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君只觉眼前一花,等定神之时,自己已然在街道之上,离那河畔数丈之远,此地倒没这么多的人。她暗暗松了口气,耳边听秋亦沉声问道:“没事吧?”
思及方才情况,她呼吸急促,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想是他一直跟在身后才又救了自己一命。听君心下感激之余,又觉自己欠他良多,刚侧过脸想去看他,怎料秋亦也正凑在她脸颊之旁,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对方似也有些讶然,浅浅吐息一阵一阵落在鼻尖。
听君一下子惊得面上通红,可又如何也移不开始视线……
“云姑娘!你没事吧!”
大老远瞧得真切,白涉风急急忙忙奔了过来,身旁的昔时却比他跑得还快,一把将秋亦还揽在听君腰上的手拔开,反而理所当然地抱着她双肩,一本正经道:“怎么样?适才有没有伤着?”
背后一股寒意,听君浑身一颤,把他手小心拂下,有些尴尬地对他笑了笑。
——我没事,害你们担心了。
侧头看了一眼白涉风亦在此处,料想他们只怕是一路相随,心底里倒有些不好意思。
上下左右打量完毕,见她确未受伤,昔时仍是气道:
“这白琴也太不靠谱了!哪有人这样的!嘴上说着好听,一溜烟儿就不见人影了。”
白涉风虽也觉得过分,但到底是自家妹妹,总得在外人面前给她留几分脸面,故而打着哈哈笑道:“女娃娃嘛,贪玩儿,不小心,不小心……”
昔时白了一眼:“上回不小心给人抓了去,这回又不小心想害一条命么?”
白涉风挠了挠头:“话不能这么说嘛……”
他二人在这儿说话,听君却悄悄侧目,留意到秋亦静静地负手立在那儿,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她瞧了少顷,冷不丁见他眸子一偏也睇了过来,忙躲开视线。
秋亦偏头看了她一阵,似乎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声,也不言语,举步就往前走。
听君微微愣住,想起自己还没向他道谢,遂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这边,昔时正把白琴从头到尾批了个遍,刚一抬眼,却瞧见听君早已默然无言地尾随在那人后面,他声色一凝,只望着她背影久久无语。
“君堡主?”白涉风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数下,后者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看他眼色古怪,他不由关切,“你病啦?”
昔时没好气的骂道:“你才病了!”
“……”后者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
昔时皱着眉低头,隔了一会儿突然上前一把搭在他肩上,说道:
“走,我们喝花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