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空空站在人群中没有引起人的注意,但是堂上的对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谋杀活动,可是这些杀手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正当顾空空想着,堂上又传来声音:“带证人。”话音刚落,又是一男子被带入公堂之上,只见那人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眼睛四处张望,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
“堂下之人,将那日在小渔村所见如实说来。”司正大人道。
“是”那人看了看坐在前方的三人,急忙将头低下去,又道:“小人住在隔壁村子里,那晚照常去找老李喝酒,谁知刚走进村子,就看见一群黑衣人个个拿着红刀子,小人不敢出声,躲在草丛里,最后只听见他们说‘事情已经办好了,回去复命’,最后看见他们放了一把火便走了,小人在暗处好像看见他们拿的兵器都是官造的,有一人好像还……还提到过二王爷。”
司正大人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处变不惊的君辰煜,然后问道:“你可知道公堂上编造谎言,诬陷王爷的罪名?”
“小人不敢撒谎,更不敢诬陷二王爷啊,这些话确确实实是小人亲耳听到的,小人所说的话也是小人亲眼所见……”
看着还在不停磕着头的证人和坐在公堂之上的君辰煜,顾空空只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响,只能在心里安慰道:没关系,亲眼所见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现在只有半个人证,没有物证便好……
“这……”司正大人欲言又止,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本王也不想让司正大人为难,但是单单只有人证,怕是还不能给本王定罪。”君辰煜虽然是对司正大人说的话,但是眼睛却看向坐在一旁嘴角始终挂着笑容的君辰陌,最后还措不及防的说了一句:“大王爷,你说是吧?”
“自然,小煜是什么人,本王自然知道,全凭一个村民的片面之词,还不足以下结论。”
“那……将尸体传上堂来,方便两位王爷看的更清楚,不知……”
“甚好,免得有人诬陷小煜,这话传出去可不是小事情。”不等君辰煜说话,君辰陌便接道。
司正大人一个眼神,站在一旁的书生又喊道:“传尸体及现场遗留的刀具上堂。”接着便有四个官兵抬上来一具用白布蒙面的尸体放在大堂中央,还有一个官兵用盘子托着一柄大刀呈于堂上。
顾空空瞪大眼睛,刚才那柄刀的刀把上确确实实有一个大写的官字,那具尸体,虽然白布未掀开,但是从身形来看,是个小孩……
君辰煜站起来,走到堂下,拿起那把刀看了看,然后又放了回去,走到那具尸体前,蹲下身来,揭开一角,看到里面躺着的人时,他脸上瞬间闪过了一丝诧异。
“小煜这是不忍看见这么悲惨的场景吗?”不知何时君辰陌和司正大人也站到了君辰煜身边,看他揭开白布的手顿了顿,君辰陌在一旁说道,还十分顺手万分流畅的将那块白布掀开了,白布下小女孩死灰一般的脸和血迹斑斑的衣服顿时裸露在公堂之上。
“小右!”顾空空大叫了一声,随即从人群中挤到大堂之上,扑在了放在地上的那具小小的尸体上。
“顾空空?”君辰煜疑惑地问道,看不清来者的脸,但是声音和服饰还是保留着顾空空本来的特色。
顾空空没时间理君辰煜,因而也未曾说话,只是眼泪不停的流,手不断的在小女孩的脸上摩擦,不知不觉她脸上的污痕也被泪水冲刷了不少下来,脸上呈现出一道白一道黑的痕迹,但是她没时间顾这么多,现在躺在这里的是那个天真可爱,每天喊自己出去吃饭,叫自己下河摸鱼,还说过永远做自己家人的小右啊!
堂外一片喧哗,堂上反而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片刻之后,司正大人才说道:“你是死者的亲人?”
顾空空抬起手擦干眼泪,正要说话,谁知就这一瞬间,小右的手毫无生机的朝着地面落下,随之掉落下来的还有一块通身雪白透亮,无一丝杂质的玉佩,顾空空急忙捡起来,放在手中反复看了看,这不是……
站在一旁的君辰煜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怎么会在这儿?脑海中回忆起刚才离开王府的场景,原来如此……
顾空空将玉佩递给君辰煜,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声音颤抖的说道:“王爷,您的玉佩掉了。”
“顾……”君辰煜欲言又止,只好将玉佩接过来。
“大人刚刚问我是死者的什么人……”顾空空将视线转到司正大人身上,继而语气坚定的说道:“我是她的姐姐,此生唯一的姐姐!”
司正大人看看君辰煜又看看顾空空,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君辰煜,本主又在这儿,该是他们自己决定这接下来的案子应该怎么办了……
“本王明日自会进宫向父皇禀告。”君辰煜说完,便拉起顾空空的手准备离开。
但是这次不同,就算顾空空现在需要屏障,就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君辰煜,就算顾空空心里不相信君辰煜是凶手,她还是挣脱开了君辰煜的手,她忠于心,但是不能看着小右的尸体任由这个嫌疑犯带着自己离开。
“顾空空,不要胡闹!”
“王爷请自重,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作为小右现存在世上的唯一亲人,是她的申诉人,而王爷是嫌疑犯,所以王爷还是和民女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顾空空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完全不像是平日里欢乐跳跃的模样。
君辰煜知道小右一家人对顾空空的重要性,也知道仅仅凭这些证据足矣让她认为凶手就是自己,既然一时间解释不清楚,那就等真相大白吧,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君辰煜离开,这堂公审也告一段落,小右的尸体还是放在衙门,顾空空从衙门出来之后漫无目的游荡在街道上,在这里她没有家,现在也没了家人,又找不到凶手,又回不去现代,越想越苦恼,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