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的光辉洒满大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昨天磕在地上的膝盖又在隐隐作痛,妘枳汐忍痛像正常人那样走路,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看出来。她缓缓地走进学堂,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静静等待苏浅的到来,苏浅是个很守时的人,一到卯时末就一定会出现在弟子的眼前。如果在她的课上迟到,就只有挨板子了,她的板子完全就是狠、准、稳,下手狠、一定会准确的打到你的手心、板子还会稳稳地落在你的手心上,只要挨上一板,包你终身难忘。就算是这样,有的弟子还是不听话。
和昨天一样,苏浅还是从辰时讲到巳时,只是在钟声响起后说了句:“下午的课,上教武课,都把自己的佩剑拿来。”说完,全班欢呼,一溜烟的功夫,班里面大部分的人都走了,等他们走完之后,妘枳汐才走,她非常期待教武课,但是她没有佩剑,所以她一边走一边想如何跟礼濡桤说。想着想着走到了“静竹”的门口,她稍微的停了十几秒钟,长吸了一口气,便朝膳房走去。
礼濡桤正在膳房做饭,妘枳汐在膳房门口呆呆地看着礼濡桤,突然,她想到了一个点子便快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个小纸条。写完十几秒后,紧紧地握在手里。然后回到膳房,对正在盛饭的礼濡桤说:“师父,这个给你...”说完,她把纸条给礼濡桤,礼濡桤接过纸条,妘枳汐开始端碗、筷子,礼濡桤看完后,将纸条,放在锅台上。上面写着:师父,我们下午上教武课。
午饭过后,礼濡桤把妘枳汐叫到自己的房间,从一个黑色箱子内取出一把剑穗为红色的剑,它剑身为红内,银边,剑柄处是黑气与红色相间,红色的地方则为一条龙。他将这把剑交给了妘枳汐,告诉她:“此剑名为琰苍,就把它作为你的佩剑吧。”妘枳汐双手接过这把剑,嘴里连连说“谢谢师父”。妘枳汐感受到了这把剑有种熟悉感,她挥了两下,发现很上手。开开心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琰苍”是礼濡桤一开始的佩剑,也是第一次上教武课时他的父亲礼洵周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都戴在身边,直到“潋樾”的出现。礼濡桤觉得这把剑放着也是放着,不如让它又有了价值。所以将它送给妘枳汐。可他这一送,大祸马上就要到来了......
末时到酉时的教武课开始了,一波人齐刷刷的站在教武场上,个个散发出生气。教武课的老师为丛莫师父,即使身上穿着银边白面右边绣了个虎的衣服但也掩盖不住他那浓浓的雄性荷尔蒙的气势。他给人一种凶、狠的感觉,光是气势上就可以让那些不听话的弟子变得乖乖的。他一上教武课不是开始教东西,而是上来就让学生打一架,看看上回的知识学到了没有。妘枳汐才刚来,她怎么会知道那些知识呢!打架方式也是随机的,有人点你你就要应战,如果你不答应就只有扎马步、练倒立了。
妘枳汐现在就只能期盼着没有人选她,可想象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一上来一个叫詹霁的人选了她,她想和丛莫解释,可他们早就去到高台,詹霁趁妘枳汐不留神一道绿光便飞快的刺向她。还好妘枳汐反应快,一个右闪,躲避了这次攻击。可詹霁还不放弃,一次一次地攻击妘枳汐,妘枳汐只好拿琰苍做防护,就在妘枳汐躲避詹霁的剑时,詹霁飞快的到妘枳汐的身后,拿脚狠狠踹向妘枳汐伤的比较严重的左膝盖的后面,顿时妘枳汐左膝下跪,詹霁又一次狠狠的踹向她的后背,妘枳汐被他踹了很远,嘴角留着血,右手擦破了皮,有的伤口还流着血。她想到了:昨天推她摔倒的人,也是詹霁。所以她缓缓地靠着琰苍站了起来,拿起琰苍,大声喊着想要攻击,却又一次被踹倒在地。脑门上擦破了,双手留着血,脸上脏脏的,衣服也留下了脚印。看到这一幕,丛莫感到不正常,就立刻跑下高台。可是一切都晚了。
妘枳汐这一次和前几次都一样又站了起来,但这时她的身边散发着压人的黑气,眼睛变得血红血红的,此时丛莫不能动了,詹霁也不能动了,高台上的人惊喊着。她拿起手中的琰苍,凶神恶煞地步步逼近詹霁,嘴里不停说着“我做错了什么!”,然后将琰苍单手举起,走过他的旁边,一道红光斩断了詹霁的右臂,妘枳汐“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黑气散去。詹霁的叫声传遍了整个“虚缈山”。丛莫急跑到詹霁身边,将他带去处理伤口,一波人也下了高台,随丛莫而去。此时整个教武场上只有妘枳汐和詹霁的右臂。
之后的她被一盆凉水泼醒,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高台之上,双手都被刻有奇怪的图案的铁链捆绑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下跪的状态。在她面前的是礼洵周,而礼洵周的右侧是她的师父礼濡桤,左侧为礼濡桤的弟弟礼重钰。在她的左侧为一些穿着豪华气派的人还有断臂的詹霁,右侧则为同门子弟。只听礼洵周一声令下,妘枳汐的后背就火辣火辣起来。不一会儿,妘枳汐雪白的后背变成了血背。处罚完了,礼洵周下令:将妘枳汐关禁牢三月,禁食五天,以后不准上教武课。一节妘枳汐满怀期待的教武课瞬间变成了她的恶梦。被铁链捆出血的双手得到了自由,但她却失去了三个月的自由。受完刑的她看见礼洵周狠狠地瞪了礼濡桤一眼,紧接着她就被教化弟子从血悔台带回了禁牢,禁牢里有无数的封印,没有命令是不可进入的,即使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琰苍被礼濡桤带回了“静竹”。妘枳汐心想:师父一定很后悔把琰苍给她吧!就凭血悔台上礼洵周的一瞪,就让妘枳汐深饱愧疚。
血悔台是虚缈山处理有罪弟子的刑场,位于虚源台的东面。因为一执刑必定见血,也是想让有罪弟子后悔,所以叫做血悔台。血悔台的下面是禁牢,里面有重重封印,什么都不多就封印最多,稍一不留神你就会被封印吞噬的连渣都不剩。在里面的也别想出去,否则也会变的连渣都不剩。
第二天,有人来到了禁牢里。妘枳汐听到了脚步声,她以为是礼濡桤,结果是让她入禁牢的詹霁。詹霁和妘枳汐就隔着一层薄薄的隔离壁,就这薄薄的一层都能扛的住任何轰炸性极强武器的连续轰炸。此时的他脱去了一身银边白面服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腰间佩戴着一枚玉佩,整个人显的气派了不少,玉佩上面的镂空图案为“詹”字,妘枳汐瞬间明白了:他应该是岚渊的詹家的公子。
当年妘枳汐的父亲和詹家因为一块妘家的地闹上了朝堂,最后把地判给了妘家,之后妘家和詹家就水火不容。后来的推倒和宣战大概都是因为此事吧。
詹霁面带嘲笑地对妘枳汐说:“妘家没了,你也应该没了啊!怎么你会活下来?当初,苏浅师父介绍你的时候我惊呆了,妘家不是灭了吗?怎么又会有一个姓妘的!无论是不是和岚渊妘家有关,只要有姓妘的,我便要她死!”詹霁说话越来越大声,“所以有了磕倒你,为的就是让你的膝盖受伤,好在教武课上让你的腿彻底废了!谁知啊,你竟然让我失去了一条手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詹霁,不能成为一个双手持剑的人!你要知道我!练的是双手持剑的顶级武学啊!就因为你!这些都离我远去!”说完,他想去抓妘枳汐的脖子,但因为有隔离壁,所以没有成功。妘枳汐听他说完这一切,她也很大声地说:“妘家已灭,你又何必处处针对我,你的右臂,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我!”。詹霁听完后,大骂妘枳汐,妘枳汐就听着他骂,也不还口。
这时一位身穿白衣的仙气男子进来说了句:“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请出去!”。詹霁听完这句话刚想回头骂他,却发现这是礼濡桤。他只好匆匆而走。妘枳汐看到礼濡桤,双腿一跪,低头跟礼濡桤说:“对不起,师父!”,礼濡桤就现在门口,一步也不肯迈进去,只听见他说:“我知道你的苦,以后我会用竹竿代剑教你。”,妘枳汐听完这句话,两眼满怀感激,这时两滴眼泪从眼眶中流出。礼濡桤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只留妘枳汐独自在禁牢里跪着。
虽然礼洵周重惩了妘枳汐,不过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因为妘枳汐还有大用处。就这样,这件事就被这样解决了。詹霁离开了虚缈山,妘枳汐在禁牢里独自反省。
礼濡桤在“静竹”里,又将琰苍放回原处,琰苍就在那里等待着又一次的重见阳光。
学堂里没有了詹霁也安静了不少,以后的教武课,丛莫也改变了教学方法,避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经过此事后,虚缈山又恢复了一前的样子。小小的竹笋正等待成为竹子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