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罕!”申进一眼就认出这个安静垂钓的人正是阿拉伯罕,他已经恢复到以前的邋遢了。阿拉伯罕看到申进非常的高兴,他的反应夸张得让申进吃惊。申进不知道,这家伙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见到申进能不高兴吗?
“老爷子呢?”申进问阿拉伯罕道。不料阿拉伯罕皱着眉头,鼓起腮说:“那个怪老头,我怎么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自己把东西藏起来吃也不分享一下!可惜我没有了神力,不能把他变成烟雾。”
“是你自己太懒了,不去找吃的,所以别人才不分给你吧。”艾尔莎一边抱着小雅跳下了马一边说。
“哎呀,你这是什么话?我现在不是在钓鱼吗?咦?”阿拉伯罕一眼就看到艾尔莎身旁的小雅,他疑惑地说:“你们原来已经走了那么长的时间了?”
小两口不知道阿拉伯罕这话是什么意思,便把小雅介绍给了阿拉伯罕。艾尔莎说:“亚伯,这是我们在波哥大遇到的。我们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小雅。”
“小雅?”阿拉伯罕看着小雅,眼中泛起了光芒。他说:“哦?她不是你们的孩子吗?”
“哈哈哈,说什么呢?我们的孩子没长这么快的吧。”申进拍了拍阿拉伯罕的肩膀说。
“哦,那既然不是你们的孩子。就是能吃的了。”阿拉伯罕说着就流出了口水,真想来抓小雅。小雅看到阿拉伯罕那狰狞的样子不禁心里害怕,蹲下来就盯着他,随时准备扑上去跟阿拉伯罕拼了。那个阿拉伯罕显然没想到一个小孩子居然这么凶,顿时呆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突然,申进拍了拍阿拉伯罕的肩膀,给他送上了一只烤好了的火鸡腿。这一下让阿拉伯罕眉开眼笑,不停地说:“你看我,饿疯了。”他说着就抓着火鸡腿狼吞虎咽起来。
这时,艾尔莎也笑着抱起了小雅说:“没事,他没有害的。”阿拉伯罕听到别人说他没有害,突然心里便觉得不爽。他嚷着说:“没有害?我是一个大恶人的时候你们两个小孩还没有出生呢!”
“矮油,别生气。我们就知道你是上帝的使者,没想到你居然还是大恶人。”申进笑着安抚着阿拉伯罕,根本就把他的话当作胡言乱语。
“反正他们谁都还没有回来,你们就跟我来,等我跟你们讲个好听的故事。”阿拉伯罕说着就一把来着申进的手往旧金山市中心的地方走去。像他们这个时代的人,除了找吃的,并没有什么其他急事。艾尔莎听到居然有故事听,便欣然和申进跟了上去。
阿拉伯罕的过去是个谜,今天这家伙居然就要给他们讲述自己的事情,这让申进也觉得十分值得期待。
阿拉伯罕把小两口和小雅带到了图书馆附近的一个大废坑旁边对他们说:“看,这里就是我的杰作!”
“什么!?”小两口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没想到这个阿拉伯罕就是破坏了摩天大楼,制造了这个血案的人!然而,申进转念一想:“不对,这个艾伯疯疯癫癫,经常胡言乱语。他说的话还是别尽信比较好。”
于是申进问阿拉伯罕说:“那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阿拉伯罕凝视着这片空地想事情想得入神。空地上曾经是一座摩天大楼。这里每天都门庭若市,有不少人在这里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忙碌着。阿拉伯罕仿佛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从容自若地走进了这座大楼。那个叫韦恩波拿巴的男人,阿拉伯罕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追上他的步伐。
出乎众人的意料,阿拉伯罕这个名字并不是他从圣经里面抽出来使用的名字。那的确是他的本名,是他的母亲为他起的名字。很不幸,阿拉伯罕的母亲在阿拉伯罕三十多岁的时候得了重病,进了医院。她不仅无法去排队领取救济物,也让阿拉伯罕不得不支付高昂的医药费。
“那个……再过几天就发工资了。请你先为我的母亲治疗吧。”阿拉伯罕尴尬地对着医院的白人女护士长说。护士长瞅了阿拉伯罕一眼,严肃地说:“先生,这个月就过了三份之二,你就没钱了。你下个月的工资能补上多少?”
“我以为你只是个护士,想不到还是个会计。”阿拉伯罕反过来瞅了护士长一眼说。
“别说了,我能让你欠下床位费。但治疗费你就别做梦了。”护士长说完就不再搭理阿拉伯罕。阿拉伯罕垂头丧气,他即便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成为了一个优秀的机电工程师,但是他没有亲戚曾经在库克集团任职,帮不了他。至今他也只能在底层工作,即便技术很好也一点都不顶用。
他无力地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一条湿嗒嗒的拖把从一边横扫过他的腿。
“让开,让开!”清洁大婶毫不客气地吆喝着。
被弄湿了双腿的阿拉伯罕红了一脸,马上就想发作。他瞄了瞄身旁,只看见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他的旁边,很机灵地抬起了双腿避过了大婶的袭击。
只见那个男人五十来岁的样子,留着八字胡须,风度翩翩。他笑眯眯地看着阿拉伯罕说:“有一个小偷,他常常都很饿,饿得只能去偷汉堡。他偷食物出了名,大家就密谋在面包里放进蒙汗药。结果他被抓住了,他说,即便他明知道面包有毒,也没有选择地要把它吃掉。”
阿拉伯罕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表达什么。只听见这个男人继续说:“不是吗?生在这个时代也许就是一种错误,在这个时代生病还更是一个错误。”男人说着就站了起来,向阿拉伯罕躬身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就在同一时间,医院里面的警报突然响起。阿拉伯罕慌张地站了起来,刚想问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被人拉出了医院大楼。
原来,医院里有人在施放毒气。阿拉伯罕的母亲也在这一个事件里面逝世。阿拉伯罕悲痛万分,他认定事件就是那个跟他说话的男人干的。而且听说那些人还是仅仅为了勒索库克公司所以才做出了这种事情。
后来,愤怒的阿拉伯罕居然在街上又遇到了这个男人,他扑了上去,想为母亲报仇。谁料这个男人却笑着说:“你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报警?”突然,阿拉伯罕颤抖着,无力地坐在了地上。他发现自己其实是在感激这个男人,这个叫韦恩波拿巴的男人。
阿拉伯罕做梦都没想到,他的才能居然在韦恩这里发挥到了极致。摩天大楼在顷刻之间化为了乌有。尘埃漫天飞舞,丝毫不逊色于来袭的黄雾。在阿拉伯罕的心目中,他们有多少有形的罪恶,都比不上那座摩天大楼每天都无声无息地把人往它自己的嘴里放。
人们没有来得及为那个大坑进行重建,便忙着要对付瘟疫。他们很快就忘记了大楼倒塌时的悲痛,应该说,他们根本就无法记得。
晴空万里,秋风飒飒。阿拉伯罕的目光从一片茫然回归到正常的状态。他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申进和艾尔莎,笑着说:“怎么样?害怕了吧?”
申进转过头去看了看艾尔莎,艾尔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说:“怎么了?我真的跟韦恩波拿巴真的没有关系呢。”
“啊,原来小妞也姓波拿巴啊。”阿拉伯罕说着就坐在了地上说:“没准真会有什么关系呢。”
“真没有呢!”艾尔莎紧张地辩解道。因为她实在不想和这个魔头扯上关系。
申进耸了耸肩,把正在喂马的小雅抓了起来丢到马上。她对着阿拉伯罕说:“走吧。回去老爷子那里。”
即便是阿拉伯罕已经和巴拉克闹翻了,他仍然要跟着小两口,还不是因为跟着小两口就会有吃的。三人回到了巴拉克的那座河边的老宅。这时,巴拉克正在悠然地抽着烟。他一看到小两口回来,笑得没了眼睛。
“哎哟,不是说还要几天才回到来吗?”巴拉克笑着帮小两口提行李。他看着马上的小雅疑惑地问:“这丫头从那里来的?”
小雅听了鼓起了腮跳下马,她叉着腰对巴拉克说:“不是丫头,是小雅!”巴拉克一见小雅这种神气便喜欢得不得了,牵着小雅的手就说要给她吃的。
小两口拴好了马,便跟着巴拉克进了老宅,一边走还一边跟他汇报着这一路的见闻。阿拉伯罕见没有人理他,便鬼鬼祟祟地也跟着众人进了房子。众人上传的资料巴拉克都看过了,按照他的推断,那病毒其实就是外来的物种。一切都源于那次探险。
“不该啊,我们不该去外面做什么探索。我们的需要很少,欲望却很大。最终毁了自己。”巴拉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