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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维京人:令人恐惧的海盗

海盗,古往今来一直是令人惊悚的字眼,一幅幅令人惊心动魄的画面,虽有夸大玄妙之处,但也不《加勒比海盗》中乏一定的历史依据。纵观人类历史,确也有过一段海盗繁荣昌盛的时代,但他们并非活跃于美洲加勒比海之上,而是肆虐于北海、地中海、黑海、里海之间,给当时的欧洲社会造成了相当的混乱,同时也给民众心理带来了极大的恐慌,甚至连罗马教廷都对他们产生了几分畏惧,他们正是北欧海盗,即维京人。

逆境炼意志

维京人,是英语“Viking”的音译,原意指出海旅行或劫掠的人,也有说法是指“来自峡湾的人”。今天用维京人来指代公元8世纪~11世纪之间,生活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居民。那时他们之间已有了丹麦人、挪威人和瑞典人的区分,“维京人”是他们对自己的统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以外的欧洲人并不这样称呼他们,而是呼之曰“Northman”,即诺曼人,有时也译成北方人。

众所周知,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处于寒温带、寒带地区,气候恶劣,不利于农作物生长。然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却有着广袤的森林、曲折的海岸线。

中古时期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气候条件比现在好不了多少,相反,其自然环境的严寒恶劣比起现在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由此决定了维京人走上了以渔猎生活为主,远离农耕文明的线路。虽说维京人也有一些农耕经济,但在居民日常生活中所占比例甚少。严酷的自然环境和原始野蛮的渔猎生活,给维京人的生存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他们的生存来源主要依靠捕鱼、打猎,以及少量的农耕经济维持。或许有人会这样想,维京人生活得还挺滋润的,住的是青山绿水、如诗如画般的仙境,吃的是真正的“山珍海味”,全都是大自然的精华,他们怎么会落草为寇,走上“梁山”,还去乱抢别人的东西,甚至杀人放火呢?不错,那时的山是青的,水是绿的,而且维京人食用的也的确是大自然奉送的原汁原味的野味。但是,这“青山绿水”并不是诗人们笔下诗情画意般的“桃花源”,而是荆棘丛生,饥饿的野兽们四处逃窜,人与兽互相吞噬的环境。加之当时的人口数量也不像现在占有绝对的优势,而是与兽类相持平,甚至不及野兽势力庞大。那时维京人的狩猎工具和武器,远不如现在这么先进——有枪炮,而只是一些坚硬的木棍和略微经过加工的石头块,有的甚至就是“纯天然产品”,好一点的就是几件铁质武器。试想,在这样严酷恶劣的环境下,维京人该怎么办呢?出路有两条,要么溜之大吉,逃离苦海,找到一处他们心目中的伊甸园,然后安居乐业;要么就留下来,遵从大自然的生存规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于是维京人踩着先辈们血淋淋的足迹,逐渐锻炼出了坚实的体魄,以及残忍血腥和坚毅不拔的性格。维京人的时代处于氏族部落解体之时。已经有了阶级的划分,而且出现了国王。他们的社会结构划分为伯爵、农民地主和奴隶三个阶层。他们严格地遵从着这种等级划分,不愿也不敢逾越,因为他们认为国王的尊贵血统是上帝赋予的,任何人都不得加以改变,如若有胆敢冒大不韪者,则会遭到斥责,被认为是不诚实的人,因此会受到整个社会的唾弃与责骂;而地主则遵从国王的旨意,掌管地方的大家族,负责维护地方治安、家族秩序、调解纠纷等;奴隶则处于社会最底层,被天经地义地认为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奴隶来源多是战俘,也有部分的债务奴隶,但数量较少。维京人家族内部实行长子继承制,即长子继承家庭的所有财产,其余兄弟皆无份额,他们只得四处漂泊,寻找自己的生存机会,这在无形中培养出了维京人敢于向未知世界探索的冒险精神,同时也助长了他们富于劫掠的习惯。维京人的社会虽已有了文明的曙光,但氏族部落时期的社会遗风依清晰可见。血亲复仇就是这样的一个典型。如果某一家族的人被杀害,那么这个凶手就会因此陷入时时被追杀的苦恼之中,而这两个家族从此就会结下不解的世仇,但他们还有另一种解决方式,是后来兴起的,即通过协商,凶手可以支付一定数量的赎金来避免血光之灾。

腥风血雨的欧洲行

维京人首次卷入西欧世界是在公元8世纪后期,约787年,3艘丹麦海盗船登陆英格兰的西萨克森海岸,屠杀了当地居民。而对西欧世界造成巨大震动的则是6年后,即793年,同样是一伙丹麦海盗,他们在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以趁其不备的攻势袭击并劫掠了英国东北部诺森布里亚的一座海上修道院。他们不但掠夺了修道院中珍藏的无数金银珠宝、粮食等,而且大开杀戒,使整个修道院血流成河,之后便迅速撤离,退回斯堪的纳维亚。这次劫掠在当时的西欧世界乃至罗马教廷都引起了巨大的惊骇。此后丹麦人在不列颠活动甚为猖獗,烧杀抢掠无所不能,但上到地方贵族甚至国王,下到平民老百姓也似乎只能坐以待毙,默默忍受着他们的肆虐,虽偶有所反抗,但随之而来的将会是更大规模的、变本加厉的复仇行动。直到贤明的阿尔弗烈德大王时期,情况才有所好转。阿尔弗烈德对维京人的生活、性情颇有了解,他率领国民数次击退了丹麦海盗。在一次重创海盗之后,国民都沉浸于胜利的喜悦和欢欣鼓舞之中。阿尔弗烈德凭着对维京人性情的了解,意识到了胜利背后潜藏着维京人的腥风血雨的复仇愿望,为了避免即将来临的灾难,他审时度势,迅速转变策略,毅然决然地决定与丹麦人讲和。费尽数番周折之后,阿尔弗烈德与丹麦人达成共识,即付给丹麦人一定数量的补偿金,并在英格兰东北部划出一块区域留给丹麦人永久定居,此即丹麦法区。现实与历史均证明了阿尔弗烈德此举的英明与伟大,此后不列颠人民享受了数百年的平静生活,而丹麦的历史与不列颠的历史也有所交融。

11世纪初一位丹麦国王克努特以姻亲关系为由登上了英格兰王位,也成为一位名躁一时的伟大君王。维京人首次劫掠了英格兰之后,又大肆掠夺了北海沿岸的苏格兰、爱尔兰、法国等地。在北海之上,维京人的收获相当丰富,这更加助长了他们劫掠和探险的野心。维京人进一步穿越了直布罗陀海峡,肆虐于整个地中海之上。维京人在劫掠的同时也不忘记开疆拓土,寻找心目中的伊甸园。860年,维京人发现了冰岛,心中甚喜,迅速赶走了岛上的僧侣,开始了自己的冰岛生活。920年,维京人又开拓了格陵兰岛,但由于自然环境日趋恶劣,被迫于1500年离开。维京人的足迹也到达了东欧,据说早在公元6世纪~7世纪时,维京人就已穿过波罗的海或沿着大河到达了东欧,882年维京人奥列格大公在伏尔加河流域建立起了罗斯国家。此外,维京人的铁蹄还到达了美洲,1969年丹麦的一个海盗墓中出土了一枚石制箭头,后来经鉴定被确认为美洲产物,证明了维京人曾先于哥伦布500多年发现了美洲大陆。

维京人能够纵横于北海、地中海、波罗的海,乃至黑海和里海之间,得益于一种快速、吃水浅的大船,他们的船只战舰并不比古代的大,但较为坚牢;平底的稳定度高,船桨尖细可以用来撞刺敌人,船的深度为4到6英尺,长度为60到180英尺,装有平行的帆或全为木桨——一边有10、16或60把,这些简单的船只载运诺曼的探险家、商人、海盗及武士顺俄罗斯的河流而下里海及黑海,或越过大西洋到冰岛或拉布拉多。也正是这种船,使维京人成了威名赫赫的海盗。因为当时的船只一般都比较庞大、笨重,不能在浅水区行进。而维京人的船却吃水较浅,而且行动迅速,当劫掠完后,很容易溜之大吉,而那时当地政府还没有组织起较为有力的抗击,因此维京人一次又一次地成功了。

“人性”对“野性”的征服

丹麦人在英格兰取得丹麦法区后,开始享受起了安居乐业的生活,他们越来越习惯于安稳的定居生活,开始了向文明迈进的步伐。

911年,法王赐封一支入侵的维京人的首领为诺曼公爵,并赐地诺曼底,但条件是他们必须皈依基督教,而且停止对法国的入侵。此举果然奏效,诺曼底公国成立后,在基督教的引导下,逐渐向文明靠拢,而且日趋强大起来。

1066年诺曼登陆中的威廉一世,就是法国诺曼底公爵,威廉一世拉开了英国历史的新篇章……11世纪以后,维京人的劫掠生涯趋于消沉,代之而起的是丹麦、挪威、瑞典等民族国家,而Vilking也逐渐成为一个历史名词了。

总之,维京文明约存在于700年~1000年之间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文明的创造者是一群以渔猎为生,伴之以疯狂的海外掠夺和移民的民族,他们的劫掠给被踏地区的民族和人民带来了痛苦和灾难,但某种程度上也给该地区的文化注入了新鲜的气息,客观上促进了该地区的进步与发展。确切说来,维京人的海盗活动既具有毁灭性质,但同时也有开创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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