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际上只是一种感觉,而不是任何实际的言语,但它清晰地传入了卢克的意念中。
救命!
他猛然转过身,把刚才正在研究的古老挂毯抛在脑后,绝地的感知力立刻调整到战斗状态。塔顶这个巨大的房间和之前一样,只有几名比姆人在巨大的挂毯和陈列柜之间游走。这里没有危险,至少暂时没有。怎么了?他问着,开始转向隔壁房间,朝下楼的楼梯走去。
他从莱娅的脑海中接到了一个影像。他看到了一群异星人,感觉到了圈套正在收紧的气氛。坚持住,他告诉她,我就来。他加快脚步,穿过通往阶梯的拱门,并且抓住墙壁来加速转弯——
他猛然停下。在他和楼梯之间,七个沉默的灰色异星人形成了一个半圆。
卢克一时不敢乱动,可惜他的手抓在门框上,距离腰带上的光剑仿佛有千里之遥。他不知道敌人指着他的短杖有什么效果,但他一点儿也不想亲身实验,除非别无选择。“你们想怎么样?”他大声问道。
半圆中间的异星人用短杖比了比——卢克猜测这家伙就是队长。卢克侧过头看向刚离开的那个房间。“你要我回去?”他问道。
队长比了比……这次卢克注意到对方一个细微的、常人根本无法发现的战术失误。“好吧,”他尽可能用配合的语气说,“没问题。”他的双眼直视这些异星人,手也远离光剑,开始缓缓后退。
他们慢慢地赶着他穿过房间,向另一个拱门退去,拱门另一边是他之前没去过的一个房间。“如果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们的要求,我想大家一定可以商量出一个彼此互利的协议。”卢克一边走,一边建议道。微弱的脚步声让他知道附近还有一些比姆人在走动,或许这就是对方还不攻击的原因。“我希望大家至少谈一谈。我没必要伤害你们。”
队长的左手拇指下意识地动了动。这动作并不明显,但对于正在密切观察他的卢克来说,这就够了。看来,这种武器是拇指按钮操控的。“如果你们是冲着我来的,我愿意谈谈,”他继续道,“你们不需要对我在市场那边的朋友动手。”
他几乎已经快到拱门边了。只差最后几步。如果他们不提前开火的话……
然后他走到了石雕拱顶的正下方。“现在要去哪儿?”他一边问道,一边强迫自己的肌肉放松。就是现在。
队长再一次用短杖比了比……在这晃动中,有那么一瞬间,武器没有对准卢克,而是对准了队长的两名同伴。
在心念电转间,卢克以原力按下了按钮。一阵刺耳的喷气声,短杖在主人的手中抖动起来,另一端喷出了一丝细细的喷雾。
卢克并没有等着看这些雾气生效。这个动作只让他制造出半秒钟的混乱,他可不能浪费。他立刻往旁边一跃,翻身滚进后面的房间,利用门口的墙壁角度挡住对方可能的攻击。
正确的判断让他躲过了攻击。他刚跳离拱门,一连串刺耳的嘶嘶声就跟着袭来,他一站稳脚,就注意到门边粘上了很多诡异的黏稠触须,似乎是由某种细细的、半透明的材料构成的。就在此时,又一道透明的触须射了进来,卢克急忙后退,正好看见这道喷雾一边画着螺旋形的弧线,一边化为液体,最后凝固成一条弧线。
他拿出光剑,光束启动,也发出一阵嘶嘶声。他知道,这些家伙会放弃之前的耐心,几秒之内就从拱门外冲进来。当他们来的时候——
他牙关紧咬,回忆起当年和赏金猎人波巴·费特在沙漠小艇上的短暂遭遇。当时他被对方的智能绳索捆绑,是利用反射的能量束切断绳索才逃脱的。可是,这里没有爆能枪可以来玩这个把戏。
而且,他也不太确定光剑直接对付这种喷雾能有什么效果。这就会像是试图切断一条不断再生的绳索。
精确一点说,是七条不断再生的绳索。
他听见忙乱的脚步声离这里越来越近,透明的触须在门口不停扫射,以确保他不能躲在门口埋伏入侵者。这是标准的军事突击策略,执行程度非常精准,他明白这次的对手绝不是什么菜鸟。
他举起光剑呈防御姿态,冒险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个房间和这层其余的房间一样,墙壁上挂着古老的挂毯和其他古物——到处都没有什么掩护。他的目光闪过四周的墙壁,按理说这里肯定还有出口。不过,这只是无用的条件反射,因为不管出口在哪里都太远了,在接下来的几秒根本派不上用场。
喷雾的嘶嘶声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正好看见异星人冲进房间。他们发现了他,转过身用武器瞄准——
卢克立即以原力将巨大的挂毯扯了下来,抛向这群入侵者。
这个把戏只有绝地可以做得到,而且本来也可以成功的。当他扯下挂毯时,七名异星人都已经冲进了房间。当挂毯落下时,七名异星人也都在挂毯的下方。可是,当挂毯轰然落地时,他们却都已经躲开了。
落地的挂毯后,再度传来尖锐的嘶嘶声,卢克下意识地闪向一边,随即却发现这些交织的喷雾并没有瞄准他的方向。事实上,这些雾状的触手越过落在地上的挂毯,在四周的墙壁上织成一张张纵横交错的网。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些异星人一定在闪躲挂毯的慌乱中走火了。但一瞬间他突然了解了对方的目的:他们故意将墙壁上的挂毯固定住,免得他再次使用同样的把戏。卢克立刻试图拉扯地面上那堆挂毯,想将敌人扫开。但是,它也已经被固着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喷射停了下来,一只黑色的眼眸小心翼翼地从挂毯边缘露出来……卢克感到一阵难以描述的哀伤。他明白自己已经别无选择。要救出汉和莱娅,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他将光剑的开关锁住,让心灵放松,朝这七个异星人伸出绝地的感应力,在心灵之眼中锁定他们的影像。正在监视他的异星人从挂毯后伸出武器——
卢克将手往左后方高举,然后使尽全身力气丢出光剑——
光剑斩向挂毯的边缘,如同嗜血的猛禽一般在空中不停旋转。异星人看见光剑的来势,反射性地低下头——
飞速旋转的光剑切开挂毯,也将他砍成两半。
在那一瞬间,其他人一定也意识到自己已经难逃一死,但他们并没有放弃。他们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吼声,一起发动了攻击:四个绕过挂毯冲来,另外两个甚至往空中一跃,试图直接射击。
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旋转的光剑在原力的引导下切入他们之间,一个接一个地将他们砍倒。
只一个心跳的瞬间,一切都结束了。
卢克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他做到了。不是他想要的方式,但事情解决了。现在,他只能希望时间还来得及。他将光剑召唤回手中,开始拔足飞奔。越过异星人的尸体时,他再次用原力呼唤:莱娅?
汉已经能看到下坡道两边的装饰柱了,就在下一排摊位后面。这时他感觉到身边的莱娅抖了一下。“卢克摆脱了,”她说,“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好极了,”他嘀咕着,“好极了。希望这些朋友不要在卢克赶到之前发现我们叫来了援兵。”
他话还没说完,组成包围圈的异星人就有了行动。他们几乎同时举起了斯托克利棒,粗鲁地推开四周的比姆人。“太迟了,”汉咬牙切齿地说,“他们来了。”
莱娅紧抓住他的手臂,“要不要我试着把他们的武器抢走?”
“你不可能同时对付十一个人。”汉四下打量着,希望能够赶快获得灵感。
他的目光落在附近一个放满了珠宝展示盒的摊位上……他想到了——或许想到了。“莱娅,你看见那边的珠宝了吗?把它们抓过来。”
他感觉到她震惊的目光刺在他背上。“什么——?”
“按我说的做!”他看着不停逼近的异星人,低声说,“把珠宝抓过来丢给我!”
莱娅开始集中意念,他用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个小展示盒开始松动。接着,珠宝盒突然一震飞向他,砸进他的手里。几串项链落在地上,不过他抓住了其余的珠宝。
市场中喧闹的交谈声突然被刺耳的尖叫打破了。汉转过身,刚好看见店主人指着他大喊。
“汉!”他在这一团混乱中听见莱娅大叫。
“准备趴下!”他吼道——
愤怒的比姆人冲向他,黄衣人潮将这个可恶的小偷压倒在地上。
愤怒的群众以身体隔开了汉·索罗和异星人的斯托克利棒,他趁机丢下珠宝,握住通信器。“丘仔!”他在这一团混乱中拼命地大叫。
即使在塔顶,卢克也听见了这声尖叫。从莱娅脑中突然变得一团混乱的状况来看,他立刻明白自己根本来不及赶到市场。
他猛地停下来,飞快地思考。在房间对面有个巨大的窗户,正对着那座露天圆顶建筑。但是,五层楼的高度,即使连绝地也无法安全落地。他回头看着刚才离开的房间,试图寻找可能的解决办法……他的目光落在拱门内一柄异星人武器上。
这很冒险,但成功的机会很高。他用原力让它飞到手中,一边跑向窗边,一边研究它的功能。很简单:只有喷雾方式和压力两项设置,加上拇指按钮。他将喷雾方式设到最细,压力设到最高,瞄准市场的圆顶按下按钮。
这根短杖的后坐力比他想象的更强,结果却很理想。触须画出圆弧形粘到了圆顶上,更多的黏稠液体跟着射出,垒成松散的一堆。卢克压着按钮,数到五秒钟,然后松开拇指,以原力让近端的黏稠液体不要脱离短杖。他又花了几秒钟时间等它硬化,然后尝试性地用手指碰了碰,然后又等了几秒钟,确保它已经固定在圆顶上。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这根绳索往外跃去。
强风扑面而来,撕扯着他在半空舞动的身躯。他可以看见顶楼下方有一群黄衣的比姆人,还有数名灰色的人影想要推开他们,冲向汉与莱娅。突然一道强光闪过,即使在这大太阳下都清晰可见,一名比姆人扑倒在地——不知是死了还是昏厥过去了,卢克从这个距离无法判断。他正急速下降——准备落地……
震耳欲聋的引擎声传来,“千年隼号”呼啸着飞过他的头顶。
强大的尾流让卢克的降落失了准头,他扑倒在地,撞倒了两名比姆人。卢克一边奋力站起身,一边意识到丘巴卡抵达的时间实在踩得太准了。不到十米之外,两名异星人正举起武器准备困住盘旋的“千年隼号”。卢克从腰间拔出光剑,越过六七名旁观的比姆人,在敌人还没有回神之前就将他们砍倒了。
顶上再度传来引擎的怒吼,但这次丘巴卡并不只是让“千年隼号”飞过市场。事实上,他将前喷射引擎全开,让飞船猛然收住前冲的势头,悬浮在被包围的同伴头上。“千年隼号”的激光炮从船腹伸出,开始毫不留情地开火。
比姆人不是笨蛋。不管汉和莱娅做了什么坏事捅了这个蜂窝,很显然这些马蜂并不想被能量束烤熟。一瞬间黄色的人群就消散了。比姆人放弃围攻汉,仓皇逃离“千年隼号”的炮火。卢克推开人群,尽量利用比姆人当作掩护,开始破坏敌人的包围圈。
在他的光剑和“千年隼号”的激光炮火力之下,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你,”卢克摇摇头说,“看起来真糟糕。”
“对不起,卢克主人,”3PO道歉道,一层又一层凝固的黏液裹住它的大部分上身,让它看似一坨怪异的礼物。层层阻隔之下,他的声音也几不可闻。“我好像老是给您惹麻烦。”
“才不是呢,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卢克一边安慰着它,一边打量摆在“千年隼号”休息室桌上的好几套溶解液。截至目前,没有一种可以有效地溶解这层罗网。“这么多年来,你帮了我们很多忙。只是你一直没学会什么时候应该趴下。”
R2在卢克身边哔了几声。“不,索罗船长才没有叫我趴下呢。”3PO不高兴地反驳圆胖的机器人,“他说的是,‘准备趴下。’应该连你也听得出来这其中的差异吧。”
R2又连续哔了几声。3PO假装没听见。“好吧,我们来试试这个。”卢克拿起下一套溶解液。莱娅进来时,他正在一堆无效的溶解液中寻找干净的抹布。
“它怎么样了?”她走过来打量着3PO。
“它会没事的。”卢克向她保证,“不过,在我们回到科洛桑之前,它可能都得保持这个样子。汉告诉我,斯托克利棒通常都是巨兽猎人在边远星球上使用的,喷雾网的成分相当罕见。”他指着眼前许多瓶被丢弃的溶解液说。
“或许比姆人能够帮忙。”莱娅拿起一个瓶子,看着上面的文字,“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问问看。”
卢克对她皱起眉头。“我们还要回去?”
她也皱起眉头,“卢克,我们一定要回去——你知道的。这是外交任务,不是度假。如果你的飞船在当地的市场开火之后就撤离,人家会觉得你不怀好意。”
“我觉得比姆人才应该谢天谢地,幸好这团混乱中没有他们的人送命。”卢克指出,“而且至少一部分错是他们的。”
“你不能够因为少数人的行为就怪罪整个社会。”莱娅说。卢克觉得她的表情相当严厉。“特别是当一个政治激进派做了个不好的决定时更不该如此。”
“不好的决定?”卢克哼了哼,“这是他们的说法吗?”
“这是他们的说法,”莱娅点点头,“很显然,带领我们踏入陷阱的那个比姆人收受了贿赂。只是他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猜他也不知道首席谈判代表吃下的东西会有什么后果啰?”
莱娅耸耸肩,“事实上,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找不出首席谈判代表被下毒的证据。”她说,“不过,在现在这种状况下,他们愿意承认有这种可能性。”
卢克露出嘲讽的表情,“真是太慷慨了。汉对我们还要回去有什么意见?”
“他别无选择,”莱娅坚定地说,“这是我的任务,不是他的。”
“你说的没错,”汉同意道,边踏进舱房内,“是你的任务,但这是我的船。”
莱娅看着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不会已经悄悄起航了吧。”她深吸一口气。
“我当然会。”他冷静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大概两分钟前,我们已经进入光速。下一站,科洛桑。”
“汉!”她满脸怒气,卢克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生气。“我告诉比姆人我们马上就会回去的。”
“我告诉他们我们会耽搁一阵子,”汉反驳道,“时间大概足以让我们带回一个中队的X翼战机或是一艘星际巡洋舰。”
“万一你触怒了他们怎么办?”莱娅怒气冲冲地说,“你知道我们为这项任务做了多少前期工作吗?”
“是的,我碰巧知道。”汉斩钉截铁地说,“我也很清楚如果那些拿着斯托克利棒的伙伴带了更多的朋友来会是什么结果。”
莱娅瞪了汉很长一段时间,卢克可以感应到她的怒气正在慢慢消退。“你不应该不跟我讨论就直接离开。”她说。
“你说的对,”汉让步了,“但我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他们有盟友,对方多半有飞船。”他试探性地微笑了一下,“我可没时间召开听证会。”
莱娅也露出无可奈何的微笑。“我可不是什么听证委员。”她无奈地说。
就这样,风暴过去,紧张的气氛就此结束。卢克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搞懂这小两口的笑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到我们遇到的那几个朋友,”卢克说,“你们有没有人问过比姆人他们是谁?”
“比姆人不知道,”莱娅摇头道,“我很确定过去从来没见过他们。”
“等回去之后,我们可以查查帝国数据库。”汉小心地摸着脸上已经开始有点瘀青的位置,“那里一定存有他们的纪录。”
“除非,”莱娅静静地说,“他们是帝国在未知区域找到的新种族。”
卢克看着她,“你认为是帝国在背后搞鬼?”
“还能是谁呢?”她说,“唯一的问题是:帝国为什么这么做?”
“好吧,不管理由是什么,至少他们目前会很失望。”汉站起来说道,“我要回驾驶舱了,看看我能不能再变换一下航向。没必要冒险。”
卢克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幅画面:汉驾驶着“千年隼号”穿过死星上空,试图击落紧咬着卢克不放的达斯·维达。“真难想象汉·索罗也有不想冒险的时候。”他评论道。
汉指着他说道:“好吧,在你笑我之前,最好想想我保护的是你、你妹妹、你的外甥和外甥女。这回不一样,对吧?”
卢克笑了。“真感人。”他举着想象中的光剑向他敬礼。
“说到这个,”汉补充道,“莱娅是不是也该有她自己的光剑了?”
卢克耸耸肩。“只要她准备好,我随时都可以替她打造一把。”他看着妹妹问道,“莱娅?”
莱娅迟疑了。“我不知道,”她承认道,“我对这种东西一直觉得不舒服,”她看着汉,“但我想也该是试试的时候了。”
“我想也是。”卢克同意道,“你的天赋或许与我有所不同,但你该学习最基本的技巧。就我所知,旧共和国的几乎每一名绝地都佩带光剑,连那些主要工作是医疗或教导的都不例外。”
她点点头。“好吧,”她说,“等我工作轻松一点再说。”
“不行,得在你工作轻松一点之前。”汉坚持道,“莱娅,我是认真的。如果帝国把你抓去严刑拷打,你那些花哨的外交技巧都不会有用的。”
莱娅不情愿地点点头。“我想你说的对。一回去,我就告诉蒙·莫思马减少我的工作。”她对卢克露出微笑,“老师大人,我猜休假结束啦。”
“我想也是。”卢克突然觉得心里堵了一下,他试图掩饰。
莱娅注意到了,不过竟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喔,拜托,”她温柔地嗔怪道,“我应该不是那么烂的学生吧。反正,你可以把这当作不错的练习——有一天你会把这一切都教给我肚子里的双胞胎。”
“我知道。”卢克柔声说。
“很好,”汉说,“就这么敲定了。我要回去了,待会儿见。”
“再见。”莱娅说,“那么——”她转过身打量着3PO,“我们来看看能够拿这团凝胶怎么办。”
卢克靠在座位上,看着她拨弄那硬化的罗网。他的胸口有种熟悉、空洞的痛苦。是我自告奋勇想要把他训练成绝地,本·克诺比这样说起达斯·维达的事,我以为我可以像尤达一样循循善诱。
我错了。
在回科洛桑的路上,卢克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