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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奇遇得奇能

“相思,相思当然是......”正扭捏着不知如何说出口的相思忽然抬头正看见了皇上的怒意,八公主的惊疑,九阿哥的期待以及其他三位阿哥的担忧,吓的他硬生生收住了话头。他拍拍胸脯,洒脱又豪放的说:“相思当然是皇阿玛的小十一了,相思怎会是?”看阿哥们长出一口气,皇上却仍是疑虑未消,眼珠子一转,当即准备打亲情牌了。

于是乎,相思两眼放光,崇拜的望着皇上大唱赞歌:“相思听闻皇阿玛曾侍奉自己的祖母孝庄太后三十多年,无一时不尽敬,无一事不竭诚。现在的皇祖母虽不是皇阿玛的亲生额娘,可皇阿玛仍然将皇祖母视为亲生,不但晨昏定省,更是事事关心。皇阿玛的这种仁孝,深深赢得了百姓们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崇拜,早已传为佳话。百姓们都真心的称赞皇阿玛为千古明君呢。”

好听话,人人爱听,这皇上更爱听。相思这一通马屁拍下来,乐得皇上是心花怒放:“哦?真的?老百姓叫我千古明君?”

“儿臣也有所耳闻,”九阿哥适时插话。

“就拿相思来说吧,”相思忧伤的低下了头,失魂落魄的说到:“当日相思家里徒遭匪祸,为保命相思丢下了困斗中的父母家人,背井离乡逃难来到京城,巧遇皇阿玛并得您怜爱,将相思收留于宫中,不但让相思衣食无忧,还让相思与阿哥们一起学习,相思何其荣幸,得遇众位兄弟姊妹也对相思百般疼宠。可是......”说到这里相思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相思在这里享尽荣华,可是相思的父母家人却生死未明。相思虽不打算以暴制暴、报仇雪恨,可是,可是.......”“噗通”一声,相思跪在皇上面前,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相思想等春节过后,回家去一查究竟,求皇阿玛恩准!”

皇上完全被相思的真情所打动,俯身扶起悲痛中的相思安慰到:“相思莫要太悲伤,皇阿玛依你便是。”

相思一个感动,就给皇上来了个熊抱:“谢皇阿玛恩典。”

皇上一愣,随即又慈祥的笑笑,和蔼的说:“准是准了,可你一个小孩子是绝对不行的,到时候皇阿玛让你五哥带几个侍卫陪你走一趟。”

相思再次被感动了,紧紧抱着皇上,“哇——”的一声,痛哭失声,边哭边含混不清的说:“皇阿玛,您对相思太好了。”

皇上心疼的拥着相思,一下下轻轻拍着相思的背,小声安慰着:“好孩子,别哭了。你五哥多次跟着皇阿玛出征,心思缜密、办事稳妥,此番前去,定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走,皇阿玛这就带你去见你五哥。”

稍后,五贝勒府,宴客厅。

皇上震惊的自座位上站起来,担忧的问:“你说什么?你的眼睛怎么会......?怎么没听孙太医说起?”

五贝勒扶着椅子扶手,慢慢起身行礼:“回皇阿玛......”

皇上一个手势,五贝勒的贴身太监小德子机灵的上前扶着五贝勒坐回座位。五贝勒下意识的摸着脸上的疤痕,不带任何感情的讲述着:“三十六年,儿臣随皇阿玛亲征葛尔丹,在战场上负伤。当时因为脸上的刀伤,伤口较深、疼痛难忍,一时忽略了眼睛里隐隐的摩擦感。现在想来,那时应该是已经伤到眼睛了。没想到这都两年了,儿臣为了这双眼睛不知看了多少名医,喝了多少汤药,只可惜这也只是延缓了失明的速度而已。到如今几乎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皇上急切的说:“梁九功,传太医孙之鼎、刘声芳、张睿、李德聪......”

“没用的,皇阿玛,”五贝勒打断皇上,平静的说:“这些太医,儿臣私下里早就一一拜访过,能用的法儿都用尽了。还请皇阿玛不要责怪太医们,是儿臣不让他们说的。皇阿玛每日国事劳顿,儿臣既不能为皇阿玛分忧,自不能再让皇阿玛为儿臣担忧了。这两个月,儿臣渐渐的倒也习惯了,只是这陕州之行,儿臣怕是去不了了。”

“胤祺——”皇上心疼的热泪盈眶,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可否——”相思犹豫着开了口:“让相思一看?”

众人闻言皆两眼放光。五贝勒骤听这幼稚的女声,微微一愣,却是不抱任何希望。是的女声,五贝勒此时眼睛看不见,心反而比别人更清明些。

“那就请相思快些诊查诊查。”

“皇阿玛莫急,相思自当尽力。只是这灯光还需再亮些。”

皇上急急从袖兜里掏出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递给相思,问到:“这个可好?”

“啊——”相思只看了一眼,便觉有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刺入目,双眼顿时刺痒难忍。伸出一半的准备接夜明珠的手慌忙抓向双眼,却被眼疾手快的九阿哥紧紧抓住。看到相思浑身颤栗如筛糠,九阿哥焦急的将他死死箍在怀里。

皇上拉过相思左手,强子沉着的为他把着脉。只是一瞬间,却见相思满脸通红、满头大汗,浑身棉服竟已湿透,眼泪不停的自紧闭的双目间汹涌而出,下嘴唇也被自己咬的鲜血直流。胤禟顺手掏出块帕子,仔细为相思擦拭干净。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众人尚慌乱的不知所措,皇上还在因相思那异常紊乱的脉象而感到疑惑之时,相思已慢慢停止颤栗,逐渐恢复平静。双眼从未有过的润泽和舒适,促使着相思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

“嘶——”众人抽气,相思双眸中那耀眼的明亮直比那夜明珠的光芒。

“嘶——”相思也倒吸一口气,他居然把室内众人看了个精光!惊的相思猛地又睁大了双眼。“天!”连他们的内脏都看的清清楚楚。“这,这也太恐怖了吧!”吓的相思惊呼出声,同时又赶紧闭上眼。拍拍胸口,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才敢再次睁开眼。只是这次他再也不敢乱看别人,只悄悄的对着八公主尝试性的将眼睛慢慢睁开、闭上,闭上再睁开。不停的调整者焦距,试图找到一个合适正常视物的度。终于他调整好后,试探性的看了看放在桌上的夜明珠,原来,这夜明珠的光芒竟是如此的温和。

等等,夜明珠,为什么看了夜明珠后,眼睛就变成了透视眼了呢?莫非?这夜明珠跟自己有什么渊源?若真是如此,这颗夜明珠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或许,或许它可以带自己回家也说不定呢。

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相思装模作样的拿起夜明珠走到五贝勒身边。让小德子将夜明珠举起在五贝勒的头顶,自己则倾下身来,准备为五贝勒细细的诊查诊查。

感觉到相思凑过来的一刹那,五贝勒浑身一颤,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紧窒起来。

看到五贝勒的紧张,相思浅笑出声,戏谑的哄到:“莫紧张,相思只是帮五哥看看,一点都不会疼的哦。”

听着相思的调侃,五贝勒莫名心安不少,不禁释然一笑,放松下来。下一刻又感觉到有一丝丝好闻的馨香,伴着相思的询问,随着相思的呼吸渺渺飘至鼻息之间。五贝勒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于恍惚之间神游太虚了......

这会是怎样一个姑娘呢?又细又白又滑嫩的肌肤?又大又黑又清澈的丹凤眼?又挺又翘又小巧的鼻子?又薄又润又水灵的红唇?跟小十一一样大的话,该是十四岁了,还是一脸稚气吧?大家为什么都以为他是男孩子呢?一定穿着男装吧?或者还带着精致的瓜皮帽?就这样,一个女扮男装,俏皮灵动的小姑娘形象就生动的在五贝勒的脑海里显现出来了。

相思一边询问者五贝勒失明前后的一些细节,一边抬起右手轻轻翻起五贝勒的眼皮。缓缓睁大自己的眼睛,调节好刚刚获得的透视功能,将五贝勒眼睛上的没一根微小的毛细血管都看了个一清二楚,很快就找出了问题所在。为了谨慎起见,相思又将五贝勒的内脏器官细细诊查一遍。随后再次翻开他的眼皮仔细研究起来,好做出最适合的治疗方案。待做出定论后,相思顺便看了看五贝勒脸上的疤:挺长一条疤,象毛毛虫一样从两眼之间一直斜到左脸上。这是一张与九阿哥十分相似的脸,如果没有这条疤的话。相思情不自禁的抚摸着那条疤,疼惜之情油然而生。

五贝勒正在脑海里勾画着相思呢,忽然就感觉到有一只冰凉柔滑的小手,轻轻抚上自己的疤痕。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温柔怜惜“烘——”五贝勒只觉热血倒涌上头,再一次僵在那里,不能动了。这一回连大脑都不能思考了。

看到五贝勒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儿,相思尴尬的收回手,却又从容的解释到:“五哥今日遇到相思可是有福了,小弟不但能治好您的眼,还能修好您的脸。”

相思此话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宴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他一语,兴奋、激动、疑惑、关心,又满怀希望的同时发问出声。

相思也不卖关子,直接提出要求:“如若皇阿玛能帮相思建一间手术室,相思便有九成把握。”

“手术室?那是什么?”康熙稍有疑惑便慷慨的许着:“需要多少银两?什么材料?想怎样建?尽管提出来。”

“银两倒不用了,这次相思被请出宫,是为救一名临危的产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相思本不愿收他们诊金的,可他们这请人的方式也太特别了。于是相思就自作主张收了他们一千两白银,权当他们交的罚金,这次正好可以用作筹建手术室的款项。”

“你也知道是自作主张了?言外之意是在为那贼人求情了?”

相思赶快跪下回话:“相思只是觉得他们也还都是老实人。”

“老实人还敢进皇宫里劫人?!”

“可不这样,他们也请不到相思啊?”九阿哥赶快帮腔解释:“依儿臣看,他们还真是老实人。况且完颜家向来对朝廷尽职尽忠的。”

“完颜家?怎么就牵扯出了完颜家了?”

“回皇阿玛,那产妇的夫家马咨逸本是完颜王达的依诺(外甥),完颜王达本来一向尽忠职守,他这依诺(外甥)虽从小习武,练就一身本领,人却是忠厚老实的。这一箱白银足有一千两,依儿臣看,马咨逸是没有这个实力的,还不知私下向亲朋好友借了多少呢。况且这回相思还顺带救了完颜王达的嫡女一命,估计这一千两当中,半数以上都是完颜家的吧。”

“你还真是够讲江湖道义的,这千两白银就把你买通了?!”

“皇阿玛,那完颜王达本来是要绑了自己嫡亲的依诺(外甥)交于儿臣的,是儿臣觉得此事情有可原才......儿臣如此处理也是本着打了不罚,罚了不打的原则。儿臣想他们既已认了错,又倾囊而出凑了这千两白银,所以就自作主张放了他们。不过这千两白银,儿臣可是准备原封不动全部上交国库的。皇阿玛若执意追究,儿臣愿一力承担。”

“哼!这箱白银用来筹建手术室,若真能因此治愈你五哥的眼睛,也算适得其所。我暂且不与你追究!”说到这里,皇上看向相思,柔和了表情,继续说:“朕把你八哥派给你,只要是我大清有的,胤禩,要尽量满足想死所需!”

“儿臣领命!”八贝勒叩首领命。

“谢皇阿玛!”相思同时叩谢。八贝勒随即起身,相思却仍然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迟疑的说到:“别的倒好说,只是这夜明珠......”

“这夜明珠你若有用,朕便赏给你了!”

“皇阿玛,同等规格的夜明珠,单是做个手术用的无影灯就要七颗,加上我检查用的这颗,共需八颗。”

“八颗?”康熙的语气平淡的叫人难辨喜怒。

“缺一不可,”相思的声音很低,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回皇阿玛,这手术室的关键就在这手术灯,而这手术灯的光既不可太强烈,又要达到一定亮度,还必须是无影灯,所以,相思认为非夜明珠不可,非八颗不够。”

“八颗夜明珠,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明日便叫胤禟带你到珍宝阁去挑选,”康熙紧紧盯着相思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倘若真能治愈胤祺的眼睛,这八颗夜明珠便都赏给你了。”

相思震惊之余不忘了再次叩谢:“相思只留这一刻足矣,那七颗是这手术室必需之物,而这手术室必将为大清诸多患者带来安康。相思替五哥、替大清再次谢过皇阿玛!”

大家正在为皇上对相思的重赏而震惊,听到相思的话,五贝勒马上回神,摸索着叩谢到:“儿臣谢皇阿玛!”

看到相思眼中的自信,让康熙觉得心情大好,他拉起相思带到五贝勒面前,又扶起五贝勒:“如此,相思便留在五贝勒府,这手术室嘛......索性就建在这五贝勒府吧。胤祺,交待管家务必要照顾好相思,他可是你生命力的贵人,也是你最该感谢的人啊。”

得到康熙如此赞赏,相思只觉受宠若惊,他激动之下转身又抱住了皇上,将头埋进皇上怀里,贪婪的感受着这父亲的温暖,一时间感动的不知所措,只闷闷的喊了一声:“皇阿玛......”便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十五天,整整十五天,相思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从前期的图纸构画到后期的技术指导;小到一个手术器械的尺寸造型,大到整间手术室的采光水暖;还有对五贝勒的术前调养,相思无不要求尽善尽美、精益求精。为此,相思事事亲力亲为,就连八贝勒也被相思指挥的忙进忙出却又乐此不疲,九阿哥是一站完班就急忙赶来五贝勒府报到,也争抢着参与进来。三人当中有分工有合作:相思是总设计师兼讲师(讲解图纸,讲解每一样新生物品的用途等等),八贝勒是外联采购,九阿哥几乎成了监工。三人常常就一个方案一商讨就到了深更;相思常常因着某零件不合适而着急的训斥八贝勒,八贝勒总是心不在焉的望着相思笑,最后相思只能败下阵来,无奈之下,只好亲自押着八贝勒去打铁铺子或是琉璃厂要求重做;而九阿哥总是突然出现,厚脸皮的插在相思和八贝勒中间,然后又跟相思卿卿我我、打打闹闹,八贝勒万年不变的微笑就会有那么一瞬的挂不住,也只是一瞬,很快的八贝勒就会重新微笑着加入其中。而在手术室主体完工,外墙粉刷时,三人总是借着指导工人的时机,人手一把刷子混战成一片:那个脸上,那个衣服上,那个手上,那个头发上无不沾满了油漆......

也是因着皇家有权有势又有钱,再加上皇上全力支持,八贝勒和九阿哥又办事得力,十五天后,一家现代化的微型医院就这样在康熙年间,在五贝勒府的南院落成了。一间诊疗室、一间药房、一间手术室、两间病房外加一间休息室,小是小了点,倒也齐全。从外观看:青砖红瓦、琉璃落地窗;一进室内入眼则是简洁的白墙、大理石地板、原木的桌椅床柜、天蓝色的床品和窗帘、卫生间的上下水和淋浴器、还有地龙烧出的恒温;简洁、明亮、干净、清新、温暖、舒适外加超时代的创新,对!就是这种感觉!

这手术室落成了,皇上自是要第一个见到的。于是,下朝后,皇上就带着几位重臣和太医们,当然还有众位阿哥浩浩荡荡的来参观了。听着八贝勒的讲解,期初一个个都还能勉强压下心里的震惊,维持着风度,都只是斯文的赞美着。而当八贝勒示范着卫生间的上下水和淋浴器如何使用时,大家再也忍不住惊叹连连,一个个争先恐后、跃跃欲试,几欲亲自试验而后快。

而此时的相思正站在高凳上,小心翼翼的拿着胤禟刚送来的夜明珠,一颗颗的往那多面镜瓦的无影灯的灯罩里装呢。这才接过胤禟递来的第七颗夜明珠,踮起脚尖准备装在中间那个灯罩里,十四阿哥一阵风的冲了进来,兴奋的喊着:“相思,你那个冲水马桶和淋浴器太神奇了!”相思一个惊吓,连人带珠从高凳上掉了下来。胤禟眼疾手快的就去接相思,随后而来的众人眼看着那拳头大的夜明珠自相思手中飞了出去,一个个猛地一下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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