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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律珈的身世

“什么方法?快点讲啊!”

尤泷一个劲的催促着映之,只是映之讲话吞吞吐吐。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或许反而增加了一条人的生命,甚至更多,因为难度大的她难以想象。映之后面想了很久,她决定要将她知道的所有告诉尤泷。对于她来说,或许尤泷已然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了。

她和盘托出了律珈是什么人,因为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当然也是因为她而改变了杞仁的一身,相互的也因为杞仁律珈也活到了现在。

其实律珈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她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村里还算是和谐,而律珈的一家也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农户。但是有一天却打破了这份宁静。小律珈贪玩跑了出去,当时她一时玩意兴起,跑到了平时都没有去过的地方,玩着玩着忽然发觉自己迷路了。她就跑啊跑,一路上哭着,但是不管她怎么找,就是找不到家。其实当时她离家反而越来越远了,她已经走到了深山老林里。夜里小律珈跑累了哭累了,便依着一颗大树下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她发觉自己仿佛睡在了柔软的床上一样。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颗大树的树干上,这个树干和普通的树干不一样,它是软的,而且还有温度,甚至是还有亮度。当时律珈并不害怕,她躺在里面感觉很舒服,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看不见自己的父亲母亲,她害怕的又开始抽噎起来。

这大树就像是倾听者一样,见小女孩哭的厉害,伸出了一只树枝安抚着她。见她饿着肚子,用树枝递给了她一个果子。那果子和苹果长得一样,真是又大又红,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律珈见状便停止了哭声,然后吃了这个苹果,吃完便睡着了。就这样一直过了七天,第八天清晨她听到了有人喊她名字。

其实她走丢了之后,不光是她的父母亲,甚至全村人都到山里找她。见到她的最后一面是一个十岁小男孩,他指出律珈是往山里走的。本想着如果真的走进山里,七天的时间没找到肯定是被山里的猛兽吃了,不过竟然发现她好端端的活着。大家没有多想,孩子活着就好啊,乡亲们就开心的下了山。

时间又过去了六年,这孩子就是不见长个,事情怪就怪在这了。乡亲们其实早两年就开始有些绯言绯语了,但是六年过去了还这样,这流语的声音就更大了。大家觉得她是被妖怪附体了,于是开始追溯到六年前在深山老林里独自一人活了七天。这深山可不比别的深山,里面经常发生老虎吃人的事。你说说成年人都斗不过这老虎,这乳臭的孩子竟然活下来了,这是什么,肯定是妖怪附体了,这老虎不敢吃它呗。

小律珈的父母亲感受到了压力,望着自己可爱的孩子被乡亲们如此攻击,心里真是痛苦不堪。在他们心里,其实只是孩子生病了而已。他们极力的解释,另外也寻遍了名医,但是医生各个都束手无策,他们没有查出任何的异常,身体和常人一样,就是一个无比的健康的孩子。不过这看着就是一个七岁的女娃娃啊,怎么就十三岁了。

时间继续往后推移,大概又过了七年,村里开始闹瘟疫。那场瘟疫来的甚是迅猛,把村里的家禽家畜弄得死的死病的病,这还不算什么,关键这村里的人也得了瘟疫。几乎每家每户的人都得了瘟疫,但是唯独律珈的家里三个人都好端端的,甚至是家里的养的鸡鸭鹅都安然无恙。这事就闹的更闹大了,可是律珈和瘟疫没有任何关系。

村里对于小律珈开始怨声载道,觉得她就是一个不祥之人,一个二十岁的等待出格的大姑娘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就算是得了侏儒症,身体也是可以发育的呀,她完完全全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这就是诅咒啊,真的是害人不浅的东西啊,必须将她驱逐出去,就是因为她才让村里得了瘟疫的。

没得办法,小律珈一家举家搬迁,这一搬迁就开始不停的搬迁,为了不让大家害怕律珈,每隔两年他们就搬一次家,搬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自从得了这个所谓的不治之症,家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左邻右舍都夸律珈长得可爱,长大了肯定不得了,以前听这些诸如此类的夸奖词的时候,律珈的父母亲都开心的不得了,可是后面他们开始害怕听到这些词语。随着时间的流动,他们的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头上的白发也越来越多,而他们的女儿依然还是那个天真浪漫的孩童模样。七岁简直成为了全家人的梦魇。

后来他们索性搬进了深山老林里,这样他们就避免了搬家的劳累,而且渐渐的他们年岁大了,还要假装是律珈的爷爷奶奶,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有时候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懂事的去劈柴择菜,会联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多美好啊。

父母有时候不想自己的儿女长那么快,希望永远不要长大,但是如果真的这样,那问题就一个接一个的过来,会让你应接不暇。

老夫妻年逾古稀,想着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开始考虑女儿的未来。没有他们的相伴,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如何生活,女儿虽然不小了,其实也算是步入老人的岁数了,但是看着她的样貌还是一个七岁小女娃啊。不光样貌,还有心智也像是没有成长多少。想到这,两老的老眼开始渗出泪水。但是不成想他们竟然又活了几十年了,年岁其实已经超过了一百年。这在当时真的是屈指可数,反正他们自己是没有遇到比他们俩年纪更大的。后来他们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是托福于自己那可爱的小女儿,他们才能活到现在这岁数,而且还没有任何病痛的折磨。

就算活的再久,该走的时候还是得走。就在某天的夜里,二老相继过世。从此小律珈过着无依无靠寄人篱下的日子。

那天她是有感觉的,她感觉到了自己老父亲老母亲的离去。他们实在是太老了,老到了不能再老了的地步了。虽然她的样貌仍旧停留在了七八岁,但是她在父母亲的熏陶下,懂得了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要谦卑,事事小心,要懂得与人和善相处,一定要善良,这是最基础的与人相处之道。

三日之后,她遇到了一位到山里打柴的乡民,靠乡民的帮助才将自己的老父亲老母亲埋了。乡民处理了后事之后,见她无依无靠,便收养了她。只是过了几年见她不长大,家里老婆寻思着养她干嘛,真是浪费粮食,说不定有什么病,便要他将律珈扔掉。这乡民心中非常纠结,最后熬不过自己的老婆,便去了隔壁镇里,赶集的时候狠下心来将她扔在了那里。当时给她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些干粮有一些水,还有一些碎钱。

就这样辗转了好几次,有一次律珈再一次被抛弃的时候,她懵懵懂懂的忽然晓得一些东西,与其在别人家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还不如自己谋生养活自己。从此她开始了乞讨了生活,有时候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工。因为介于她的外表,人们是不敢用她的,所以她就说自己的母亲生病了,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她想赚点钱给母亲治病。大人见到如此懂事,心善的人便收留了她,让她做一些小工。生活让她懂得了能者多劳的道理,所以只要一雇佣她,她就拼命的干活,甚至是比成人还要利索,但是她又不能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

她不停的换地方,这样活着其实让她感觉很累。她有一次在湖边发呆看见了飘在水里的一只很小的烂树叶,上面停留了一只小蚂蚁,当时她感觉到了自己就像是这只蚂蚁。她迫切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她想要她的父亲母亲能回来。在他们下葬的时候,她没有悲伤,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不停的思恋他们,她想要他们回来。

在这漂泊的岁月里,还有一个现象,就是她每到一个家里,那个家里的人都不会生病,不夸张的说,大病小病都没有。有一次她在街边行走,看见了一只腿受伤的小狗,小狗不时的发出惨痛的叫声。她走了过去,将这只小狗抱了起来,不停的抚摸着。而当她将这只小狗放下的时候,这只小狗竟然奇迹般的好了。律珈很开心,她根本不晓得其实这是她的能力才将它救治好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想试着长居一个地方,但是好景只能维持几年,几年之后她又开始被叫做怪物,她犹如过街老鼠般。往日生活的热情被一点点的打消,她变得不再积极,尽力避开人,只有晚上的时候她才出来找些吃的。她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在街边的垃圾桶里翻垃圾。

她没有朋友,也不敢交朋友。她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只知道住的地方开始盖高楼,楼房也越来越高,马路越来越宽,马路上面开始有了四个轮子的汽车,而且后面越来越多。她学习了一些新词汇,她经常看别人不要的报纸杂志。一个人生活对于孩子来说是多难,虽然她已经不是孩子,但是她的外表只能让她成为孩子。有时候她会委屈的哭,有时候她也会生气,她气为什么她会这样,她是气她自己。

她感觉自己活够了,真的够了,一个人就这样永无止境的活下去有什么意义呢。她想了好久,终于决定要结束她这荒诞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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