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叫醒我的不是梦想,也不是闹钟,而是翠鸟的清鸣和太阳公公红红的笑脸
张开朦胧的双眼,今天又是快乐的一天
起床洗漱完毕,妈妈正在厨房里烧饭,看到嘻嘻笑的我有些惊讶
每次都是喊了几遍才起床的我如此勤勉,怎么能不让人惊讶呢
睡到天荒地老一直都是我的夙愿,只是每次都被妈妈叫醒的我未能得偿所愿
妈妈一直教导我们:人要活动着,活动着才有希望
妈妈总是会有一些简单的快乐,忙忙碌碌的停不下来
有时候硬拉着她做一会,她就会感觉全身不自在
凳子上有毛毛虫吗?我不住的想,然而,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
妈妈指使我叫姐姐起床,我兴奋的领取了这个差事
推开门进了姐姐的房间,姐姐闭着眼睛熟睡
淡青的蚊帐像发白的天,床头的桌子上摆满了课本
房间有些清冷,墙壁上贴满了发黄的旧报纸
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头,撩开床帘,挽起姐姐的一缕秀发塞进鼻孔里
姐姐皱皱可爱的小琼鼻,伸手无意识地拍打了一下
我又拿起秀发塞进了姐姐的耳朵里,姐姐翻了个身,我趴在床上继续骚扰,又翻了过来
正想继续的时候,姐姐突然睁开眼睛,空气突然安静
姐姐看着我,我看着姐姐,正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一把揪住我的耳朵
“痛,好痛,耳朵要掉了”我捂着姐姐的手龇牙咧嘴地哭喊
姐姐斜昧着眼一言不发,就在我以为这只大耳朵再也保不住的时候,那只小手缓缓地松开
揉着耳朵上蹦下串,一边埋怨姐姐下手太狠
姐姐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起身收拾床铺
看着姐姐零丝不乱的头发很是羡慕,要知道,每天起床,还能在床上找到被单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被子也无数次的控诉为什么把它踢到床下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会不动弹就浑身难受,一动弹就风吹屁屁凉?
被子夜夜都会和我哭诉:为什么你犯的错要让我来承担?
让我好好地趴着好吗?地上会玷污我圣洁的身躯哎!
好吧!我努力……不踢你
后来被子再也没有掉在地上,我以为自己控制了踢它的欲望
直到那一次半夜醒来,看到妈妈穿着棉衣站在床头,温柔地给我披上
我紧闭着眼睛,装作还在熟睡,妈妈细心地掖好被角,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
妈妈走后才敢睁开眼睛,再次入睡,只觉有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紧紧包裹着我
对不起,被子兄弟,跟我的这些年,苦了你了
看到姐姐的被单只是微微褶皱,不由得非常羡慕
我开始怀疑也许不是我睡觉不老实,而是姐姐的被子更加懂事
我有一种想换姐姐被子的冲动,不过一想到姐姐生气的样子,打消了这个无耻地念头
一直以为睡觉不老实只是男孩子的私利,若干年后,看到自家女朋友蓬头散发的靠近床铺,惊醒的我收到一份午夜惊喜,不假思索地一脚踹了出去……
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算了,不提了,提起来都是伤心的眼泪
不只是蓬头散发,还会莫名其妙的展开一场被褥拉锯战
半夜睡的正香,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发冷,伸手拽着被子狠拉了一下裹在身上
过了一会,又感觉身体凉凉的,又拉了一把,并且身体滚了一圈
睡的正香甜,啪的一声抽在了脸上,梦中的我正在亲吻新娘,突然新娘变成了恶魔的模样,并一巴掌把我抽下天堂
睁开眼睛还不待挥散眼中的惊恐,另一边的脸颊也亲吻了她的手掌
紧接着我就被赶到了地上,欲哭无泪地瞪眼到天亮
她却心满意足地再次入睡,并且嘴角泛起好梦的征兆
第二天,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场买了一床被褥
这下终于可以放松了,这次看你还怎么去抢
我太天真了?还是太傻!高兴的太早永远不是好预兆
高高兴兴地一人抱着一床被褥,晚上她还在兴奋地和我说话,甜蜜地搂着我
谁知夜里,唉……
起先是我不明不白的一脚把她踢下床,她醒了过来,怒发冲冠,这次叫醒我的方式比较特别
两只手一左一右狠狠地合拢在我的脸上,
我醒了过来,懵逼的看着她,她还不解气,又剁了我两脚才和我说起缘故
为了不躺在冰冷的地上,不得不捆缚自己的双脚
看着我把双腿绑个牢靠,她才允许我回到床上
终于可以睡觉了
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朦朦胧胧间感觉腰间一热,腰身一弓,趴在了床下的地板上
凉凉的蛮清爽
一脸懵逼地亲着地板,缓了半晌,我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躺在地板上
痛苦地锤着地板,解开腿上的绳索,站在床头扬起了巴掌
看着她香甜的睡颜,手掌一点点放低,还细心地给她掖了掖被角,并把她那只罪恶的腿塞回被窝
躺在地板上萋萋地睡着,半梦半醒的熬到天明
睁开眼睛,半躺在床上的她正在用灵动的双眼好奇地看着我
并且非常探究地问我是不是有一些怪癖,为什么喜欢躺在地板上?
我能怎么样?我也很受伤
我和她述说了昨晚的悲惨经历,她在床上毫无节操地哈哈大笑
还好,机智如我,并没有暴露打赢她的意图
不然,她就不会在床上笑出眼泪了,而是把我揍出眼泪
强大的求生欲让我规避了一次次风险,却栽在了这不起眼的地方
我能怎么样?我也很绝望
无神地看着天空,姐姐,你可知道,你误导了我许多年
……
等姐姐洗漱完毕,我们坐在厨房里,锅底的材火还冒着点点星光
掀开锅盖,一股热浪蒸腾而起,妈妈做的小馒头欲要乘云而非
白白胖胖的小馒头刺激着我的味蕾,一丝丝小麦的清香扑面而来
忍不住伸手捏了一只小鸭子,烫的左手交到右手,右手倒回左手,倒了两下又一把丢回锅里
双手捏着耳垂,手上的刺痛缓缓下降
妈妈笑我心太急,姐姐忍俊不已
妈妈起锅,馒头一个个放在簸箕里,忍着唾液的分泌,待它们一点点变凉
馒头一个个长着可爱的模样,有妈妈捏的元宝,小小的人,有姐姐捏的蝴蝶,小猫,小狗
我可就厉害了,捏了一群四不像,明明是翠鸟偏偏要说它是兔子,明明是游鱼偏说是乌龟
最可气的是我的蝴蝶
唉……
不忍目睹,惨不堪颜
一人一碗盛好了稀饭,稀饭就是所谓的稀粥,只是别的地方是米多水少,我们这里是水多米少
上半部分一片浑浊的米白色,透过汤水清晰地看见不多的米粒
他们叫粥,我们只好叫稀饭
也是是因为习惯了,哪怕现在的粮食足够吃到肚撑,妈妈也不愿意多放,我们也吃习惯了这种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