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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福特公司(1)

1 找准了方向

人们选中底特律发展汽车工业不是偶然的。这里地下埋藏着大量的煤、铁、铜等资源,良好的交通条件,为它提供了发展工业的自然便利条件。而此地盛产木材,导致了这里马车和自行车业的繁荣。汽车刚露头角,马车和自行车逐渐衰亡时,大批的马车和自行车制造商便转行改制汽车,著名的维顿、史蒂培克、杜里、道奇兄弟等人就属这批人。他们有丰富的工厂管理经验。而底特律的船舶制造业早就为它准备了一批熟练的技工。另外一个社会条件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欧美国家工潮迭起,而底特律则相对平稳些,因为此地的企业主较能团结一致,有组织地对付劳工运动,所以新兴的汽4车工业选中这里奠基就顺理成章了。

20世纪初,汽车即使在欧美国家,也是富贵人家的消遣品。在美国,进口车都在1万美元以上,国产车最低也要5千。一些精明的企业家看好这一行,纷纷投资汽车工业。到1910年,全美有将近300家汽车制造公司。每天有新公司开张,每天也有公司倒闭。亨利有了二次办公司的经验,他感到,公司若要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生存,就必须使其产品能卖得出去。如果汽车始终只为富贵人家所有,其市场必受限制。亨利心中已有了再办公司的指导方针:为大众生产廉价而又容易掌握的汽车,使其成为普及城乡的实用交通工具。当时已有几家公司生产出了价格在一千美元以内的车子,亨利将自己的目标定为500元。

亨利在电灯公司负责烧锅炉时,结识过一位煤商麦康森。麦康森过去给人家送煤是用马车,后来买了辆维顿的汽车。他看出了汽车工业广阔的前景。当亨利找上他时,一拍即合,四天内就签好合约,创立了福特汽车公司。这是1903年6月。

亨利以他的专利、设备,图纸投资。他们将以他设计的赛车为蓝本,制造出一种新型的小汽车。麦康森出资25000元。两人商定,公司总资本10万元,他们两人各占公司25%的股权,不足部分招股。麦康森为公司司库,亨利任副总裁兼总经理,年薪三千元。

麦康森将他原有公司的一名经理詹姆斯·库兹恩斯调来协助工作,任秘书兼销售经理,年薪2500美元。为了照顾詹姆斯的个人利益,麦康森分了2. 5%的股权给他。亨利也将他造赛车的合作者哈罗德·威尔斯拉进来,但他没有股权,亨利只在口头上作了保证,今后的盈利都按自己收益的10%分红给他。福特公司三驾马车的领导体制建立起来了。

库兹恩斯曾在麦康森的公司当过出纳,身材矮胖,表情严肃,性情急躁易怒,精明能干,意志坚强,后来曾竞选市长和国会议员。这个人为福特公司做出过很大贡献。而威尔斯则是位有艺术家气质的机械师。公司的经营管理由库兹恩斯和亨利负责,生产技术由威尔斯和亨利负责。公司的商标是威尔斯设计的。他用手写体将福特的名字书写在车身上。许多人都以为这几个字出自福特的手笔,其实它是威尔斯利用打字机上选中的几个儿童字体拼写而成的。

福特公司的工厂设在麦克街一座旧厂房内。这是一位股东充作资金入股的。他们将它改建为二层的建筑。对这家刚起步的小厂来说,是够宽敞的了。他们所有的设备总共才十几部,工人不到十名。麦克街的厂房成了福特公司第一家工厂。

这一次,亨利与他的合作者配合是默契的,亨利认识到必须充分尊重库兹恩斯的经营之道。在经商这方面,库兹恩斯堪称亨利的老师,而威尔斯则是位机械工程方面的好搭档。

他们将新车确定为普通老百姓实用的交通工具,因此,车体应该能坐下一家人;为便于驾驶,结构必须简单,重量要尽可能轻。按照这个原则,他们试制了几辆样车,通过改进,成了最早的福特产品——A型车。

2 艰难创业

早先的汽车,引擎都是平放于车上。亨利和威尔斯决定做一下改革,将汽缸垂直放。这样减少了磨擦与震动,加强了引擎的力量。这是个重大技术进步。此后,这项技术被普遍应用。亨利将它用在福特A型车上。

A型车结实坚固而车体很轻。它采用两个汽缸的引擎,最高时速可达50公里,烟尘、噪音都很小,行走时车体平稳。这种车确实是一流的。

虽然A型车很实用,但其价格却难以降到亨利原先设想的500元。初步算一下,它的成本就超过了600元。福特汽车公司的车身和坐垫是威尔逊马车公司制造的,机械零件则由道奇兄弟公司制造。道奇公司第一批为福特公司提供650套A型车的零件,每套250元,福特公司共要支付162500元给道奇。而这时麦康森恰好现金周转不过来,公司各项支出捉襟见肘。福特公司面临倒闭的危机。正当亨利为如何改进生产技术、降低成本而伤脑筋时,库兹恩斯警告说:“现在不是谈改进技术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把车子卖掉,否则就只有倒闭。”

他们按照库兹恩斯的意见,分两头为生存而努力。

一头是全体出动,到处筹措资金。当时由于倒闭的汽车公司太多,甚至有卷了股金逃走的事例发生,所以人们选择这一行投资十分谨慎。亨利去找爱迪生电灯公司底特律分公司,公司回答他:“我们别的事情都顾不过来,哪有余力搞这些。”库兹恩斯也一样,他除了拿出自己的积蓄外,仅仅从姐姐那里借到200元。只有麦康森还好,他有个公司作担保,毕竟有一定的信誉,他拉来了几个股东,其中银行家格雷出资10500元,占有105股,算是大户;道奇兄弟每人50股;詹姆斯·库兹恩斯25股;公司会计10股;福莱、斯卓勒、安德森等人也入了股。创始人亨利和麦康森各拥有250股,两人加在一起便控制了公司50%的股权。这一次他们一共筹到了5万元,这不过是维持生产的最低条件。公司励精图治,终于度过了难关。亨利后来说,假设他们资金充足,也许福特公司还不会有后来的发展。这可能是真的。福特第一次办公司有本金15万,结果还是解散。

第一次股东会议在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召开,大会依照格雷投资时提出的条件,选举他为公司总裁。

另一头就是发售A型车。那时的汽车制造厂实际上是个汽车组装厂。库兹恩斯精密地计算出A型车的成本:购主机250元,其他零件134元,工资成本20元,销售费用150元,总计554元。在此基础上,可以确定车子售价750元。除去意外损失,每辆车可以净赚150元。如果顾客有特别要求,还可多赚点。

这年6月15日,一位芝加哥的牙医买了福特公司的第一辆车。此后购买者便接踵而至。第一批车很快销售一空,公司继续接到大量订单。头一年,他们共销出1100辆车。福特公司迅速摆脱了困境。

随着A型车的销路打开,亨利越发重视车子的质量问题了。他们从协作厂商定制的零件,往往不能符合要求,特别是道奇公司,因为订货大增,雇了很多生手干活。公司派人到道奇公司去,要求他们严把质量关。道奇兄弟中的哥哥约翰怒气冲冲,要把福特公司的人赶走。但是福特公司的工程师也不是胆小鬼。他说:“我走可以,但你们那种松松垮垮的飞轮本公司拒收。”

约翰气势汹汹:“什么松松垮垮!简直是胡说八道!”

福特的工程师一言不发,拿起汽缸上的曲轴,把一只手插进飞轮的间隙中。

这间隙连手都能插进。约翰无言可说,连忙道歉,并保证不会再发生问题。

这件事后,亨利考虑要把A型车改进一番,使它更完美。他非常注意从汽车销售店反馈来的信息。有的商店把顾客的意见逐条记下,寄到公司来。亨利鼓励这样做。在写信说不清楚时,他还将各地销售店的负责人召集拢来,听取反应。与此同时,他还派出人员到各地示范,说明使用和修理方法。他认为工厂制造汽车,实际只完成了75%的工作,另外的25%是由销售店完成的。

亨利虽属公司的老板阶层,但这时他习惯于将自己当作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他大部分时间是在车间或研究室度过的。他跟同事们相处融洽,对工人也能平等相待,讨论问题时,他经常提些参考性的意见,从不强行贯彻自己的主张。他一天忙到晚,不喜欢坐在办公桌前办公。有一次一名办事员到车间找到他,向他要一份重要单据,亨利要他去办公桌上找。这位办事员走进亨利的办公室大吃一惊,他发现他屋里没有拆封的信竟有两桶。他把此事告诉了库兹恩斯。库兹恩斯立刻给亨利配备了秘书。

虽然忙,但是这段时期是亨利感到最快乐的时光。

公司业务大增,人员增加到300,平均每天生产25辆汽车。福特汽车厂成为底特律最忙的一家工厂。原有的厂房显得狭小了,于是股东们召开了一次特别会议,决定在市区的北部再盖个新厂。1905年新的厂房建成,公司的门口挂了块牌子“著名的福特汽车之家”。这块牌子现在还在。

福特公司的三驾马车确是一个理想的班子,库兹恩斯极其注重销售,他是公司的业务经理,那时的美国还没有汽车代理商,但他在1905年就为福特公司建起了450个经销店,它们是福特公司的生命线。威尔斯则是一位能迅速将亨利的新构想变为图纸的高手,有着丰富的设计和生产经验。亨利则是这个公司的统帅,他把各种人才集中到公司中来。

这一时期,又有两名优秀的人才加入到他们当中来,他们是搞技术出身的查里斯·索伦森和组织生产的威廉·纳森。

3一场官司

正当企业进入成长时期,亨利却被指控侵犯纽约州的夏尔登汽油发动机的专利权。

夏尔登是位法律专家,他在1876年制作了把汽油引擎装在汽车上的设计图。过去汽油引擎其本身重量1000公斤,只能产生一匹马力,这种效能比是不可能造出汽车来的。夏尔登设计了一种发动机,重量为过去的十分之一。虽然他的试验不算十分成功,但符合美国专利申请要求,因此他拥有这项专利,其他人不经他的同意便不得制造和贩卖汽油引擎汽车。后来纽约一家电动汽车公司购买了这项专利。这家电动车公司自身业务不好,便在这项专利权上动脑筋,以换取专利使用费。1900年他们首告维顿侵权,结果维顿公司败诉。接着他们又一家家地找上其他汽车公司,要求与他们签约,由对方付给他们专利使用费。像奥鲁斯、卡迪拉克等公司因看到了维顿与他们打官司的结果,便承认了这项专利,同意支付使用费。不久,所有签约的公司与电动车公司及夏尔登本人商量成立了名为“公认汽车制造商联盟”的组织。联盟的成员每年须向组织缴纳其营业额1%的会员费。亨利在跟查里斯·金合作制造汽车时曾听说过这个组织。

“公认汽车制造商联盟”曾劝福特公司也交费加入联盟。亨利对这种技术垄断非常反感,他认为:“凡是对社会有益的发明就不应被少数人独占,应该公诸于世,以便造福广大的群众。”再说早在福特造A型车之前十多年,汽油车就问世了,光美国造汽油车的人就以百计,自己从未看过夏尔登的设计图,也不曾听说过夏尔登造出的汽车,不存在剽窃的问题。原本是自由发展的汽车工业为什么要失去自由呢?福特公司决心不理会“公认汽车制造商联盟”。

但是,他们还是应邀参加了一次联盟召集的会议。会上联盟的人发言,大谈加入联盟的好处。这时詹姆斯·库兹恩斯打断他的话,说:“让夏尔登拿着他的专利见鬼去吧!”联盟的负责人一下站起来,宣布要控告福特公司,他发誓说他们将竭力挤垮福特的生意。亨利在场忍无可忍了,从座位上跳起来,指着那人说:“好!那你们就试试看吧!”说完,他和库兹恩斯大步退出了会场。

联盟的人回去后首先是在报纸上登了一幅广告:“购买不加盟的不法公司生产的汽车将被指控侵犯专利权。”企图以此破坏福特公司的市场。

福特公司随即作出反应:“各位客户,福特公司就是汽油汽车的首创者,我们曾经制造了著名的“999”赛车……夏尔登的专利不是新发明,而且也从未实际应用在汽车上。‘公认汽车制造商联盟’只是少数几家公司擅自组成的。如果联盟控告各位,福特公司愿意负起全部责任。”

同时,公司采纳了律师的建议:在每辆出售的新车上贴一张证券,以此保证将来打官司也决不连累客户。

双方的宣传战持续一段时间后,夏尔登和联盟在这年10月向纽约地方法院控告福特公司侵权。这场官司一打就是8年,双方提出的文件多达14000页。

福特公司为了壮大自己的声势,也邀集了30多家公司组成“美国汽车制造商同盟”。其宗旨是为了维护美国汽车工业的自由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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