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嘛？”
小小正盯着那展示柜出神，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月正摆弄着额前的碎发，走进衣帽间中。他随意的把头发撸向脑后，露出了那张让小小爱慕的容颜。
小小感到呼吸一窒，愣愣地摇头，把刚刚她搭配好的衣服递了过去：“换上吧，一会亦然就到了，被磨蹭了。”
“啧”了一声，月开始不耐烦的换衣服：“你说，他就一个NPC，至于让你这么上心嘛！”
“别瞎说！”小小一边帮他系着衬衫袖口处的黑色天鹅绒绑带，一边解释：“他是我看重的人，很重要，不是你所谓的NPC，说话注意分寸。”
月撅了撅嘴，没有反驳，但是明显也是放慢了手上配合的速度。
两人在衣帽间里磨蹭了一阵，小小才重新给他挑了一副方形镜框淡茶色金属眼镜，随手插进他牛仔马甲的口袋上，拉着负隅顽抗的人儿，往前厅会客室走。路过鞋柜的时候，月随手拎了一双马丁靴，而后二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月穿鞋，小小歇脚。
月一面绑着鞋带，一面用余光斜瞟小小，他知道刚刚说亦然的话过分了些，虽然小小面上没说，但是脸上还是多了一抹不被理解的疲惫，月轻轻的叹气，转换话题：“贺卡收到了吗？”
小小舒展着身体，双手张开靠着沙发的靠背，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出神：“收到了，调查结果基本如我所料，很及时。今儿把亦然叫来，就是要和他说到说到，这去年12月在海南的乌龙事件，怎么就突然关心起王二来了。虽然整件事的全貌我们暂时无从知晓，但是这么多此次事件的拼图碎片，都被你找了个七七八八。你都这么辛苦了，按图索骥我还是会的，不枉你辛苦暗中帮我调查。整肃是必然要做的，新年刚过，我这个做别人儿女的，得尽尽孝才是。至于那件Fendi大衣真的是让我惊喜，那个叫做Emma Shi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会给我送那么贵的一件儿衣服，看来我这魅力还是可以的。”
月穿好了靴子，和小小并排靠在了沙发上，他侧脸，就看到小小臭屁的朝自己挑了挑眉。他翘起嘴角无奈的笑笑：“您这脸是够大的，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呀。”
“过奖！”小小拱了拱手。
“不知道。”月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心情和小小在这里臭贫，就接着上一个话题，继续聊着：“查不出来，就知道是一个有钱的，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的女人。购买记录显示她当天没有到店，是让别人代取的。”
小小沉默的思索，靴子在地上有节奏地打着节拍，房间中传来“哒哒哒”的敲击声，声音时断时续，模拟着她的思维起起伏伏：“不着急，送我这么贵的大衣，不会只是为了炫富，肯定会来找我接触的，静观其变吧。”
月扭身，双臂环着小小，看小小的情绪似被干预，刚刚的不愉快好似已经过去。他收紧双臂把小小往他的方向拢了拢，顺势把头靠在了小小的肩膀上，语气中沾染着这意味不明的暧昧情愫：“小小，我们上次过情人节还是三年前的事情吧，我想着，也许往后的几年，都不能陪你过这个节日。”
“哎！”小小轻轻的叹气，手指插进月柔软的发丝，温柔的吻着他的额头：“你这是何苦呢，说这些伤感的话。”
“月......”她忽而透过客厅中的窗户，瞥向窗外，满地的玫瑰，放缓了工作的节奏，院儿中的人只能滑稽的越过那些障碍，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情。她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下巴拄在月的头顶，有些疑虑：“那些玫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买的。”月扭头，顺着小小的视线看向窗外，盯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解释：“一会亦然拍完照片，我想给你拍一组。”
小小收回舒展的双臂，抱在一起，语气严肃：“你胡闹，我不会配合你的。”
月扭头，似也是生了大气，与小小对峙：“可以，你忘了你答应我的承诺了吗！一个不能拒绝我的机会，你要是不同意，今儿咱们到此就结束了，王二老师您请回吧。”
“你……”小小脖颈上面的青筋浮现，压抑着怒火，似是心中的隐忍要脱口而出，她双目赤红的盯着月，仿佛下一刻要留出血泪。
月突然很害怕，害怕小小会就如他说的一样，下一秒就夺门而出，他从不怀疑小小的决绝与狠辣。只是他在睹小小不会这样对自己，睹她对自己感情的纯粹，睹那个雪夜彼此眼神相撞时，眼底迸发出的，那犹如穿越千万年的似曾相识与至死不渝。
小小没有同意也没有再次拒绝，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她电话的震动声，撕裂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月从地上捡起被他们随意丢弃在侧的小小的包，从里面掏出电话，来电显示为亦然。他把电话递给小小，小小接过，马上接通了电话：“你好，亦然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亦然平和的声音：“老王，我到了你给我的地址，是一个四合院吗？”
小小按下免提，挑了挑眉，示意月去戴插在口袋上的眼镜：“对的，你进来，我已经到了。”
“好的，我先找地儿停车，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小小起身，准备去门口迎迎亦然。回身就看到月，眼镜是戴了，但是还是和自己别别扭扭的，头转向另一边也不去看小小。她拿这闹脾气的人没办法，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板正月的头，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她绅士的伸出一只手，见闹脾气的小孩儿，怎么也不愿意配合自己，也只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软身段，适当安抚：“走吧，别一会儿让他和你的员工，看出点什么来，我答应你，但是下不为例。”
“哪……”月本来还想狡辩说“哪还有下次”，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吉利，委屈的咬着下唇，咽了回去。月拉着小小的手，此时心情已被哄好，又突然佯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哼哼唧唧地说：“完了，不能和小小独处了，我的情敌来了。”
“胡闹。”小小嗔怪的把月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不是情敌来了，是金主爸爸来了，记住一会出去别叫错了，是老王不是小小。”
“哦。”
小小又规整了一下自己，两个人才一前一后的出了前屋，正好迎上刚从外面走进来的亦然，小小看到亦然，欢快的迎了上去，嘴中还忙着和亦然打招呼：“小兔老师，过年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