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命悬一线
孔良如获重释地率先走进客栈订了桌上等的好酒好菜,环眼四周,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便出门迎接他的主子,宫恪慬.先下了马车的是唐施艳,随后才是带有疲劳之色的宫恪慬.没办法,谁叫他精气刚刚消耗完,便到了此地,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天生的王者姿态。
唐施艳没理他,扭搭扭搭的先行进了客栈,而宫恪慬则是在后面被孔良搀扶着前行,两眼冒火地瞪着前面的小女人。
想起刚才她脸上那得意的笑,宫恪慬就一肚子火。
后知后觉的他,知道唐施艳是故意在整他,刚开始他还以为,这小女人是忍受不了他的撩拔,就范了呢,谁知道她却是反将他一俥,害得他得意忘形地重欲过度。
哼!此仇不报非君子,女人你给我等着!
孔良搀扶着宫恪慬来到饭桌前,唐施艳已经开始没有形象地大快朵颐了。
看了眼都用错愕眼神盯着她看的两人,唐施艳一边嘴里嚼着东西,一边口齿不清地道:“我太饿了,所以不管你们就先吃上了,恩,好吃,好吃,真好吃。”说话的同时,塞得满满的小嘴里,还不时的喷出点食物。
看到这样的她,不只是孔良,就连宫恪慬的脸都绿了。
她的吃相简直连乞丐都不如,一边吃,一边喷,肉上的油,都顺着嘴角流了一下巴,她知不知道这里不只是她一个人,旁边还有很多人在看着呢,她真的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吗?
“呃……你们不吃吗?再不吃,我可就吃没了!”
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雕像的两人,唐施艳不解地问。
而此时的他们谁都没有发现,二楼处的一角,一抹高大的身影,正噙着一抹兴味的弧度,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一桌上等的好酒好菜,宫恪慬和孔良都没动几口,就在那看着唐施艳狼吞虎咽了。
宫恪慬估疑地看着唐施艳,他以前不是没和她一起用过饭,可那时的她斯文,端庄,一律淑女风范,而现在……呃……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之前都是她为了嫁给他装出来的?
唐施艳边吃,边看了眼盯着她看得出神的宫恪慬,口齿不清地道:“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看着我能填饱肚子呀?”
宫恪慬回过神,看着她这种不雅的吃相,眉头皱了一皱道:“你一个女子,吃相就不能斯文点吗?”他感觉,整个客栈里的目光似乎都聚集到了他这一桌上,这让他极为不爽。
“斯文?抱歉!咱从小到大,还不知道斯文是啥概念,所以做不来。”唐施艳不屑地斜楞他一眼,继续大吃特吃着桌上的美食。
不是她八百年没吃过东西,而是出逃的这几天,她几乎是啃干粮,要不就是没的吃,就那么一回吃到的腥味,还是深山里的蛇肉。
一向把吃视为最大的她,哪能放过此时这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不大吃特吃的话,那还对得起她自己的肚子吗?
想想那次被宫恪慬绑在水柱下虐待的那次,她就悲从中来,饥饿难耐的她,居然喝下那么多的冷水,而且还不知道是不是干净的水,虽然没拉肚子,可难保,肚子里面会不会生出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
哎,她只希望,在她死之前,那些不知名的小虫子不要在她肚子里面作乱就好。
吃饱了的唐施艳,抹了抹嘴上的油渍,看向宫恪慬问道:“喂,是在这住上一晚,还是回马车上继续赶路?”
宫恪慬看看外面的天色以暗,道:“今晚就在此住上一晚,明早,我们再继续赶路。”他是很想快点回到慬王府,可是孔良已经两天一夜为合过眼,他也是会替忠心的部下着想一下的。
按照宫恪慬的吩咐,孔良订了两间上等客房,一间是他自己的,一间是宫恪慬和唐施艳的。
当然这个决定唐施艳很不爽,她强烈要求自己要住一间,宫恪慬和孔良睡一间,实在不行就再订一间客房,一人睡一间。
然而她的想法被宫恪慬无情的打灭。
月黑风高,唐施艳独自一人在客房里,宫恪慬和孔良则是在另一个客房里商谈要事。
不知怎地,唐施艳总是觉得窗外似乎有一双贼眼正在盯着她,这种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唐施艳这才安心的走到床榻前,准备睡觉。
正当她刚要脱衣服,刚刚关上的窗户,忽地一下又开了!
唐施艳猛地回头,不禁一惊,刚要大声尖叫,眼前黑影一闪,她的小嘴被一只大掌结结实实地给捂住,半点声音发不出来,只能用鼻音,唔唔,唔唔的乱哼哼。
这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宫恪慬说过,除了他以外,还有人想要她死,难道这个人又是那人派来的杀手,是来取她的性命?
想着想着,唐施艳眼前突然出现一朵珠花,这朵珠花光泽圆润,价值比一个金元宝还要高得多,她的目光不禁被这朵珠花吸引,同时她也注意到拖着珠花的这只手。
这只手并不粗糙,手指很纤细,洗得很干净,虽然刚从窗外窜进来,但手上却连一点脏都没有。
这只手看来并不十分有力,但却十分稳定,手拖着珠花悬在半空中,就好像是石头雕成的石像一样,动也不动。
唐施艳感觉紧贴在她背上的男人,胸膛起伏,喘息着道:“想要吗?你若想要,我就送给你。”
低沉,又有些懒洋洋的声音在唐施艳耳畔响起,身后男人炽热的气息,将她整整包拢。
唐施艳嘴被捂住,不能说话,只能点了点头,示意她很想要这多珠花。
既然人家说给,那她就不能说不要,要不就太不给这人面子了。
“你若真想要,就得陪我喝酒。”身后男人又道。
哇,这么简单就能拿到珠花!
“原来是一个酒疯子想要找个酒伴一起喝酒,哎,吓了我一大大跳。”唐施艳在心里道,虽然还是有点怀疑,不是完全相信,但她随即还是拼命的点头,表示同意。
反正她在客房里也是闲的无聊,与其说是她陪他,还不如说是她想找个人说说话,解解闷。
见唐施艳点头,这人夹起唐施艳顺着窗户就掠了出去。
那人将唐施艳带到隔院的另一间客房。
客房的圆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盘卤牛肉,几坛上等的女儿红。
原来是真的要喝酒,唐施艳一直悬着不安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放下唐施艳,这人道:“冒犯姑娘,还望姑娘谅解,只因在下实在无聊,姑娘的出现,让在下觉得很有趣,所以才会深夜造访。”
“哦,没事!珠花呢,既然我人已经来了,你也该给我了吧。”唐施艳一屁股坐到木凳上,伸出小手,索要珠花。
这时,唐施艳才开始打量这个人,他是一个很高大却又清秀的少年,全身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精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犊鼻裤,此时正盯着她嘿嘿笑着。
那少年走到唐施艳身旁的木凳上坐下,大手一捞,唐施艳老老实实地坐在他的膝上。
唐施艳瞪了他一眼道:“刚才还一副君子模样,现在居然这样,哼,伪君子。”
那少年放声大笑道:“伪君子,伪君子,哈哈,这世上如此沉闷,不就是因为伪君子太多了吗。但是我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真小人,所以我比别人快乐得多,不是吗?”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唐施艳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她在少年耳边吃吃笑道:“不但比别人快乐,也比别人可爱多了。”同时手也不老实地摸向少年那张清秀的脸。
“说得好,说得好,理当敬你三杯。”少年大笑,一手搂着唐施艳的腰肢,一手倒了几杯酒水。
少年自己喝一杯,喂唐施艳喝一杯,一杯一杯地喝个不停,时不时地还咬下唐施艳的小鼻子。
这女儿红,清香扑鼻,无辛辣,唐施艳不觉喝下许多,可是等酒的后劲一上来,她忽然觉得脑袋昏沉沉,浑身轻飘飘。
见她如此,少年霍然站起,抱起她,喃喃道:“你醉欲眠,不如休去……”抱着唐施艳走向床榻。
唐施艳吃吃地笑着,用柔弱纤巧的手臂勾住少年的颈项道:“你走错方向了,我要回我的客房,恩……你还没把珠花给我呢,小骗子。”
“回去可以,自己走回去。”少年戏谑一笑道。
“我也没想让你抱着我回去,放我下来,珠花给我。”唐施艳虽然醉意浓浓,可她却还是保持着一分清醒。宫恪慬说不定已经回房,要是让他见到她被一个男人抱着回去,而且还喝了酒,那她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又得被上刑。
少年将珠花递给唐施艳,又把她送到她客房的附近,紧搂她的腰肢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话落,迅速擒住唐施艳粉嘟嘟的小嘴,肆意的掠取其中的甘甜。
待唐施艳还没回过神,少年一闪身消失在暗夜中。
“呀……掉了!”
一不小心,手里拿着的珠花掉在草科中。唐施艳蹲下身,在草丛里摸索着珠花。
“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突来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唐施艳赶紧回头唤道:“珠花掉了,你快来帮我找找。”
警惕一松懈,酒劲迅速占领唐施艳的所有,除了要找珠花,她已不知今夕是何夕,更看不见,宫恪慬正黑着一张脸缓缓向她逼近。
宫恪慬和孔良商完要事,回到客房却不见唐施艳的身影,他以为她趁其大意,再次逃跑。
吩咐孔良到客栈外去找,他则是留在客栈内寻找。
好不容易找到了,居然是一副醉态地找珠花,真是气煞他也。
黑着一张俊脸,走到唐施艳身后,将她像拎小鸡一样给拎了起来,冷声问道:“在哪里喝的酒?”
刚才在一楼他有仔细看过,并无唐施艳的身影,可现在她却是如此醉态,宫恪慬最在意的并不是她在哪喝的酒,而是跟谁喝的酒?他相信凭唐施艳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自己一人喝成这副德行的。
唐施艳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吃吃地笑道:“在客房里喝的酒!恩,珠花掉了,你快帮我找找呀,好漂亮的。”
挣脱开宫恪慬钳制的手,唐施艳又蹲下身子开始在草丛里摸索着珠花。
“珠花,珠花,你快出来呀,该死的东西,你给我死哪去了呢?”唐施艳醉言醉语,满脑子里都是那个圆润光泽的珠花,一颗小脑袋几乎都要钻进草丛里去了。
看她这副模样,宫恪慬看样也是问不出什么了。弯身,一只手捡起唐施艳脚下的珠花,一只手拎起唐施艳就往客房走。
“放开我,放开我,混蛋王八蛋,放开我,我要去找珠花。”被拎进客房的唐施艳还是满脑子想着要找珠花。
“给你!”宫恪慬将唐施艳往床榻上一丢,珠花也一起撇在了她的身边。
看着拿着珠花乐得极其开心的唐施艳,宫恪慬忽然发现,喝醉的她,脸上一片红潮,显得她更加的妖艳媚人,尤其是她那张亲在珠花上的小嘴,红红的,圆润光泽,就像是一个红色的珠花一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坐到她身边,宫恪慬夺过珠花问道:“珠花好看吗?”
“好看!”
“是谁给你的?”
“小人给我的。”
小人,小人是什么人?宫恪慬不明白唐施艳口中说的小人是什么意思?又问道:“他为什么会给你这个?”
“他说只要我陪他喝酒,珠花就是我的了,现在珠花已经是我的了,你快还给我。”唐施艳不耐烦地起身,爬到宫恪慬身上,拽着他的胳膊就要拿珠花。
宫恪慬哪能让她得逞,索性和她玩起了夺珠花的游戏,可是他没想到的事情也在这时发生了……
宫恪慬怎么也没想到,抢了半天都没抢到珠花的唐施艳,居然突然一踢,将他踢下床榻,撞在墙上。
这一脚绝不是简单的一脚,如果没有十足的内力是无法将宫恪慬踢到贴在墙上的,就差把他镶在墙里面了。
宫恪慬闷哼一声,眼眸微眯,疑惑地看向唐施艳。
他以前不是没被唐施艳踢过,可那只是普通的踢法,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可是现在这一踢,他不仅无法伸直腰板,胸内更是有股窒闷的感觉。
想起那天刺客投进马车内的长刀,忽然又都飞了出来,而且还狠准地刺进每个刺客的心脏,宫恪慬非常肯定的认为,这个唐施艳绝对是一个深藏不漏的武功高手。
而且,还在他之上!
“身为本王的王妃,你怎么可以对我如此无礼。”宫恪慬想先赫赫她,让她冷静一下,可是他的算盘又打错了……
“滚你丫的王妃,敢抢老娘的东西,谁都不好使,通通去死。”
听到这话,宫恪慬不只是额上冒黑线,简直脸都绿了,这是一个女子该说出的话吗?而且还是他的王妃,这要是被天下人知道,那还不得笑掉他们的大牙呀。
没等他脸绿完,床榻上的唐施艳就已掠身上前,动作快速而凶猛,直攻他的下肋。
宫恪慬来不及多想,一个闪身,勉强躲过她这一击。
还未待他喘口气,紧跟着一个木凳又飞了过来。
就这样一个攻,一个躲,一盏茶的功夫,宫恪慬已满头大汗,胸内的窒闷感觉更加强烈,如果在不想办法,他很可能就会成为唐施艳的脚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