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人们经常看到卢戈西在好莱坞的林荫道上昂首阔步,一顿昂贵的早餐之后,再去买一些进口的哈瓦那雪茄。多年以后,在同一条街上,卢戈西却经常出没于提供兴奋剂的廉价小酒吧。
塑造了一系列的恐怖形象之后,卢戈西成了典型的反面人物,在几十部幻想恐怖片中担任角色。但随着恐怖片带来的新奇感的消失,卢戈西发现观众很快对他失去了兴趣。
后来,他不得不出演一些低成本影片,这让他有了怀才不遇的感觉。他的婚姻也相当不顺。卢戈西的第四次婚姻在他事业最为困难的时候以离婚收场,这让他更加雪上加霜。当时他已经50多岁了。
他借酒浇愁,长期服用吗啡让他上了瘾。他卖掉了过去的纪念品,并且接受了《格伦还是格伦达》等搞笑电影的低片酬。该片导演就是那位有异性模仿欲的制片人埃德·伍德。
毒瘾给贝拉·卢戈西带来了损害。他已经瘦骨嶙峋,死期将至了。他住进洛杉矶医院进行治疗。当卢戈西把他的吸毒史告诉新闻界时,他发现自己最后一次成了大众注目的焦点。出院后,精神混乱并且有些耳聋的卢戈西继续象征性地出现在埃德·伍德的低成本影片中。1956年,他突然死于心力衰竭。
人们把他的遗体从房子里抬了出来,给他穿上舞台剧《德拉库拉》中的服装下葬。这无疑是对这位好莱坞精英人物昔日成功和辉煌的一种讽刺。
斯维泽尔和贝克特的悲剧
现在我们回头再看那些昔日童星们长大之后所发生的故事,也许应该脱离当时的媒体环境,不能将之看做丑闻,只能看做是他们的遭遇。这些电影的宠儿被电影制作人、家人、教师和过分保护他们的女演员宠坏了。几十名影视童星刚到十几岁就发现,他们最好、最风光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受到秀兰·邓波儿、米基·卢尼和哈尔·罗奇成功的鼓舞,成千上万的母亲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明星培养学校去学习,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童星。好莱坞也确实让一些孩子出了名。但不是所有的天才儿童都能像秀兰·邓波儿、朱迪·嘉兰和米基·卢尼那样脱颖而出。
“我们这一伙”系列片中有几十个儿童演员。该系列片的制作从20世纪20年代末一直延续到40年代。当片中的小演员渐渐长大,不再适合角色时,他们很快被一张张新面孔所取代。好莱坞开始冷落这些不幸的童星,而他们并没有做好应对现实世界的准备。许多人选择了用酒精和毒品麻痹自己。
卡尔·阿尔法尔法·斯维泽尔和斯科蒂·贝克特的悲剧,就是所有童星的悲剧。
卡尔·阿尔法尔法·斯维泽尔9岁时便成了影迷注目的焦点。他是流行剧“我们这一伙”系列片的成员,经常和斯潘基·迈克法兰演对手戏。他不仅给喜剧演员充当配角,还给剧组带来一些浪漫气息。
到了14岁,卡尔·斯维泽尔再也不能充当儿童演员了,可他还没有做好从事其他工作的准备。他从一家制片厂找到另一家制片厂,但他那张长了雀斑、让人熟悉的脸却给他带来了麻烦。当他在银幕上露面时,观众们就会忽略他扮演的角色,不断想起过去的斯维泽尔。
就连最不起眼的配角也和他无缘。斯维泽尔不得不另谋职业,最后成了一名打猎向导,有时也在圣费尔南多山谷酒吧里担任服务员。
有一次,由于他弄丢了朋友的一条猎狗,从而导致了悲剧性的一幕。他为这条狗赔了50美元。一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为这50美元大光其火。他失去了理智,来到狗主人家,想要回那50美元。于是,两个人打了起来。斯维泽尔的对手拿出一支枪自卫。斯维泽尔喊出了最后几句话:“我要杀了你!你这狗娘养的!”枪响了,斯维泽尔倒在地板上,死了。
回头再看看斯维泽尔的30年代,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童星,周薪高达850美元。到了33岁,他却为了区区50美元而丢掉了性命。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的墓碑上画了一条猎狗。
“我们这一伙”的另一个明星斯科蒂·贝克特的悲剧和斯维泽尔有些相似。贝克特发现他比斯维泽尔更容易找到工作,但他也只能在一些影片中担任小角色,他同样没能摆脱“我们这一伙”的成功的阴影。21岁时,他的厄运开始了。
1948年,斯科蒂因酒后开车而被捕。几个月之内,他经历了结婚和离婚两重风波。他曾因使用空白支票而被捕,后来又因为私藏武器再次入狱。几年后,他又开始抛头露面,接拍电视剧。
1954年,他在儿童电视片《罗基·琼斯——太空漫游者》中扮演一个小配角。他不喜欢这个角色。他的脾气不好,别人很难同他合作。于是制片人减少了他在节目中出场的机会。这部电视剧杀青之后,他一次又一次地换工作。他开始吸食各种毒品,并且学会了毒品交易。1957年,他再次入狱,这次是因为非法拥有危险毒品。
随后,他第二次离婚,留下了许多家庭问题。1962年他割腕自杀,但没有成功。
1965年5月8日,斯科蒂在和一名贩毒嫌疑犯的打斗中受伤。他被送入好莱坞私人疗养院医治。两天后他留下了遗言,随后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身亡,年仅39岁。
兰尼·布鲁斯的致命嗜好
一位年轻的喜剧演员弗雷迪·普林兹崇拜另一位不幸的喜剧演员兰尼·布鲁斯。他们两个人的生活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他们都敢说敢干,在表演中融入了高度的现实意义。他们在死前都获得了短暂的成功和名声。他们陷入了一种致命的最终毁了他们的嗜好中。
兰尼·布鲁斯是犹太喜剧女演员莎丽·玛尔的儿子。莎丽非常喜欢娱乐业,她鼓励儿子步她的后尘。布鲁斯在小型酒吧和杂耍俱乐部开始了他的演艺生涯。1948年,他出演了《阿瑟·戈德菲的天才侦探们》,很快他就在高档夜总会中进行演出。
1952年,布鲁斯与脱衣舞女郎哈尼·哈洛结婚,并移居到了洛杉矶。他创作并演出了低成本电影《喧闹的舞厅》。因为个人的、职业的,尤其是经费的原因,布鲁斯让妻子及母亲出现在电影中。这部倒霉的影片证明,布鲁斯更适合夜总会的工作。
失意之余,他会和妻子一起吸食大麻。在夜总会这个圈子中,大麻是公开交易的。在20世纪50年代末,由于他的表演特色受到了争议,布鲁斯开始成为引人注目的人物。一方面,他体验到了被人追捧的感觉;另一方面他又开始受到评论家的攻击。他们说,布鲁斯在演出中使用了下流语言。 1961年,在洛杉矶,由于在舞台上使用脏字,他被捕了。
洛杉矶当局让地区的每个警察做好准备,只要他的表演损害了公共道德,随时可以将其逮捕。由于他吸毒是一个公开的事实,所以,警察还经常以涉嫌毒品交易的罪名将他抓获。
在自传《怎样讲脏话及影响人们》一书中,他并没有隐瞒事实。
他的书引起了人们对他的困境的关注,并且赢得了批评者的同情。不幸的是他必须用出书、出唱片和演出赚来的钱支付飞速上涨的诉讼费。他专心于自我保护,以至于1965年的夜总会收入降到了2000美元。他专心研究法庭记录及法律书,用一切手段使自己免受法律的困扰。当他专注于法律研究时,却忽视了自己。他的体重大大增加,健康状况也受到了损害。
1966年8月2日晚上,这个被《时代》杂志称为“最不健康的喜剧演员”的人在自己家的浴室里,给自己注入了致命剂量的海洛因。他从马桶上摔下来,死了,胳膊上还插着注射针头。
一位从事唱片业的朋友菲尔·斯派克特为他支付了葬礼的费用。
他的前妻赫尼离开了娱乐界,但他的母亲萨莉·玛尔却一如既往,只要一有机会,就继续从事表演。
威廉·霍尔登的消逝
威廉·霍尔登由于在《金色男孩》一片中的出色表现,声名鹊起。他是一名影星,经常被看做美国男人的偶像。他在许多出色的影片中都有不错的表演,其中有《17号集中营》《我们的小镇》《落日林荫路》《野餐》《桂河大桥》《野孩子》和《网络》。但他和另一位著名演员斯宾塞·屈塞一样,养成了喝酒的习惯。
初登银幕之时,他同帕萨迪纳剧团合作,在多部戏剧中亮相。在此期间,他也在广播剧中扮演过角色。工作之余,他会在当地的帕萨迪纳酒吧中饮酒。当酒吧拒绝供应更多的酒时,他气愤地抓起凳子砸坏了窗户,并因此而被捕。这是他第一次因饮酒而惹麻烦,一切才刚刚开始。
起初,生活中的霍尔登是个模范影星。二战中,他曾为国家服务,参加多种公民组织,担任演员团体的副主席。当时,霍尔登还是有节制的,仅在演出前喝上几口。1962年,当他44岁时,喝酒造成的影响从他的脸上体现出来。他的脸变松、变肿了。人们批评霍尔登总在国外拍电影,《苏珊的世界》和《钥匙》就是他在国外拍的电影。
霍尔登最终移居到了瑞士,此举遭到了批评,说他是为了逃避美国的税收。他疏远了自己的妻子布兰达·马歇尔,两人很快离了婚。
他出演了几部了无新意的影片,如《当巴黎毁灭时》《第七次黎明》《阿瓦拉兹·凯利》和《皇家赌场》。1967年10月,在意大利的一次狂欢节中,他的车与一辆小型意大利轿车相撞,导致该车司机死亡。他被判入狱8个月。
出狱后的霍尔登决心环游世界。他出演了一些电视节目和少数电影,其中最有名的是《网络》。在片中,他扮演一名年长的、酗酒的电视台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