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苏映霜真是冷若冰霜,对于她说的,竟然毫无反应,侯丽雅有点摸不着边儿了,心想夏如清说她知道自己和林天高的事,我怎么看不出来呢?如果她真的知道了,现在我这么刺激她,她都能如此镇定,这人真是深不可测,换了我,早爆发了!
走到停车场,苏映霜自己上了车,侯丽雅一看,生怕被她甩掉了,马上打开后车门窜了上去,身形轻便的像只猫,苏映霜坐在驾驶位置上,心中暗暗冷笑,心想林天高怎么能如此眼光肤浅,竟然染指这样一个女人?!
苏映霜见过小三,例如刘青,她是大方泼辣,热情如火,但她从来没有这么恬不知耻站到老周老婆面前说三道四,苏映霜坚信,刘青这个小三是真爱了,可是她却心里尚有内疚,但是这个侯丽雅,却来自己面前宣战般挑衅,真是可笑至极!苏映霜冷冷笑了笑,现在,她不是怕这个女人,而是不愿意和这样卑劣的女人相提并论,她觉得和她多说一句话,对于她自己,都是一种耻辱!
她冷冷发动了汽车,冷冷挂档,又冷冷踩了油门,她决定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要在林天高和自己面前如何表演,如同欣赏一个跳梁小丑般的心态,这样,才能让她心中站在一个较高的层次,痛楚便也削减一半!这是她曾在教育刘青的时候悟出的道理:与其与一个你根本看不上眼的素质低下的人去舌战,莫如瞪大眼睛看她的表演,两种方式的效果与结果将会大相径庭!
只是,当初,教的是一个小三如何对付正室,而现在,却是要自己浅尝一个正室的彻骨痛苦!
开车的时候,她心冰冷,哑然失笑,世事原来也会经常变换一下角色,大约如此生活才能不太平淡!
时间在行车中流逝,很慢,对苏映霜来说,又很快,说心里话,她也很恐惧自己一个人面对林天高和侯丽雅这两个人,那样她总会感到自己势单力薄,琪琪一定会站到自己身边的,但是,她才四岁,能给自己多大的力量呢?车子使到自家门前的时候,她感觉很悲哀。
她自己下了车,要锁车门的时候,看到侯丽雅并不动身,她决定不再继续沉默,也许沉默会让她更加猖狂,她静了静心绪,尽量把头抬得很高,然后用力打开了后车门,冷冷说道:“到了,下来吧。”
在开始突击刺激完苏映霜,而没有收到对方反击的效果后,一路上,侯丽雅反而承受了被冷漠的不快,她心里真埋怨夏如清,既然知道这女人已知一切事实,又谙熟她是这么一个沉得住气的女人,却非要我这个急脾气来应对她,哼,没准儿他心里还是偏向这个女人呢!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这么想实在是委屈了夏如清,她正生气着,看苏映霜对自己置之不理的样子,心里就埋怨夏如清,偏不下车,看看事态怎么发展,也让他着急着急,别以为我侯丽雅就是机灵的狐狸,到处骗的过别人,现在,就哄不了这个女人!
现在,苏映霜猛然来主动出击自己了,侯丽雅一惊,继而眼睛骨碌一转,好了,只要你不做哑巴,我就有戏唱,她马上笑嘻嘻地下了车,说:“苏姐,你开车真快,都到了啊?”
苏映霜对她强装出来的热情感觉甚是恶心,盯着她看了看,又一句话也不说了,自顾走到门口,拿钥匙开门了。
侯丽雅被苏映霜如审查小偷般的眼神注视了之后,便急匆匆跟在了她后面,自己感觉真像一只小老鼠,要偷偷溜进一个硕大的米仓中了,这种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可是真如一首歌唱的,谁叫老鼠爱大米呢?侯丽雅偷偷笑了。
门开了,屋里静悄悄的,侯丽雅很惊讶,苏映霜更惊讶,天高不是说要接琪琪,早点做饭的吗?他怎么这个点还没有回来啊?苏映霜有点着急了,侯丽雅一路上说是天高让她接自己回来的,她一定知道林天高干什么去了,想到此,她心中醋意大增,便更加冷了。
她隐藏了自己的这个心态,装作极无所谓的样子,平静地换鞋,也平静地给侯丽雅拿鞋,“换上吧!”
谁知,侯丽雅却抢先换上了林天高的拖鞋,她故意哈哈哈地笑了,说道:“我不用你照顾的,我这人很随便,一进门就穿了天高的鞋,苏姐你不介意吧?哈哈,不过我想你不会介意的,你一定会说,只要你不嫌他的鞋子汗臭就好啦。”
苏映霜真是气的要晕倒,她极力控制自己,但她觉得这样的耻辱不能熟视无睹了,于是,她冷冷而强硬地说:“你想错了,相反,我很介意,即使我的老公鞋子很臭,我宁愿扔了做垃圾,也不会给另一个女人穿的!换了吧,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侯丽雅愣了,她脸上立即红了起来,于是悄无声息地换了那双女鞋,转移话题说:“哦,天高呢?他怎么不在啊?”
苏映霜盯着她换了鞋,心里立即痛快极了,第一回合,胜利!
心情稍有向好的转变后,她的思维开始迅速敏捷,听侯丽雅这么说,她马上反问道:“他不是让你接我的吗?怎么,你不知道他在不在啊?”
侯丽雅这才发觉自己出现漏洞了,她心里骂自己笨,奇怪,一向自诩狡猾的狐狸,现在却被别人抓着尾巴,她感觉自己可能是近来没有置身于迷情那种草原的环境,因而逐渐蜕化了狐狸的潜质,这要赖夏如清,想到此,她生出了一丝小女人的幸福感,比起苏映霜来,她这么狡猾,一定是感觉到了自己正在深处危机四伏的环境!侯丽雅如此推论一番,便恢复了自信,她说道:“哦,苏姐,他只说让我接你,并没说去哪儿,他没告诉你啊?那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呗!你打?还是我打?”她依旧显露了喧宾夺主的意味,皮笑肉不笑地冷眼看着苏映霜。
苏映霜亦冷眼看着她,一边已经掏出了手机,说:“你随便坐吧,我问他吧。”
侯丽雅却偏偏不离她左右,假意瞅瞅房间的各处布置,并不坐下,苏映霜无奈,自己跑到厨房去拨电话了。
侯丽雅偷偷看着,心里得意的很,心知她是躲着自己,便故意远离她,想着等她打通了电话后再出其不意袭击她一番,想着想着,不由自己露出了笑容。
剑道,剑道,夏如清太阴险了,侯丽雅真爱他这阴险,在看着自己情敌的弱小的时候,她的快意就占据了心脏,此刻,她体会到一点,以柔制刚!
林天高一想苏映霜在这个家里一手遮天的管制,心里就不痛快,他存心要晚上迟些回去,便带了琪琪先去商场逛了一大圈,给琪琪买了裙子,又买了玩具,然后爷俩才去了必胜客,“闺女,和爸爸在一起开心还是和你妈在一起开心?”林天高问女儿。
琪琪得了这么多的礼物,高兴地说:“和爸爸在一起开心。”
林天高说:“说真话还是哄爸爸开心啊?你个小丫头,知道看脸色了,和你妈一样精!”
琪琪歪着小头说:“爸爸不是说人要精点吗,不精了就是傻子了。”
林天高真不知说什么好,怪自己吧,看来,这丫头还是和她妈好,他也不争了,“好了,闺女,看看喜欢吃什么?”琪琪看着餐谱,翻着,她看上了一个水果味的比萨,用手指指说,这个,抬头看林天高,忽然,看到林天高后面站了一个人,孩子便一个劲儿地指着后面那个人,林天高不解女儿,说:“丫头,看爸爸,别乱指周围,不礼貌!”
琪琪说:“爸爸,一个叔叔!”
林天高顺着女儿的手指回头一看,刘志鹏在他身后正冲他笑呢!
“天高,这么巧啊?正好我还说找你呢!这倒遇上了,你说是不是咱兄弟有缘?”刘志鹏大声说。
林天高说:“哦,找我就是说的周四的事儿吧,行,现在我就和你聊,没问题。”
刘志鹏说:“哎,那是小事了,现在啊,有更大的一件事,这么着吧,我待会儿带你见个人,也是圈子里的哥们儿,咱哥俩和他做点事,挣点外快花花,我老婆也要生孩子了,在北京这地方儿钱真他妈的不经花,你也是,老婆孩子的,看看,这是咱们的大闺女吧,嗬,这闺女长的多精干啊,天高,你可要努力啊,这年头,多给孩子留点才是真的!”
刘志鹏一番话真说林天高心坎里了,他正憋屈自己在家里没有地位,受苏映霜的管制,男人没有钱,在家就只能做一头牛,任劳任怨,可是林天高就是受不了苏映霜对自己目光中不经意闪现的不屑一顾,那比他做牛更难受!
“好啊,不过我现在带着孩子呢,不太方便,要不改日吧。”林天高看着琪琪有些为难,心里又不想失去一个赚钱的机会。
刘志鹏说:“天高,做大事哪能舍不得孩子呢,又不是没有老婆,对了,丽雅也能帮你啊,她人呢?”
林天高不好意思说下午两个人僵了,但他也狐疑,这侯丽雅威胁自己要去家里,到底去没去呢,这么晚了,苏映霜也没来电话,真是怪了,刘志鹏说:“怎么,两人拌嘴了?哈哈哈,这才叫两口子呢,不打不闹不长久。”
林天高看琪琪在旁边蹬着眼听着,生怕这小东西回家和她妈转述一遍,立即打断刘志鹏说:“那这样吧,我把琪琪送回家,然后和哥哥你去,你说什么地方见面?”
刘志鹏拍拍林天高的肩膀,“好,就这么定了,就去我迷情,还是上次那间房,那里安静。”
“行,不见不散”
刘志鹏偷偷看着林天高,阴暗地笑着,林天高带着琪琪要走,琪琪不高兴了:“爸爸,你说话不算数,我要吃比萨。”林天高说:“今天爸爸有事,改天再来吃好不好?”
琪琪撅嘴:“不行,你不是说今天的事情今天做吗?”
林天高硬抱着琪琪,边走边说:“听话,这么闹不是好孩子,要听大人的话!”
琪琪不干了,“爸爸就是***,你暴力,侵权!”
林天高走出必胜客门外,给了琪琪一巴掌,问:“谁说的爸爸诗***了?”
琪琪害怕地哭了,说:“是妈妈说的,呜呜——”
林天高心里正生气,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放下琪琪:“自己走着。”看来电是苏映霜的,接了起来:“喂——”
“你在哪儿呢?”
“额,我们正往家里赶,你做点饭吧,我有事。”
苏映霜很生气,问道:“你有什么事?让我做饭应该早点告诉我啊!琪琪呢?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你们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