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二王府。
还是灯火通明,还是微风习习,还是那个花园,那个狗洞。
“终于……爬出来了。”顾空空站在院墙外,长舒一口气说道,最近好像长胖了些,从这里出来还有些吃力。
黑夜笼罩着空旷的街道,顾空空转身走进了那片漆黑的空间中,片刻便没了踪影。
第二日清晨,月华匆忙的身影唤醒了府中的一切。
“王爷,衙门的拜帖。”月华将一份文书般的东西呈于正在练剑的君辰煜面前。
收了剑,拿起站在一旁的侍卫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水,然后走到月华面前,拿起那封文书,打开看了看。
‘今日午时就渔村全村被杀一案开堂会审,望王爷能到堂旁听,主审官:司正大人。’
合上文书,还将那封文书放到了月华手里,说道:“将顾空空带来书房,本王有事和她商量。”
月华收到命令,转身走到了顾空空门前。
“顾姑娘,顾姑娘?”月华边敲门便喊道,喊了几声屋子里也没人说话,于是月华推开门走了进去,只是屋子里那还有什么人,甚至连人的温度都没有了,月华急忙出来,禀告君辰煜。
“派人去找!”听见顾空空不见了,君辰煜脸上显现出少有的着急,连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度。
此时的顾空空正在大街上游荡,据可靠消息今日午时衙门就要开堂会审,现在她只能祈祷快点到中午了……
是不是有朋友会疑惑为什么顾空空现在还能安然无事的在大街上走动,难道不怕大王爷和鹰卫的人来杀她吗?其实完全就是大家想多了,此时的顾空空,除了从身上穿着的粉红色长衫的质量可以引人猜测她曾经富贵过,其它的地方,甚至连性别属性都看不出来,什么大花脸,什么蓬松的头发,什么破碎的长裙,什么脏兮兮的小手,说她是流浪汉、乞丐估计大家都相信……
什么?为什么会搞成这幅模样?那还不是某些人自作自受!
时间回归到昨天晚上,顾空空从王府跑出来之后,竟然和狗干起来了,对没错,就是和狗!
顾空空出来之后,就准备去衙门悄悄看看那些尸体里面有没有小右他们一家子的,可是等她到衙门之后,大门紧闭,里面也没灯光,连一丝人气都没有,没办法,没有轻功没有工具,她还是使出了她的拿手绝招——钻狗洞。
成功找到狗洞之后,顾空空忙准备进去,可是这衙门的狗洞和那些王爷家的狗洞可不一样啊,人分三六九等,肉分五花三层,这狗洞自然也不一样,从王府里进出的是富贵人,那狗自然也就是富贵狗,而从衙门里进出的都是些罪犯什么的,那狗自然也是流浪狗……
总之就是当顾空空刚把半个身子钻进狗洞的时候,一只流着哈喇子的狗也准备从这个洞里出去,狭路相逢勇者胜,顾空空心中虽然也有一点犯怵,但是看了看那只狗瘦弱的身躯,顿时有了底气,露出了她最恐怖最难看的表情,甚至还发出了凶恶的狗叫声,试图将那条狗赶跑。
没想到顾空空错了,大错特错,这个勇者也可以是只狗,即使它看起来那么的瘦弱,这个道理大概就和现代的‘闷骚男’一样,没想到在古代还有‘闷骚狗’……
顾空空浑身解数使尽,最终还是屈服在了那只狗散发着酸臭气味的爪子和它流着哈喇子的嘴巴上,退了出来,她坐在地上不停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还顺势摸了几把脸,好在没有伤口,然后就看见那只狗迈着高贵的步伐走向了街道的另一处,融进了黑暗。
最后顾空空还是没从狗洞钻进去,怕狗是一方面,主要是要是真看见一大堆尸体,估计她也得吓昏,所以她选择睡在路边,等着天亮。
就这样,顾空空成了一个走在大街上没人注意的小乞丐,通过多方打探,得知今日午时衙门会公开审判这件案子,果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顾空空有消息了吗?”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升的越来越高,君辰煜穿戴好,正准备去衙门。
“还没有消息,不过应该还没被人抓住。”
君辰煜脚步加快,向府外走去。
“王爷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是君辰煜脚步太快,还是侍候的下人没注意,恰好一盏红茶倒在了君辰煜身上,弄脏了他刚换的衣服。
“王爷……”月华上前急忙问道。
看着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下人,君辰煜只好皱皱眉,对月华说道:“无妨,回去更衣。”转身又往回走,换下了脏的衣服。
午时未到,衙门外面便已经围着许多人,衙门的大人还没来,站在外面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的甚欢。
顾空空穿插在人群中,这儿听听墙角,那儿听听闲言,只听这儿一句“真惨”那儿一句“尽快捉住凶手”顾空空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人说君辰煜是凶手。
“威……武……”时间一到,堂中率先站出了一拍穿着红袍的官兵,拿着木棍,手里做着他们标志性的动作,嘴里当然也说着他们标志性的言语。
“司正大人到”声音毕,从里屋走出了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横眉大眼,国字脸,一看便让人肃然起敬,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好官。
那位司正大人屁股刚碰到板凳,又传来声音“二……大王爷到,二王爷到。”君辰煜和君辰陌二人都在衙门前下了马车,走了进去。
“大王爷,二王爷。”司正大人一一行过礼,便各就各位,准备开堂。
司正大人坐在正中,君辰煜位于左下方,君辰陌位于右下方,只听一声木板重重敲击桌面的声音,然后司正大人便言:“公堂之上,保持肃静。”
前面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书生文人模样的男子便敞开嗓子喊道:“传仵作上堂~”
一个着青白衣服的老人走上堂,跪在地上,一一行礼之后,便道:“大人,小人便是检查那三十六具尸体的仵作。”
“将你检验出来的结果一一说来。”司正大人道。
“是”那人应道,然后接着说:“小人检验三十六具尸体,三十四具尸体都是被利器刺伤,或命脉刺破或失血过多而亡,另外两具尸体是先被刺伤,然后被大火活生生的烧死的,从尸体的伤口来看,这些人绝不是死于一人之手,杀手的动作一气呵成,剑法成熟,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