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城镇,一个有传说的古老地方,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八年。”这眼前迷糊的场景,让陈鎏杭想到了自己的家乡。
思绪的游离,在他的内心有了一些波动。
待他回过神来,身边的岳晴娟,却依然趴着没动。
陈鎏杭更担心起岳晴娟来“下课时的喧闹,岑晨和我的对话,以及我此刻坐到她的身旁,她不可能无动于衷。我应该把她叫起来,让她重新振作。至少今晚不能在这里过夜……”
“啪”的一声,灯灭了。眼前进入了一片漆黑,陈鎏杭的心不由得一紧,空气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起来,呼吸变的困难。传说中,让人无法呼吸的空气,是可以把人闷死的,这么一想,陈鎏杭更是打一个寒蝉。
“熄灯了!”岳晴娟微弱的声音突然传入耳内,让原本心已一紧的陈鎏杭,被吓的无法动弹。
接着岳晴娟挨到了陈鎏杭的身上,陈鎏杭的身体微微一颤抖,紧随而来的是柔软和温暖,不断的从岳晴娟的肌肤传入陈鎏杭的体内。
“嗯”让停了几秒的陈鎏杭,慢慢缓过劲来,嘴里顺着岳晴娟的问话回了一声。
“别动,让我就这样静静的靠一会。”岳晴娟柔和的声音,把陈鎏杭从刚才的胡思乱想中完全拉了回来。心中默念道“陪她度过难关,以前她说过的,让我罩着她的。”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不知又过了多久。
陈鎏杭想拿出手机来看看,但又怕打扰到此刻的岳晴娟。
就在陈鎏杭拿不定主意之时。“哥,我好多了,我们走吧”岳晴娟离开了陈鎏杭的身体。
陈鎏杭欣慰岳晴娟缓过来的同时,心中又夹杂了一些失落。
岳晴娟站起身来,陈鎏杭拿出手机照亮了眼前,看着岳晴娟俊美的脸不禁想到“要是没有现实环境的打扰,就这样其实也挺好的”想到这,陈鎏杭不免又嘲笑了一下自己。
他们一起走下楼,一楼拐角处传来一声“老大”。是岑晨,他还在楼下,见他们下去便迎了过来。
岑晨边走边解释道“刚才柴老师路过,问我怎么还不熄灯,我又不能说……我们老大还在……嘿嘿,所以我就把闸拉了”
他的心思陈鎏杭当然明白,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岑晨喊了声“老大再见,嫂子再见”便跑走了。
“他……”陈鎏杭无奈的转身向岳晴娟。但此时岳晴娟已从他身边走过,朝宿舍走去。
陈鎏杭本想跟上,但犹豫间便迟疑了起来,最终还是远远的跟在身后,直到目送她进了宿舍。
看着眼前的一切,让陈鎏杭的感到一阵心痛,无论是他,还是岳晴娟,他们的友情像是已回不到过去了。
陈鎏杭所在的是一所周一到周五全封闭的学校,为了让学生在校期间生活规范、有规律,学校对大一大二的学生实行早晚自习的日常安排。
早晚自习并不局限与班级教室里,可以是学校图书馆,班级教室或者是系报告厅进行。
但由于计算机系男生较多,早晚自习的纪律就很不好维持,尤其是晚自习早退,拦也拦不住。为此柴老师没少被院领导和其他系领导数落,他为此也找过陈鎏杭多次。
于是陈鎏杭就想在系大楼下堵这些学生,让打算提前离开的学生,无法离开。
但那一天非常狼狈,男生们根本不予以理会,直接就闯。
正在面对男生硬闯无法堵截时,陈鎏杭看到了远处的柴老师。当陈鎏杭喊柴老师,想让柴老师来镇住这些学生时,柴老师却转身离开了。
这让当时的陈鎏杭很是尴尬。但细想之下也是,此时上百人闯关,柴老师过来,估计最尴尬的应该会是他自己。
与幼青说起此事,幼青也很是气愤“这些早退的男生最不安分,常常因为他们的喧哗、闹腾,让真正想学习的学生无法静下心来”
幼青的想法,应该代表了我们这所学校里真正爱学习的学生吧?无处不在的闹腾,确实让我们这所大专院校里,少数爱学习的学生无处安心。
这些男生明目张胆的挑衅行为,也深深刺痛了陈鎏杭他们部里其他成员的心。
岑晨说,部里有两三个小朋友,因为觉得憋屈不想干了。而此刻的陈鎏杭,又何尝不是呢。
直至此刻陈鎏杭才终于正在明白,为何当初学生会竞选结束,只剩下纪检部和卫生部没人选了。
眼前最要紧的,不是搞好系里的纪律,而是让部里的成员恢复斗志,获得该有的尊严和体会到优越感。
“纪检部应该是一个拥有一定权力的部门,所以他应该拥有令人羡慕的待遇。”这样的想法在陈鎏杭脑袋里产生,然后他开始了相关的思考和观察。
每周一的升旗仪式,师生们都有自己的站位,每个班的主任都会站在班级的前面,而系指导老师会站在各系的后面。这让陈鎏杭有了提升士气的想法。
一个周日的下午,他通知部里所以成员,周一早晨的升旗仪式,纪检部成员必须穿校服。
这通知让大家感到不满,也包括岑晨。
穿校服这事,除了家境贫寒的学子,应该没人会喜欢,因为彰显自己的个性,已成了一种流行。
虽然部里成员尽管感到不满,但陈鎏杭平时为人还算厚道,常用张经理的那一套,与部里的学弟们一起交心。像岑晨这样的,还带去勤工俭学,因此他们还是勉强服从了。
周一早晨,陈鎏杭穿着校服早早的来到操场,站在操场的后端,与已在操场上的柴老师站在一起。岑晨他们来时,陈鎏杭让他们与自己和柴老师并肩排成一排。
当天升旗仪式时,只有计算机系的纪检部成员,与系指导老师一起站在了操场尾端。这一举动在升旗仪式后,竟真成了当天整个学校里的最大话题。
满足虚荣心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能单独和宋丹丹在播音室里每天待半个小时,又或像现在这样,不在自己班级里,而是与柴老师一起站在系师生的末端。
这便是学生心中是一种殊荣,特权以及任性。
这一站,队伍的士气大增。晚自习检查时,岑晨说,班里有个女同学想来部里当干事,看看能不能收。
陈鎏杭笑了,拍了拍岑晨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