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然抬眼，看着小小似与往日相同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的打扮，可能是比上次见面更显清瘦了一些，他心想着：这个人怎么就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过个年，半点的肉都没有长，这样瘦下去，怎能不让人挂心。
但亦然还是从小小的神情察觉出，她虽然清瘦了不少，精神头却比前几次好了不少，那眼底和煦的风，在看到他以后也没有消失，刚刚出口的客套话都带着几分俏皮可爱。
亦然快步走到小小的面前应和着：“老王过年好呀，你看起来气色真好。”
“谢谢，小兔老师。”
明明是过年，亦然却很不绿茶的，出奇的穿了一身全黑的装扮。圣罗兰的皮衣配了一顶冷帽，整个人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看着亦然的冷酷造型，小小扭头，再看眼前的这位大神，见面时那身红色运动服已经够让自己惊艳的了，刚刚两人出来，月又说觉得冷，披着一件军大衣就出来见客了，本来得体的打扮都被这件大衣的气质完全掩盖，整个人真的是一言难尽。
小小对比了一下，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但是眼前这冲击力也着实大了点，究竟谁才是大神级的设计总监呢，她此时突然有点难以开口，介绍双方认识。
“额……小兔老师，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小小咽了一下口水，“这位是齐雯老师，你新书的策划就由他来完成。”
“蛤？”显然亦然也没有从月这身非主流的打扮中清醒过来，愣了很久才缓过神来，赶忙握手：“齐老师您好，还请多多指教。”
月回话，声音却不似见到小小时的清脆，带着几分沉稳，如手中团住的雪球绵密但冰冷：“亦然老师您好，总听云门的董事提起您，今儿得以一见，还是拖了老王的福，指教不敢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一切都是程式化的握手、客套和礼貌的疏离，而随后月就招呼妮子，带着亦然去化妆试衣。小小自然跟在亦然的身后，正准备从前院一侧的抄手游廊，走进里院偏房的化妆间，就被月拉住衣摆：“老王，你等等，让妮子先带亦然老师过去。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一会拍摄的细节，我想先和你沟通一下。”
“好。”小小略为尴尬的站在原地，机械性地点头答应月的要求。等看着亦然进了后院，才扭头不解看向他，心说：就拍两套没有啥技术含量的照片，这家伙至于这么兢兢业业嘛。
但是无奈前院里还零星的站着的几个工作人员，小小在这么一个人多口杂的地方，也不好和他进行交流，只能任由月任性的带着她，从另一侧的抄手游廊往里院走去。
二人前后脚进了一间无人的偏房，是一个小型的摄影棚。小小跟在他的身后，关上门，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工作人员在院里一趟趟的，把处理好的玫瑰花，搬到后院正房之中。若是没记错，那是一个大棚。
小小指着正房的方向随口问道：“一会儿，亦然要在那里拍摄吗？”
月在小小的身后，摆弄着一些摄影器材，果断的否定，语气中还带着讥讽的意味：“怎么可能，那是一会给你拍摄准备的。我先让他们摆点进去看看，要是不适合再挪地方。”
小小无语，回身靠在门板上：“那你叫我来干什么，这么小的一个棚，有什么可对流程的必要吗？”
“你也知道小呀！”月拿起相机，对着小小，随意的捕捉了两张：“小！宁可去看他，都不陪陪我！你去干什么，还要看别人化妆不成，小小你到底是亦然的编辑，还是他的使唤丫鬟呀。”
小小用手挡着他的镜头：“别闹了，好不好！我今儿把他约到你这里，主要还是为了旁的。你要是还要在这里和我闹脾气，只会减少你我相处的时间，后续拍不拍的上我，就看你自己的取舍了。”
月盯着相机连着的显示器，看着小小似是着了恼的表情，思考片刻，妥协道：“你去吧，别太久，我会想你的。”
小小敲了敲门玻璃，指着外面的工作人员：“你要是有那个闲心，不如赶快去指导一下工作，你这满地的玫瑰花要怎么办，你的伙计布线布的举步维艰，难道你不去大棚指导一下，这些无处安放的春心吗。”
出了偏房，小小就往化妆间走，这幢四合院的布局，哪里是哪里，小小也算是了若指掌。进了化妆间，和亦然还有化妆师打了招呼，闲着也是闲着，就跑去和造型师，挑选亦然今天拍摄的服装。
小小看着几横排的衣服，抿嘴微笑，觉得月虽然嘴上轻视瞧不起，但其实就算他再怎么怠慢，只要是小小的事，他都会妥善安排，这让小小很是满意。小小从众多的衣服中选中了Berluti羊毛斜纹西装套装、Burberry深棕色羊毛修身西装套装及一件Heritage Trench的长版风衣，又从另外的架子上挑选了Loro Piana、Marni及Masion Margiela休闲服和羊毛打底，她把这些挑选完的衣服，并排放在一个架子上，准备一会儿让亦然统一试一下，从中间挑选几套完成今天的拍摄。
挑选完，小小坐回亦然的身侧，手拄在化妆台上面，侧头，看着已经完妆的亦然，盯着他被修饰的过于精巧的容颜，调侃道：“呦，可了不得！我们小兔老师本来长得就精致，随便打扮一下，就像是从画报里面走出来的明星一样。”
亦然腼腆的笑笑：“老王，求你了，别打趣我行吗？”
“我可没有打趣你，不相信的话，你让化妆老师说说嘛，我们大作家是不是比现在的偶像要帅气多了。”
一旁的化妆师，附和小小的话：“现在的小鲜肉底子也就这个样子，但是老师您身上多了一份他们没有的书卷气息，带着一种忧郁感。”
“看看，多会夸。”
三人随便闲聊了几句，小小交代着要先试装，转头打发着屋内的其他人，出去先休息，试完装会通知大家再过来。等屋内的众人退出，此时的房间中，只剩下小小和亦然两个人，她拉着凳子挨近亦然，依旧从侧面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伶俐：“小兔老师，在开始今天的工作之前，我觉得此时该是我们打开心结的时间了，你觉得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