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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回京(4)

“这可是很难的啊。”陈父说,“先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山洞,然后人从悬崖上系着绳子慢慢下来,把洞穴清理干净。接着就由另一个人把棺木从悬崖上用几股牢固的绳子小心地将棺木慢慢地吊下来,由在洞中的那个人来接应。待到洞中的人将棺木小心地放好,就可以叫悬崖上的人把他慢慢地吊上去或者慢慢地放回地面上。这样,洞葬就基本上完成了。不过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绳子在半途中断了,那可是要丢性命的啊”

“陈伯伯,您就别担心我们了。我们已经决定了,就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完的,不管有多难。”沈自全是铁了心了。

“好,你们有信心就好。不过,你们可要为家里的母亲、妻子和孩子想想啊。万一你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和她们交代啊!你们爹要是知道,也不愿意让你们冒这个险啊!”陈父还是很担心,不禁多说了几句。

“岳父,别担心了。我们这就去找山洞吧!”

陈父见穆有光和沈自全如此执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于是就和兄弟二人一块找山洞去了。终于,他们在一处悬崖壁上找到了一处山洞。远远望去,这个山洞大小正合适,而且离悬崖顶上也不远。正是洞葬的好地方!于是,穆有光和沈自全当即就决定,明天一早就把父亲安葬到这个洞穴里。

渐渐到了中午了,太阳开始变得毒辣。在陈父的催促下,穆有光和沈自全这才回家去了。

“娘!我们回来了!”兄弟二人回到家中,却发现一楼没有人。兄弟俩感到不对劲了,一下子就冲到了二楼,却看到妻子和孩子们都围在穆小兰的床前。穆小兰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有光,娘刚才……要上吊了,还好我们发现的及时,不然,你们就见不到娘了……”陈宓见穆有光回来了,小声说道。

“娘!您怎么能这样?您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们多伤心!”穆有光跪在穆小兰前面,流下了眼泪。

“这几日,我夜夜梦到你们的爹。可是我一醒来,就发现他不在了……我心里实在是难过啊!便想,就随他去了吧……”穆小兰脸色苍白,形容憔悴。

“娘!您不能离开我们啊!我们已经给爹找好了洞葬的地方了,明天就安葬爹。爹曾经对我和哥哥说过,要我们一定好好照顾您!您这样,怎么让爹安心呢?”沈自全也跪了下来,伏在母亲身边痛哭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穆有光、沈自全就准备抬着父亲的棺材上了栈道。这金丝楠木棺材是极重的,再加上暴雨过后栈道边的铁链子都损毁了,要上这栈道就像登天一样难。倒是陈父想了个主意。他自己先登上悬崖,将几条绳索固定好,再将绳索抛下,让穆有光和沈自全系在腰上和棺材上。而陈父自己就在悬崖上慢慢收短绳子,这样一来,就算有一不小心掉了下来,还可以挡上一挡。而穆有光和沈自全的家人,就像那天他们要上云梯时候一样,在栈道的下方铺好了厚厚的干草和棉絮。一切准备就绪后,穆有光和沈自全就要上路了。

沈自全在前头抬着棺材,穆有光在后边抬着。两兄弟小心地迈着步子,稳稳地走在了栈道上。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兄弟俩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一的栈道了。可是兄弟俩实在是累极了,就准备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穆有光和沈自全小心地把金丝楠木棺材放在了栈道上,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汗水已经把他们的衣服打得湿透了。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阳光甚至有些刺眼了。

“自全,起来吧。我们抓紧时间上去!再过一会太阳就更厉害了,快走吧。”穆有光说道。

“行,那咱们接着走吧!”沈自全说着也站起了身子来。

兄弟二人便继续走着,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达了悬崖顶上。

陈父早已在悬崖顶上给兄弟二人备好了水。穆有光和沈自全到了悬崖上以后,接过水壶就喝了个精光。喝完水,兄弟二人坐在悬崖上休息了一会。感觉体力恢复一些了,穆有光就站起了身子,准备下到山洞里去。

下山洞之前,穆有光又在自己腰上加了一股绳子。做好准备工作,穆有光就小心翼翼地抓着绳子,一点一点地向下去。不多久,穆有光就成功到达山洞里了。山洞里有一些杂草,穆有光便想着把这些草给清除了。然而,就在穆有光踏入山洞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声尖利的叫声。接着,不远处露出了一双血红的眼睛,随后就有一个庞然大物朝他冲了过来!穆有光还未回过神来,只见一只巨大的怪鸟已在眼前!那怪鸟尖利的喙就像一柄短剑,直直地扎向穆有光的双眼。好在穆有光反应快,立即用手臂挡在脸前。却还是被那怪鸟啄伤了手臂,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那怪鸟冲出了洞口,快速飞向外边。然而就在怪鸟冲出去的同时,巨大的冲力把穆有光也带了出去。穆有光一下子悬在了山洞外边,手上还不住地流着血。没想到那怪鸟竟然转了回来,就要啄短系在穆有光身上的救命绳子!

“哥!”沈自全在悬崖上目睹了这一切,声嘶力竭地喊着。

“幸好我准备了弓箭以备不时之需!自全,你快射死那怪鸟!”陈父说着就把一把弓箭交给了沈自全。

沈自全接过弓箭,立即瞄准了半空中的怪鸟,一箭发出,正中怪鸟的头部!那怪鸟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挥动着翅膀在空中胡乱地扑腾着,最后一头撞在了悬崖壁上,随后便直直地掉下了山去。

沈自全见怪鸟已经掉下山去了,急忙和陈父一块儿将悬在半空的穆有光一点一点地吊上来。终于,穆有光再次站在了山洞口。不过,他不敢贸然进去了。

“有光,要是里面还有早就飞出来了,你放心进去吧!”陈父在山上喊道,“这是上古鬼鸟,样子凶狠,攻击性极强!人们已经几百年没见到过了,我也是在古书上看到过而已。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穆有光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去了。他点了一个火折子,在洞里照了一下。果然是没有怪鸟了。于是,穆有光扯下了一条衣服,将伤口简单包好,就准备清理山洞了。山洞还挺宽敞,杂草也不很多。穆有光不多久就把山洞打理好了,于是他来到洞口,对着陈父和沈自全喊道:“可以把爹的棺材吊下来了!”

陈父和沈自全听到后,就小心地把金丝楠木的棺材放了下去。幸好这绳子是极结实的,过了一会儿,棺材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山洞口。穆有光小心地把棺材拖进了山洞。接着,沈自全也从悬崖上下来了。他到了山洞后,急忙看了哥哥的伤口,见没什么大碍,就和穆有光一起把这金丝楠木的棺材摆好了位子。然后兄弟二人就给沈不秋磕了三个响头。

“爹,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娘的!”穆有光含泪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山洞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叫声……

“哥,听到了吗?有声音……”沈自全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可是我刚才明明检查过了啊!”穆有光也觉得疑惑。

于是,兄弟俩就循着声音去找了。果然,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一些鸟蛋,而且已经有一两只小鸟破壳而出了。这小鸟不是别的鸟,正是那穷凶极恶的上古鬼鸟。只不过这些小鸟还没有羽毛,喙子也不似大鸟的尖利。估计是饿着了,叽叽喳喳地叫着。

“这怎么办?把这鸟弄死还是拿到悬崖上去让它们自生自灭?”沈自全问道。

“它们没了大鸟,看也是活不成了。可是把它们弄死也太残忍了……这样吧,带到悬崖上去,问问看我岳父吧。”穆有光说着,便把小鸟和装进了随身带着的袋子里。就准备与沈自全一块回到悬崖顶上去了。

然而,要再爬上悬崖,可是比从悬崖上爬到洞里艰难得多了。加上穆有光刚才悬在半空中一段时间过,绳子自然是不比原来的时候牢固了。所以兄弟二人一合计,就决定让沈自全先上悬崖去,再从悬崖上抛下绳子给穆有光,让他再系一股绳子在腰上,以防万一。说干就干,沈自全于是就抓紧了绳子,慢慢往上爬去。这时候太阳已经很猛了,沈自全十分吃力,最终还是爬了上去。他到悬崖上时,已是大汗淋漓了。一到悬崖上,沈自全也顾不上休息,立刻就将一条绳索抛了下去。穆有光在山洞里接到了绳索,在自己腰上系好,马上就准备上悬崖去了。穆有光到底比沈自全老练,虽然吃力,但还是较快地到达了悬崖顶上。

一到悬崖顶上,穆有光就从袋子里掏出了小鸟和鸟蛋,问陈父怎么办。陈父思忖了一下,说道:“这鸟要是养起来,一定后患无穷。可是把它们放生了吧,又活不长了。不过,这已经孵出小鸟了,就说明这附近就一定还有一只鬼鸟!”

陈父说罢,三人就听到不远处的森林里有些响动,以为是起风了。不成想,又一只鬼鸟从森林里飞了出来,利爪上还抓着一头野山羊!两只强健的翅膀有力地飞舞着,地上的碎石都飞了起来。只见那鬼鸟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穆有光手中的小鸟和鸟蛋,一下子就朝他俯冲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穆有光一下子闪了身子,躲过了一劫,只是他已经退到了悬崖边,情况十分危急!那鬼鸟见一下扑不到,十分恼火,眼睛越发血红。

“要是不除掉这鸟,我们都会死的很惨!”陈父大喊道,说着便拉起了弓箭,一箭射中了鬼鸟的一条腿。鬼鸟大叫一声,放开了抓着的野山羊,奋力飞起,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这次,他直直飞向了用弓箭射他的陈父!陈父一把将弓箭扔给了沈自全,沈自全接到弓箭便射向了那鬼鸟的头,不料射偏了,只射中了鬼鸟一只翅膀。不过这也给了那鬼鸟沉重地一击,鬼鸟失去了平衡,一下子载到了地上。陈父抓住这个机会,掏出云水寨的特制小弯刀,一个箭步上前就取了那鬼鸟的性命!

一场战争结束了……

鬼鸟的尸体倒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只小鬼鸟还在焦急地叫着……

陈父从穆有光手里接过了小鬼鸟和鸟蛋,默默地走向了不远处的森林。过了一会儿,陈父回来了,手里的小鬼鸟和鸟蛋已经不见了。“我把它们放在林子里了。生死有命吧。”陈父语调平静,似乎没有一丝情绪。“这么小就失了父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想来也是可怜的……”

“要是一早就知道,我们就不选这个洞给安葬父亲了……”沈自全有些伤感。

“一切都是注定好着的。”陈父淡淡地说。

夕阳已西下,三人默默地行走在栈道上,影子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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