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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捕猎牛鱼

龙天抓住子修的肩膀将他搀扶起来,他的模样清晰的展现在眼前,只见他四十岁左右,一身破旧单薄的衣服,脚下的鞋子露着脚趾,身体非常健壮,矗立在寒风中没有一丝冷的样子。

向脸上看,皮肤黝黑,细眉大眼,眼角有几条皱纹,正是子修的模样,只是没有了年轻时的腼腆,感觉粗狂了很多。

龙天不禁想起秦崃风,两个同学都已年近半百,岁月像把杀猪刀,早已看不到风华正茂的痕迹。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千朱弦对子修说:“东里安,龙大公子既然答应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家连比赛都不看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何不请公子去客栈一叙?”

“姑娘说的对!龙公子对不住了,我们这些粗人不懂得礼数,公子莫怪啊。”

原来子修在这梦中的名字叫东里安,刚才和自己对打的那位叫什么?他是千朱弦的人?

其他人也走上前来,热情招呼道:“公子真是我们的恩人,请公子随我们去客栈说话。”

“诸位请!”龙天向他们招呼道。

十多人走在前面,东里安陪在左侧,龙天在中,千朱弦站在右侧,她身后跟着那个假的东里安,一起沿着大街向前走去。

来到一家客栈门前停住,这家客栈非常大气,大门就比两边的客栈气派,两根红漆大柱子顶着上梁,门分左右,上方雕着菱形的方格。两个穿戴整齐的伙计站在柱子旁边,不时热情的吆喝客人。

“龙大公子,虽然比不上王府豪奢,不过这屠柳客栈也是城里最好客栈了,慢待不了公子吧?”千朱弦说。

龙天心想,东里安他们住不起这么高档的客栈,一定是千朱弦的安排。

进了大堂,东里安对千朱弦说:“是否请龙公子去姑娘的房间叙话?我们那边……”

“龙大公子出身高贵,自然要去我的房间了。”千朱弦笑着说。

东里安让其他人去院后的通铺。千朱弦却说:“怎么,你也要去?”

“我……要把情况和公子说一声啊。”东里安脸上一红,语气低微了许多。

龙天说:“千姑娘,这是何意?既然要我代表他们,情况我总要知道啊?”

“那听龙大公子的了!我这位属下也去你们那客房待着吧,看到他就讨厌。”

假东里安非常听话,不声不响的跟着剩下的人向院后走去。

千朱弦的客房在二楼,三人来到屋里,东里安等两人坐好,他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一边。

龙天说:“东帮主,你不必拘谨,既然答应了你们,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你们在客栈的吃穿用度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龙天心想能帮则帮,几两银子对圩州府衙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于东里安他们却能起很大的作用。

“东帮主,看了吧?龙大公子不仅是你们的恩人,还是你们的贵人呢。”

“谢谢龙公子,谢谢姑娘!你们都是我们的恩人。”

“你们从哪里来?牛鱼帮是怎么回事?长人贼如何与你们结下的仇怨?”龙天必须得搞清楚这些问题。

东里安面带愁容,却咬人切齿的说起了往事。

大夏国东南沿海最边缘的州府叫辛州府,升天教所在的灵虚观就在辛州府境内。

东里安他们祖居辛州府梅凌镇牛鱼村,世代以捕猎牛鱼为生。

牛鱼是大夏国东南海域里常见的一种鱼,这鱼体型如耕牛一般大小,体表无鳞,通体银白,嘴巴张开有水桶般大小,靠捕食小鱼小虾卫为食,仅有两鳍,却是三棱的尾巴,游水速度不快,转身却非常灵活。

平时潜伏海底,只有换气时才浮出水面,牛鱼换气时非常壮观,往往十多头一起来到海面同时换气,水面上喷出一股股水柱,喷的水汽弥漫,阳光照射下,从中隐隐可以看到彩虹。

这鱼不仅肉味鲜美,繁殖后代也是非常奇妙,它们不分雌雄,能互相交尾,个个可以生产小鱼,而且都是胎生。

对于渔民来说这些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牛鱼皮,每当捕获牛鱼以后,渔民们像宰猪一样将其杀掉,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皮完整的剥下来晾干理平。

牛鱼皮一干,亮白如银,大部分渔民将皮挂在屋檐下,有的却将它绑在一根杆子上,做的像旗帜一样。

如果这牛鱼皮发潮发湿,预示着大海潮不日即将来到,大家不再出海,在家补网修船,做些准备。

如果牛鱼皮非常干燥,数日之内就不会有大海潮来袭,大家就可以成群结队一起下海。

古代简朴的条件下,牛鱼皮对于保护渔民们的生命财产安全,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另外外地的客人有专门来收牛鱼皮的,渔民们也能把多余的牛鱼皮卖掉,换些银两补贴家用。

因此牛鱼村的渔民们家家信奉牛鱼神,每年秋季的一天定为祭祀日,不下海不生烟火以素食为主,祈求得到牛鱼神的庇护。

大约五年以前,祭祀日的第二天,东里安和村里的青壮渔民下海,经过昨天的祭祀,大家热情高涨,对这次出海捕猎牛鱼充满信心。

一个渔民说:“昨天祭祀,家里没买粮食,娃儿眼巴巴的盯着前几天剩下的那块牛鱼肉,怎么也不干!我只好哄他,等出海回来给他捕一头小牛鱼让他玩。这才把他哄住,眼巴巴的跟着喝了一天的粥,哈哈哈……”

另一个说:“你家娃儿倒听话,我家的小崽子偷着啃了一口鱼肉,让我用鞋底一阵好揍,婆娘还上前护着,我一脚把她踹一边去了,女人家好不懂是,得罪了牛鱼神,岂是闹着玩的?”

东里安说:“你这脾气得改改了,打老婆打孩子算什么爷们,真有种今天多捕几头牛鱼回去才算本事。对不对兄弟们?”

“东哥说的对!趁着天气好,哥几个加把力气多捕两头。”其他人摩拳擦掌的赞许。

他们的木船很快来到了深海里,牛鱼村早就隐没在后面海天相接的地方。

“快看前面,哈哈,好大一片水柱!至少有十多头牛鱼在换气呢!东哥,是不是捕那头水柱最高的?”

东里安心情振奋,安排同伴各就各位,牛鱼体型硕大,要想捕猎一头牛鱼,必须多人合作,至少也得七八人才行。

大家要跳到水里,最重要的一步是牛鱼身侧的两个人,他们的任务是用手里的留客住刺瞎牛鱼的眼睛。

牛鱼游水速度虽然不快,但三棱的尾巴甩起来,转身速度飞快,这两人不仅要手疾眼快而且水性也是最好的,要不然被牛鱼尾巴甩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另外刺的时候不能刺破其它部位,否则牛鱼皮就破了。

第二步是牛鱼眼睛刺破以后,对光线不敏感,这时会拼命在水中转圈,因为还要换气,不时会张开水桶般粗细的大嘴,需要另外两个人手拿拴着绳子的铁钩迅速塞进牛鱼的嘴里,最好能勾住牛鱼的上堂,因为上堂厚,如果勾下堂的话,钩子容易穿出,勾破牛鱼脖子下的皮。

第三步尽量和第二步同时进行,也需要两个人,用手中早已系好绳套的绳子套住牛鱼的尾巴,一旦套住船上的人便摇动绞架慢慢把绳子收紧控制住牛鱼转身,再用另一个绞架把勾住牛鱼嘴巴上堂的绳子收紧。

最后一步就简单了,牛鱼两头被控制以后,再把它的两个鱼鳍穿眼二,船上的人向水里扔下绳子,通过这鱼鳍上的眼儿把牛鱼结结实实的捆上几圈,最后把绳子系在船尾就可以拖回去了。

东里安安排妥当,大家平心静气集中精力扯起风帆向那片云蒸霞蔚的水柱驶去。

随着木船的到来,换气的牛鱼向一边闪避,但游不了几步就停下来依旧张嘴换气,似乎感觉不到危险。

东里安站在船上看的分明,最高的水柱下那头牛鱼的体型大的惊人,比一般的牛鱼体型大差不多两倍,长这么大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大个的牛鱼。

如果这牛鱼真能耕地的话,即使最大的尖子(公牛)也比不了。

他让下手的六人再次检查一下手里的家伙,然后大声说道:“下水!”

六人一个漂亮的鱼跃来到水里,其他人游到牛鱼的前方,拿着铁钩绳子在水中挥舞,吸引牛鱼的注意力,拿留客住的两人潜到牛鱼两侧,用留客住暗暗瞄着牛鱼的眼睛。

留客住类似长矛,前面是半尺多长的尖儿,尖后是月牙般的弯刀,既能刺又能钩的一种工具。

这两人在牛鱼身子两侧互相做个手势,突然上浮用留客住向牛鱼的眼睛刺去。

牛鱼两边的眼睛被刺中,但其中一个人用力过猛,扎进眼睛较深,牛鱼吃痛甩了一下脑袋,力道非常大,他手里的留客住就攥不住了,只好撒手,即使这样手腕子仍旧被扭的脱臼。

牛鱼眼里的留客住被强力一甩,竟然甩了出来,在水中飞快的向前面拿铁钩的人飞去,这人无法闪避,留客住前面的尖儿“扑哧”一下扎进了他的左臂。

东里安站在船上,忽见水里牛鱼脑袋拼命摆动,激的水花四溅,喷出的水柱时高时低,接着血水染红了水面。

知道出了意外,急忙拉动绞架上的绳子,通知下面先把受伤的同伴弄上船来,人命比捕鱼更重要。

水下的人把受伤的同伴救上船来,东里安一看伤势不很严重,让这两人躺着休息,嘱咐剩下的先下水暂时不要行动,等牛鱼力气耗的差不多了,抓紧机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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