百若卿在稍稍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拒绝了,芙芷并没有再说什么,就好像从未提起过这件事一样。
白锦瑟与长歌先行回去的,在跨出大门的那一霎,白锦瑟像足了一个哀怨的小妇一样,歪着嘴悄声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但她也就私底下这么说,当着百若卿的面,她就是养足了胆子也不敢这么说,做人呐,不要太过分,毕竟他是上仙啊!对付她,就像对付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就能捏死。
所以她说完后,还是乖觉的闭上了嘴。
待两人走后,芙芷才对着百若卿开口道“当初你不是说不想收她为徒,对她施加些苦头,让她知难而退的吗?”
百若卿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这是他说得,无人比他更清楚。
“现下正好可以借子約受伤一事,来让你成功脱身…”芙芷望着他的眼神跟往常不一样了,可以隐约从里头探到丝丝渴求之色…
这诺大的宫殿里,烛火摇曳,偶有轻风袭进,却并未将烛火扑灭…
半晌,百若卿才迟疑着开口道“子約她…”
“子約是真的意外受伤了”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芙芷立刻打断道“我只是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芙芷说完,百若卿并未给任何的回答,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或许连他自己也不大清楚了,毕竟从任何一方面而言,他对白锦瑟暂时都没有十分的厌恶。
他想了许久,却刹那间意识到了一件事。
“既然如此,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其实她一个凡人,要赶她走,连理由都不用想,若卿,你真的想要她走吗?”
“芙芷,现下要紧的是如何处理好这件事,旁的无需多议”百若卿转过身,轻风未扑灭的火,却吹动了他的衣衫。
“此事说小可小,说大可大,我天清山只有木华,长歌,锦瑟三个徒儿,忘思宫却是有两千弟子,芙芷,你该操心的是这个”
“自明日起,忘思宫及忘思宫周边都会设下结界”芙芷绕至他的身旁,望着他,缓缓道“你的天清山…也该…”
“你放心,天清山会设下结界”
芙芷咬了咬唇,转移视线不再看他,而是盯着某处一字一句道“我会派出朱雀把我的意思转达给其它门派,明日午后我便去弥观山,我不在期间,门中事物,还有劳你了”
“芙芷,你我之间无需说这等话,你放心去就是”
芙芷粉红的唇浅浅一笑,勾起一抹弧度,那是她第一次笑的如此发凉,听不出她余留的温度,但她还是笑着说“若卿,你该去上仙岩取百岁角的血了”
“百岁角乃上古神兽,百年前犯错才被关押,这血…我怕…他们…控制不了”
“你是担心白锦瑟控制不了吧”芙芷忽然道,却又不等百若卿回答,自顾自道“就取三滴,不会有事的,况且”她吸了口气接着道“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我相信你”百若卿檀口轻启,一行玉齿清晰可见。
“若卿…你一直都相信我”
百若卿点了点头,而芙芷只是勉强牵起一个弧度,随即她便看着他飞身而出,像极了一团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巨球冲至天际……
她抬头仰望着他,看着他衣诀飞扬,看着他墨发飘散,看着他……
经过送徒弟这一事,白锦瑟近些时日来消停了不少,做事也细心认真了几分,总归比起之前那些也算潇洒的日子里,总是要安分了。
某日午后她趁着着师父不在,独自一人出去主要还是因为这些时日实在闲的发慌的紧,自从忘思宫回来后,师父就再也不带她练习法术了,说是最近懒得动…而长歌也不知整日在捣弄些什么,总见不到人,水木华还是跟从前一样,不爱多搭理她,所以她也识趣的待在一旁摆弄着花草。
往常,她的闲转也只是控制在天清山周围,这次,她却割破了手指以血破了结界。
天清山本无设下结界,只因忘思宫那边有人出事后,就开始在四周设下此结界,为的是保护的作用,以免邪物闯入,也因天清山常年来从未出过任何事态,所以百若卿也并未在意过。
此事的建议听说还是芙芷上仙提议出来的,每每想到这,白锦瑟心里就有些不悦,那几日还好,这时日一长,就渐渐待不住了,这结界对她,何尝不是一种束缚。
大抵也是百若卿还不够了解她的心性,竟然在昨日午饭时,将三滴血入水碗中吩咐他们三人喝下去,并告诫道,最近这段时日非比寻常,为防万一,无事尽量不要踏出这天清山结界。
而她曾扒着他的衣袖,问道“即有妖祟在此附近作恶,师父怎的不出手惩治?”“懒得”百若卿抿了口茶,躺在木藤摇椅上悠哉悠哉的望着前院下的一颗桃树,那是前段时日,他亲手栽种的,当时的他,对着那株桃树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掸了掸衣角,她躲在后面,悄无声息的望着他,吓得他当时抚着胸口连连倒退几步,对着她狠狠瞪了一眼,其结果可想而知,被他罚去擦洗了好几天的地。
后来,决定报复的她,趁着百若卿一不留神,顺手就将那株还在生长中的桃树连根拔出,气的百若卿足足饿了她四天。
但百若卿似乎很宝贝那株桃树,即便如此,还是施法将它从死亡线上拉回,重新栽回土里,那株桃树从何而来,百若卿又为何如此在意,她不知,但她觉得,许是他闲的无趣,从那个山间丛林里随意取来的吧。
她伸出手,轻轻一挥,便有几滴血飞溅而出,洒在那水蓝色结界上,随着她的血液像一股热流蔓延,像一块巨大的破碎了的冰裂开而来。
她双臂一挡,毫发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