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有好几个男朋友,具体几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见过的就有四个。那个个真是细皮嫩肉,五官标志,赏心悦目。
我们每次聚在一起吃饭,我都跟她强烈要求,让她务必带上个把美男,让我们已经空窗了几年的姐妹饱下眼欲。我常告诫她要坚决抵制中饱私囊的恶劣品质,发扬造福饥渴民众的优良传统。
让我们姐妹欣慰的是,她始终贯彻得很尽职,并且很人性化。她针对女人的善变喜新厌旧等特性,研究出了一套“勤换血”的技术方案。这方案一出台,就深受我们姐妹们的一致认可和大力支持,所以才出现了上面我提到的“已经见过四个”这样的伟大壮举。
但我对帅哥的一贯态度是,只远观,不亵玩。
我拨通了林芳瑜的手机,“喂,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来跟我们一起玩啊?”
“行啊,有哪路神仙?”
“一大款的儿子请客,我也是昨天刚认识他的。”
“有多大款?”林芳瑜突然感兴趣起来。
“具体多款我还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挺能吹的。不过你肯定看不上,长相对于你来说,那是相当地残忍。”
“到时我瞅瞅吧。”
“行,明天见。”我挂断电话。
我,谭文和林芳瑜同坐一辆赶往酒吧的出租车里。她俩坐后排,一路窃窃私语个不停。坐在前排的我虽然好奇,但也没法加入她们的谈话。
我们三人到酒吧时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服务生把我们带向预订的那桌,清晓、方远、田大山已经在那喝起来了。我一看正好,这不三男对三女吗,不多不少,男女协调。我总不能老让姐妹们给我贡献,适当时候我也要积极贡献下身边的雄性资源吧。
“你们迟到了,三人各罚一杯啊。”清晓一见我们仨,就扯着喉咙喊。
我顾不上理会清晓,拉着林芳瑜就给他们介绍:“我先给你们介绍下,这也是我同学,林芳瑜。”
“芳什么?”酒吧里太嘈杂,他们没办法听清。
林芳瑜凑到我耳朵边说:“算了算了,介绍个屁啊,一会儿喝开了见谁都跟见亲人一样。”然后继续对着三个男人说,“我们三个晚到了,自罚一杯。”说着就逐个斟满三个杯子。
我和谭文都不是扭捏的人,也跟着林芳瑜一口喝完一杯。
有清晓和林芳瑜在,气氛就是不一样。不一会儿,便应了刚才林芳瑜的那句真理,个个搂搂抱抱,亲得跟爹娘似的。
谭文的酒量向来一般,几杯下去后就躺沙发上会见周公去了。
第二瓶洋酒喝到一半的时候,除了方远和在睡觉的谭文,我们四个人是彻底高了。田大山抱着林芳瑜站起来,随后就扭成一团,头甩得像要比谁更有能耐先把头甩飞出去似的。本来就有点晕乎的我,一瞅他们这阵势,晕得更厉害。
清晓用脸贴着我的耳朵说:“肖肖你看,咱俩也算是初恋,连小手也没牵过,就今天补上吧,给我抱一个。”说着,就往我身上靠过来。
我那被酒精催化过的头脑,也特认同他刚说的话,一脸痴笑就往他怀里钻。我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来自一个男人身体的温暖,那刻,我忘了他是清晓,也忘了我是谁,就想让男人的拥抱来驱散我蔓延在身体各个角落的寂寞。正当我想好好感受一下八九年前我没机会感受过的胸膛时,发现我扑了个空,一头栽进沙发里。回过神来,看见清晓正被方远拽着往沙发的另一端走。
我一见的如意算盘就这么白打了,气不打一处来,撑起身子,指着沙发那头的方远破口大骂:“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有妇之夫,吃饱了撑的,要你来管我们的事?!”
我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一出口,就被酒吧震耳的音乐声给毫不费力的吞没。
方远只是看着我伸在空中的手,还有那狰狞的表情和极其夸张的嘴形。
我见他无动于衷,转而一脸微笑地向他招手,示意他过来。他在我身边坐定后,我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只说了两个字:“喝酒!”
想破坏我好事,哼,喝死你。我一边想着一边递酒杯给他。我俩是一杯接一杯,中途我好像听到他劝我不要喝了。可是已经晚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知道了。
凌晨六点钟醒来,我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躺在自己房间的那张单人床上。头痛欲裂,口渴得厉害,看到床头柜上放着满满一大杯的水,端起来就喝个精光。
我努力回忆,我是怎么回家的,谁帮我换的衣服,可就是想不起来,从我跟方远一杯接着一杯喝酒以后的一段记忆完全空白。
我起床,悄悄走到谭文房间门口,轻轻打开房间的门,发现谭文正熟睡着。
后来谭文告诉我,大家结束时才把她叫醒,然后就看到我彻底挂了,被方远扶着。是方远把她跟我送回家的,也是方远背着我爬上六楼的。
“那我的睡衣是谁换的?!”我突然紧张地问道。
“方远把你放回床,倒了一杯水放你床头柜后,就走了。后来我帮你换的睡衣。”
“哦……这样啊。”我松了一口气。
事后,我没有问方远或者清晓后来我有没有干什么丢人的事。只是每次方远看我的时候,眼神变得有点复杂。其实不记得也好,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以免尴尬。
田大山对我展开了猛烈攻势。他喜欢一大早八点半就用他单位的座机打我的手机,说是叫我起床。我骂他神经病。
我的工作是接各个装饰公司的效果图,在家画。所以时忙时闲,闲的时候半个月接不到一张。不管手头上有没有活干,我的作息规律都是黑白颠倒着过。田大山连这个都摸不清楚,老是在我刚入睡不久后就打电话叫我起床。然后他还要苦口婆心地劝我,要作息正常,这样对身体不好对皮肤也不好,并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要帮我把作息给调规律了。
后来我被他啰唆烦了,一到清晨就关机。本以为这下可以清静清静了,没想到他一大早直奔我家,还带上早饭。
大学毕业后,我不顾爸妈的反对坚决从家里搬出来住,就为了图个自由自在。这么几年,我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不被打扰,习惯了清清静静过日子。我受不了一个人突然闯进我的生活,并且还企图干涉改变它。
一个清晨,我实在憋不住了,对着站在防盗门外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大山兄决然地说道:“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早饭了,行不?我嫌烦。你就是我一朋友,我绝对不会因为你为我做这么多而喜欢上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这么好的条件,一大把好姑娘在等着你呢。”我承认,最后一句我是安慰他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合适呢,只有相处了才会知道啊。”大山有些沮丧。
“不用试不用试。我就是知道的。你回去吧好吗,我要睡觉了,困死了。”说着就准备关门。
“这个早饭给你。”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我。
“不用了,谢谢,你吃吧。拜拜。”说完,大门“嘭”的一声,被我无情地关上了。
傍晚,我准备下楼扔垃圾,打开门发现田大山给我买的早饭还静静地躺在门口,我瞬间觉得挺对不住他。不过愧疚也是一闪而过,我拎起早饭的袋子,下楼,跟手里的垃圾袋,一并扔进了回收箱。
从那以后,田大山再也没有找过我。
一天晚上,沉寂好久的大山突然打电话给我:“问你个事儿,你把我当朋友,就客观如实地跟我说说。”
“行,你问吧。”
“你那朋友林芳瑜人怎么样?”
“怎么?你对人家有意思?”
“不是啦,就是交个朋友,大家一起玩玩,上次跟她就玩得很开心。”
“交个朋友的话,没什么不可以的,她人挺好的。”我听得出他不只是交个朋友这样简单的意思,我挺为难,两边都是朋友,说谁不是都不好,到时落个里外不是人。我接着说道:“如果要是处对象的话,我觉着你俩不太合适。我是说如果哦。”
“呵呵,不可能,不是处对象。”田大山很肯定地说道。
我把这事告诉了谭文,谭文说:“估计是林芳瑜主动勾搭田大山,因为上次在去酒吧的出租车上,她一直问我关于田大山的情况,问他家一年产值多少,净利润有多少。我哪知道,就跟她说,反正是挺多的。当时我没放心上,因为田大山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一天半夜,我在QQ上看到田大山的头像居然是亮的。据我对他之前的那么一点了解,他从来不会在半夜上网,而且他住的地方根本没有通网络。我预感到他可能是在外面过的夜,在谁那呢?一个名字在我脑海里闪了一下,我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