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阮羽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紧张的看着阿提娜。
“其实很简单……”阿提娜看着阮羽遥,脸居然有些微红。
“你不用说了。我不会答应的,羽遥,你吃完了吗?咱们先回去休息。”南宫离尘站起身来,拉着阮羽遥也站了起来。言福几人也都站了起来,看着南宫离尘和阮羽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是什么要求?也许很容易,你也不吃亏呢?”阿提娜急了,拦住了南宫离尘二人的去路。
“是啊,阿离,你都没听阿提娜姑娘的要求是什么,别这么急着否定啊。阿提娜姑娘,你的要求是什么?只要你能解了阿离的蛊毒,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的。”
“我说不用……”
“可是……”阮羽遥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离尘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那眼神似乎要杀了阿提娜一般,可是阿提娜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迎上了他的目光。
“怎么,我不过就是让你娶我而已,你怕什么?”
“什么?”阮羽遥整个人呆着了原地,愣愣的看着阿提娜,“你说的是真的?你想让阿离娶你?”
“是。”阿提娜坚定地说着,“我想,你们一点也不吃亏。我阿提娜在村子里也是很多追求者的,而且我也是个清白的姑娘家,我也会做很多家务。虽然他有其他妻妾,但是我不在乎,我甚至可以不要什么名分,只在村子里办一场简单的婚礼就可以。我想我的条件很划算,你们不应该拒绝的。”
“可是,阿提娜姑娘,阿离不会喜欢你的,这样的婚姻你强求来,也是没有意义的啊。”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他现在喜欢你,不代表以后也会喜欢你。况且,我比你年轻,也比你漂亮,你现在有了孩子也不方便伺候他,但是我可以。”阿提娜大声的说着,丝毫没有因为在场的其他人而感到害羞。
“阿提娜。”村长冷冷的呵斥了阿提娜,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南宫离尘身边,“离公子,虽然阿提娜这样说有些鲁莽,但是她说的没错。金蚕蛊和别的蛊不同,金蚕蛊是一个受到诅咒的蛊毒,只有是中了蛊的人的最亲近之人解了,才能避免诅咒,否则不论是中蛊之人还是解蛊之人,都会受到上天的惩罚。轻则丧命,重则祸延整个族群。”
“哼,老人家,你不要在这危言耸听了。如果你们能帮离某解了蛊毒,离某会十分感激你的,肯定也会好好报答你们的。但是,如果你们以为离某会因为怕死而受到你的胁迫,那就打错特错了。离某已经说过,这一世最爱的女子只有羽遥一人,其他女子离某不会再眷顾一眼,更不要说娶阿提娜了。”南宫离尘冷冷的看着阿提娜,手却紧紧的搂着阮羽遥的腰肢,将她环抱在怀中。
“离公子,这不是危言耸听。我们的族群曾经也是一个很大的部落,族里世世代代都以培养蛊为生,可是有一年一个和你一样不信诅咒的年轻人破坏了族里的规定,触发了诅咒,一个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之内,族里的人相继惨死,直到后来族长和巫师想尽办法,最后用自己的灰飞烟灭的代价,化解了诅咒,才有今天我们这个小村庄。从那以后,我们便很少再制作蛊毒了。阿提娜虽然很喜欢你,但是也不会用你的性命来威胁你的。”提到诅咒,村长整个人都郑重了很多。
“不管真假,总之,我不会答应的。咱们走。”南宫离尘搂着阮羽遥毫不犹疑的走出了屋子。
阮羽遥坐在床上,看着南宫离尘屋里屋外的忙来忙去,她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阿离,要不你答应她吧。”
南宫离尘并未回答,只是默默的端来一盆热水放到了床榻旁,自己单膝跪在地上,抬起了阮羽遥的双脚,替她脱去了鞋袜。
“阿离……”阮羽遥有些窘迫,有些不安,言福和红琴他们还在门外,他居然帮她洗脚。
雪白的莲足在手中蜷缩着,微微挣扎想要抽离,南宫离尘笑了笑,手中微微用了点力气,“羽遥,别动。”他将莲足缓缓的放入盆中,双手轻轻按摩起来。
温热的水流淌在脚上,很舒服。阮羽遥眼眶微红,一滴泪掉落进了水盆中,惊起了一小片涟漪,南宫离尘抬起头,笑着说,“傻丫头,为夫替你洗脚,你哭什么。”
“可是,可是你是……”
“我不过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妻子罢了,傻丫头。”南宫离尘用软布将她的莲足擦干,自己也坐了下来,也不嫌水脏,脱下鞋袜径自洗了起来。门外的言福见状急忙走了进来,伺候着南宫离尘洗换。
“爷,你不妨考虑下阿提娜姑娘的意见,毕竟也许只有她一人能解蛊毒。而且,就算娶回去,爷不喜欢,就当个多养了一个人,也是没什么的。冷痕,你说是不是。”言福小心的说着,皇上的态度在明确不过了,他也知道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感情,可是,就像阿提娜说的,这买卖不亏。
“对,爷,言福说的对啊。”冷痕急忙附和着,一旁的红琴狠狠的瞪了一眼冷痕。
“是啊,阿离,言福说的对。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介意的,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哦,还有孩子……”阮羽遥轻轻依靠在南宫离尘的怀中,时至今日,她早已不会再怀疑他了。
南宫离尘牵起阮羽遥素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羽遥,你能感受到么?”
手掌下的胸口起起伏伏,阮羽遥认真的感受着衣衫下传来的心跳。
“羽遥,你听,它在说,它的里面很小很小,小的只能容下一个你。所以,不是我不答应,是它不答应。如果你非要逼我娶了阿提娜,那么它会活活痛死的。”
“阿离……”阮羽遥一头扑进了南宫离尘的怀中,泪又一次落了下来,这一次的泪珠闪耀的全是幸福的泪光。
言福等人默默的退了出去,留下了一室温情。
第二日,南宫离尘醒来的时候,阮羽遥已经起来了,见她端着一盆水走进房里,南宫离尘急忙从床上了爬了起来,连鞋子也顾不上穿,便赤着脚走了过去将水盆端了过来。
“霜儿呢?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端这么重的水呢,万一有个……”南宫离尘将水盆放到盆架上,有些生气。
“你呀,就知道大惊小怪的,我让霜儿和言福去集市上买点粮食和菜了,咱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不能总白吃白住是不是。早上我要给村长银子,可是村长不要,我就让他们去买点米面肉菜。你快点洗脸吧,等下他们可能就回来了。”阮羽遥笑着将鞋子拿了来,让南宫离尘穿了。
南宫离尘挽起袖子,洗了洗脸。再回头时,却看到身后的阮羽遥眼圈已经红了。
“羽遥,你怎么了?”他慌的将方巾扔到了一旁,阮羽遥却扑进了他的怀中嚎啕大哭。
“羽遥,你到底怎么了?”
“阿离,我不要,不要你死,不要,不要……”阮羽遥抱着南宫离尘的手臂不停地哭喊着,南宫离尘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手臂上的那几个红印已经开始溃烂了。他忙放下袖子,将阮羽遥一把搂在怀中,“没关系,羽遥,我能坚持,能坚持的……相信我……”话语中透着几分苍凉与不舍,他的娇妻,他未见面的麟儿,他真的不愿舍弃她们,如今他只求老天,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能看到孩子就好。
“如果你再不答应我的条件,你真的会死。”门被推了开,阿提娜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二人。
“阿提娜——”阮羽遥一下子冲到了阿提娜的面前,“你既然想嫁给阿离,就说明你是喜欢他的,难道你要看着他死去么?你既然爱他为什么不能救救他?我求你,求求你,我们愿意用金银珠宝来换,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她满脸泪痕,她多么希望阿提娜能够答应,可是阿提娜却依旧冷冷的看着南宫离尘,带着银镯的手,缓缓抬起,直指南宫离尘,“我只要他。你们想好了,便来找我。”
说完,阿提娜转身走了出去,院子言福、霜儿等人已经回来了,米面肉菜堆了一地,她看了几人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霜儿急忙将哭坐在地上的阮羽遥扶到了床榻上坐了下来。
“爷——”言福红着眼,走到南宫离尘身边跪了下来,“奴才求你了,求你为了夫人,为了未出世的小公子,就答应了吧。”
“爷,你就答应吧。”冷痕和红琴也跪了下来。
南宫离尘坐到了床上,将痛哭的阮羽遥搂入怀中,“朕心意已决,你们不用再说了。明日,我们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