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叶乔拉保持着刚才手撑在柜子隔板上的姿势,急中生智伪装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快扶她。”盛怀宣一边催促沈云起,一边急得把手上的鞋往地上一扔,单脚就往叶乔拉身边蹦。
还没等盛怀宣说完,沈云起已经稳稳扶住叶乔拉的手臂,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除了头晕呢?还有哪里不舒服?”
叶乔拉心里叫苦不迭,又不好甩开沈云起的手,只能硬着头皮假装虚弱的继续往下演:“就是头晕,眼前发黑,手脚有点发软,别的好像没什么。”
沈云起:“早上是不是没吃东西?”
叶乔拉昨天中午陪她父母吃完饭接着就去公司述职,拖拖拉拉折腾到晚上将近九点才结束,开车回云岭已经快十一点,人累的半死,洗完澡直接趴床上睡过去了,直到早上被贺渡川狂按门铃吵醒,哪里顾得上吃饭。
被沈云起这么一提醒,叶乔拉顿时感觉自己真饿了,还没来得及回答,先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简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叶乔拉窘迫的偷瞄了一眼沈云起。
沈云起似乎不甚在意,平淡的说:“不要紧,应该是低血糖,我扶你过去坐下。”
叶乔拉:“哦。”
“那你先扶她过去,我去把鞋换了。”盛怀宣见问题不严重,又单脚蹦回门口继续脱鞋。
沈云起小心的扶她到客厅的沙发上,环顾了一圈:“家里有什么吃的吗?”
“冰箱里有的。”
“你别动,坐着先休息会儿。”沈云起见她想站起来,阻止道:“在哪边?我去拿。”
“里面。”她指指厨房的位置。
“嗯。”沈云起径直去了厨房。
叶乔拉确实饿得过头了,整个人的五感仿佛都变迟钝了。她本来不好意思麻烦沈云起,但既然沈云起主动要去,她倒乐的松快一会儿。
“你瘫沙发上的样子太不闺秀了。”盛怀宣一进门就看见不顾形象大饼一样瘫倒在沙发上的叶乔拉。
“本人连闺秀两个字怎么写都不晓得。”她手上抱着个超级大的抱枕有气无力的说。
“个人形象不要啦?”盛怀宣开玩笑道。
“快饿断气了,还要什么形象,也不晓得柳师傅的饭什么时候能做好,食堂今天能不能准时开饭啊……”
盛怀宣:“你打电话问问呗。”
“对啊,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叶乔拉疑惑道:“内线电话也坏了?不能用了?早上怎么你们不直接打我座机?”
“谁告诉你坏了?渡川给你打了好几个,你一直没接啊,要不他怎么急的跑上来砸你门?”
“我根本没听见电话响。”叶乔拉一下站起来,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没听见电话响?别人呢?别人也没听吗?”
“你要干嘛?赶紧坐下!”盛怀宣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急忙拉她坐下来。
“又不是你一个人没听见。”说话的是从厨房出来的沈云起。
“先把这个喝了。”沈云起在叶乔拉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递给她一杯牛奶:“我看见冰箱里还有蜂蜜,给你加了一勺,这两样东西升血糖快。”
“嗯。”叶乔拉接过来小心的嘬饮了一口,反应明显慢半拍。
“一口气喝完。”沈云起严肃的说道。
盛怀宣趁叶乔拉注意力在牛奶上,赶紧比口型问沈云起,她刚才突然激动是什么情况。
沈云起没有立即回答,一直蹙眉注视着叶乔拉,看她把牛奶喝完,又隔了两分钟,方问道:“你到底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你是在节食减肥吗?”
语气甚是严厉。
叶乔拉手里握着空杯子,神魂才归位,陡然见他质问自己,心里瞬间烧起一把怒火。
但她也不想跟沈云起扯破脸,人家刚刚还去帮你热牛奶,转背就跟别人黑脸,怎么看都有失礼节,她索性低下头坐在沙发上不作声。
沈云起突然这么严肃,盛怀宣也感到莫名,他见两人间的气氛十分不融洽,赶忙圆场对沈云起道:“吃了东西就好了,不要紧的。”转头又对叶乔拉说:“云起也是担心你饿出毛病来,听哥的话,以后要好好吃饭。”
“你知道她刚才怎么回事吗?”沈云起不悦的看着叶乔拉,冷冷的对盛怀宣道:“都饿出躁动症来了,她心可真大。”
盛怀宣被惊出一身冷汗。
叶乔拉也吓得够呛,慌慌忙忙抬起头,沮丧的朝沈云起结结巴巴的解释:“昨天述职,回来太晚食堂已经关门了,我实在太累,就懒得做饭,直接睡了,早上起来又出事了,哪有时间吃饭……再说,谁也不知道饿两顿饭会饿出躁动症啊……”
“下次不能这样了,还好云起在。”盛怀宣正色道:“要不,你休息会儿别动了,有我和云起收拾很快的,弄好咱们赶紧去吃饭,家里要有其他吃的,你先垫巴垫巴。”
“那好吧。”叶乔拉不敢看沈云起,小心的答应盛怀宣道。
盛怀宣起身道:“东西都放在哪儿的?”
“门廊的柜子,顶上那隔的拖鞋全都拿出来,应该有方萌他们能穿的码。”叶乔拉指挥道:“厨房旁边那道门是储藏间,蓝色的箱子你们看看有几个?全都拿出来吧,里面放的衣服。”
“你先去拿拖鞋,我去储藏室。”沈云起对盛怀宣道。
“哎……”叶乔拉听沈云起要去搬箱子,急切的喊住他:“沈医生……”
“怎么?”沈云起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她。
“你手……还是不要干重活了吧……”叶乔拉踌躇了片刻道。
沈云起心和气平的问道:“为什么?”
叶乔拉看了看沈云起的手。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那是双多么好看的手,天生就该拿手术刀的手。
她咬咬牙:“弄伤手了怎么办?云岭就你一个医生,还是外科医生。”
“可我是神经外科的医生。”沈云起平静的说。
“那也是要拿手术刀的,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万一要你拿刀开脑袋,你却做不了手术怎么办?”她忿忿的说。
“有这么夸张?”盛怀宣拎着一口袋鞋子笑道:“那听叶子的吧,我去。”
说完他拍拍沈云起肩膀。
沈云起皱眉不高兴的说道:“没那么金贵,一起去。”
说罢,率先走了。
盛怀宣对叶乔拉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赶忙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