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了小半个国内城的三王爷,是个狠角色,宴会过后,大门一关,真不出来了。
数日过后,邸峰派来的40人,到达丸都王城,这是一支吸引潜在敌人注意力的队伍。有了他们,太学师生才能更好出其不意。当然,他们不光是诱饵,他们还带来一些良马和金器,这是率义王和扶余王送给高句丽王的。自家子弟在别人家地盘上学习,还得讲一讲礼数,该关照时,一定关照几分。
玄菟太学府,建在丸都王城内。王城之大,足以居住30万人。高句丽全国人口加起来,才30万多一点。王城与其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一个巨型的山上堡垒。用百姓将王城填满,一直是高句丽王的梦想之一。国内城大小,是王城的三分之一,同样没有住满。王城和国内城,只是各有四万左右人口,王城略多一点。
太学府,建在王城最偏僻的北城区。按牛先生的要求,不仅各组独门独院,各组的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院子。地方大,房子大,可以任性。太学生出了自己的小院,进到各组的大院,进了各组的大院,进到太学的操场。
王城往北,仍是莽莽长白山脉,也是牛劲训练太学生的大教室。在山里,他要将萧冲等人培养成为合格的猎人,能利用天然地形,利用树木、草皮、石头,设置陷阱,建筑防线,掩护自己,猎取猎物。辨别哪些东西能吃,怎么吃,哪些东西不能吃,在不带任何食物的情况,像个野人一样,独自存活7天。
慢慢的,萧冲等人,一到山林里,根据听到、看到、闻到的蛛丝马迹,能够倒推出前几天山林里发生了什么,有哪些动物和人来过,又有哪些还在。
因为有过与鲜卑轲比部落在山林中交战的经验,太学生们自发研究一套战法,名曰“方阵”。方阵之内,盾、矛、弩、剑,攻守平衡,长短结合。每个方阵,由五人组成。每个方阵,还可以组合,扩大成为中型阵和大型阵。五人阵,可以变成十人阵、二十人阵。之所以用弩不用弓,是因为阵中空间有限,弩更方便发射。根据山林特点,太学生们还将盾牌予以改装,既可分立,又可拼接,遇到不是特别陡的山坡,还可坐在盾牌上,无论是草地,还是泥地,还是石地,都能往下冲锋,速度快还安全,犹如草原骑马,江海行船。方阵战法,完全适应山地打战,牛劲、韩龙等先生,看了并亲自检测后,大为赞扬,叮嘱目前只作研学之用,不要外传。
魔修方法,牛先生已经传授给太学生。牛劲让大家尽量活捉野兽,将其带回自己的小院。至于心意相通的机缘,就只能自己寻找了。
除了虎组,其他组人员听完魔修,内心十分反感。萧冲的评价是两个字,变态。爱便是爱,恨便是恨,非要搞由爱转恨,再由恨转空,纯属于自虐。光是自虐也还罢了,非要拉别的生物垫背,以它的生命为踏板,完成心理上的跃升。
尽管别的动物不是人,但也是条命。若是当食物吃了,那也是野兽的命,但非要先和它心意相通,成为伙伴,再背信弃义,将它抛弃,折磨而死,却不是人干的事。
损他(它)利己,说是魔修,一点不假!
牛劲自己尚且不肯迈出第二步,自然不会逼太学生。大路千万条,自愿第一条。他把自己那匹战马牵了出来,不用缰绳,人马合一,跃栅栏,跳战壕,跑窄道,蹚激流,就连前方有野兽出没,战马都提前发声,告知牛劲。这灵性,这通神,让其他人羡慕不已。萧冲问:“牛先生,您这马叫什么名?”牛劲嘿嘿两声,告诉这马的名字叫牛气。大家纷纷点头,认为马如其名,就是后面再加冲天两字,也不为过。
虎组人员,都是高句丽贵族子弟,在魔修神话中长大,觉得魔修这种方法天经地义,天地尚且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又何必一定恪守仁义,更何况是对动物恪守仁义?人居上端,以禽兽为食,人若无能,同样反被禽兽而食,这是山林法则的一部分。弱者为强者而食,为强者而用,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强者如果因此愧疚,那只是虚伪,是君子远庖厨之类的假仁义。
薄海、智勇、尤家、高明、雷达五人,对魔修最为上心,小院之中,从未断过动物。牛先生早安排好饲养人员,根据进院种类,供应食物。
三个月内,萧冲先后抓了五只动物进小院,一只兔子,一只马鹿,一只羚羊,一只野鸡,一条蝮蛇。兔子进到院里,找个角落,任萧冲万般诱惑,也不放下警惕,只要有人靠近,即是不吃不喝,没人时候,才偷偷饮食。马鹿体壮力大,进到院里,唯一的愿望就是冲破围墙逃生。羚羊进院后,不碰任何带人味的东西,过了两日,就饿死了。蝮蛇只活动了几天,因天气变冷,进入冬眠,像根木棒一样,顺着墙根趴着,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