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遇袭

飞刀。

在林鸿极慢的视野下，一把短刀笔直飞来，直刃花纹钢，尺余，半空中不见旋转，刀尖微颤。

意识中周围一切在刀芒乍现的瞬间变慢。林鸿注视着刀锋逼近，扬臂侧身。

虽然看清了，但身体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发力，动作还是稍慢半分。

不过这一刀不是笔直朝着他胸口，而是往右肺扎过去，刀在褐衣侧肋刮出一道口子，从林鸿腋下钻过，钉在背后墙上。

所幸没伤及皮肤。

刃有半身凿入石墙，刀柄振鸣颤动不止，足见力道之大。

如果意识没有进入子弹时间或者刀是直奔胸口就躲不过去了。

林鸿背淌冷汗，躲过之后他没有犹豫，马上侧扑躲入小巷转角。

刚才在一丛小巷里拐来拐去，大致朝着那个西门方向，巷弄两旁是高墙，着实偏僻，里头藏的几户人家也是大门紧闭，巷弄在偏暗的日光下逐渐显得可怖森森。

林鸿本来散漫走着，习惯了孤独的他不觉得这里有什么诡异，只是有些担心天黑了不好赶路，这里可没有电灯。

但是在他遇见个岔路右转时见着个鬼魅影子，外肇大黑袍，獠牙面具，立在巷子那头。

然后就是飞刀。

侧扑入巷弄另一侧，林鸿半边身体猛撞倒地上，他狼狈侧滚翻爬起来。

在他躲入转角瞬间，墙壁再度传来崩石声，这次的短刀没有嵌入石头，似乎刀柄先撞墙，落在地上。

林鸿边注意后面边往来路方向狂奔。

其实如果每次都能进入那种子弹时间的状态的话，飞刀来几把，林鸿就能躲几把。

刚才被刮破衣服只是因为身体没有在一开始就发力。

但是一方面林鸿不确定这种状态每次都能出现，另一方面他对身体的这种高速反应状态有了进一步认识。

他在和那个混混打架的时候隐约注意到，并且在刚才确认了。

子弹时间躲过飞刀后，侧扑用力过猛，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撞到了地上。

高速反应的子弹时间不能连续，不然林鸿可以在倒地前进入状态就借力翻滚起来，而不是狼狈撞地。

连续两次进入子弹时间的必须间隔，约莫是之前打架时候躲巴掌到自己抡出第三拳，长短两三秒左右。如果躲过飞刀后没马上躲进死角，像刚才那样，对方连续扔两把匕首，第二把林鸿铁定躲不开。

猛跑了一阵后，没见后面有人追来，林鸿停下来。

他迷路了。

呼吸平缓一如往常，但皮肤再次泛起淡红，酸痒感流窜全身。全速跑的时间比之前逃混混要久，林鸿停下来感觉眼前发黑，身体突然无力。

缺氧了？林鸿迅速加快节奏深呼吸，状态逐渐恢复。

感觉像是脑干对呼吸的控制出现了障碍，始终维持在一般的呼吸频率，但是不会在运动时候调节加快。

这样的话，自己缺氧或者醉氧了没办法第一时间察觉，只有当身体出现大的异常的时候才知道。

依然身处巷子里，刚才一通逃跑彻底失了方向。

扶着墙壁稍微歇息，虽然感觉状态正常，林鸿不太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现在皮肤的淡红还没有褪去，跑这么久没有出汗也不正常。

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动静，林鸿小心翼翼往前，拐过小巷另一个弯，运气不错，那头就是小巷出口，这里已经可以看到那边的大道，似乎因为天色已暗，不见行人，林鸿马上赶去。

那面具在他接近时候突然一跨步出现在出口，两声重物掷地，雷霆般两步奔杀而来。

比想象中矮。

这是近距离看到对方时候的第一想法，这人站直大概会及他胸口。青面獠牙面具挡脸，全身都罩在大黑袍里，看不出身材。

杀手借冲劲，到林鸿身前，一拳从侧腰出起势，猛然砸过来。

速度变慢。林鸿一开始就全身紧绷，马上侧身发力，余裕躲开，他乘势伸手试图抓住眼中对方缓慢移动手腕。

抓空了。

这一拳似乎一开始就没有发力，刚到身前就停下。慢动作时林鸿对准拳头撞过来的方向，提前抓过去，但对方在他手前方收了回去，就好像是故意引他。

双脚扎地，借收拳力侧身，杀手另一只手从下往上，刁钻角度，掌刀破风刺向咽喉。

没办法连续进入子弹时间，林鸿从出掌起就没有反应过来，但他在没抓住对方手腕之后，趁着意识里速度还没有回归正常，注意到对方下压的右手，尽全力后退。

手上也戴黑色手套，极速使手掌也如刃锋利，掌刀异常精准刺进侧颈，大概受到身高和臂长限制，只戳进了半个指节，及时后退伤口不深，血随掌收回而流出。

林鸿捂住侧颈后退，血慢溢出来，暗红色，还好，没伤到动脉。他马上转身，夺路而逃。

杀手一甩手上血，大步紧跟。

好快。

林鸿跑时回望，对方似乎不打算放过他，或者再想刚才那么埋伏，两人的距离极速缩短。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林鸿单手捂住侧颈，预估着时间，等待机会。竭力加速，他有意识地加速呼吸，防止身体不知觉缺氧。

好了。下一刻，林鸿一步发力前扑，整个人飞半空，瞬间进入子弹时间，让他有能力微调动作，在半空调转身体，捂住侧颈的手顺着身体旋转甩出去。

一泼鲜血撒出。

伤口不大，流血不多，林鸿刚才捂住的时候手心内凹，为的是让血积住，到现在一并甩出去。

因为子弹时间的精准动作血笔直飞溅向面具眼睛。

杀手似乎在林鸿手甩来时就有反应，但因为近距离和前冲的速度，尽力躲避还是淋了一头血，视野受了影响。

子弹时间结束，林鸿屁股着地，往后手撑缓冲，但因为刚才前冲太猛，整个人被惯性带倒，他顺势后滚，两脚撞地，刚好是起跑姿势。

他毫不犹豫冲过去，侧身撞击。

撞到了，对方比想象中要轻，踉跄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