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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歪偷邪盗(1)

整整一个冬天,宁奇一直沉浸在对查汗乌都一家的思念之中。他思念草原的安宁与平静,思念蒙宅的舒适与温馨,思念额吉慈母般的关爱之心,思念查汗乌都火辣辣的爱慕之情。每天,他一次又一次地摆弄着查汗乌都送给他的那把蒙古小刀,一次次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不知道多少次,他都在背人的地方偷偷抹着眼角的泪花,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他都试着骑自行车走一趟大草原。他想去见见他朝思暮想的亲人。然而这趟路实在太远了,他要赶路,他要寄宿,他要克服一切意想不到的困难。每当想起与阿楞登的第一次遭遇,就会令他不寒而栗。有时,这种深深的思念会把他带入幻想。他幻想着,如果有朝一日队里再能派他到内蒙古草原上干一件事情,哪怕是放牛放马放骆驼都行,那将是一件天大的幸事。那样,他就会离查汗乌都越来越近,甚至有再次相见的可能。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神奇,宁奇的朝思暮想,竟然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悄然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这天下午,队长从大队开完会回来对宁奇说:“今天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到大队报到,到河东放驴去。”

宁奇闻言,先是一愣,半天方回过神来。他不相信这是真的,赶紧追问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队长显得有些不耐烦,可这件事毕竟是出远门,他还是耐着性子对宁奇讲了个明白。

这个决定,是今天大队开会作出的一项决定。

事情是这样的,在农业机械化程度几乎为零的情况下,牛、马、骡就成了时下除人之外的最重要的劳动力和生产力。从各生产队的情况看,牛、马和骡子价值较大,但是数量很有限,而驴一来价值较低,二来便于使役,三来繁殖较快,四来易于饲养,五来草驴还能配种下骡子,所以各生产队对发展养驴十分重视,哪个生产队都有三四十头驴。驴的饲养主要是滩养滩牧。现在,一个突出的矛盾摆在面前,过去放牲口的河滩地已经全部开垦成了耕地,各队搞园田建设又把田间地头的荒滩野洼变成了可耕的良田,没有了放牲口的滩地,也就失去了毛驴赖以生存的条件。

毛驴之所以是毛驴,就是因为这种动物不像其他的牲畜。它没有牛的勤劳,没有马的机敏,没有羊的温顺,没有狗的忠诚。它又骄又躁又不顾脸面,它可以根据自己的情绪大喊大叫,撒欢狂奔;到了三四月间发情的季节,它们的行为简直到了毫无顾忌,不知羞丑的地步,在它们寻欢作乐的同时,遭蹋的是地里的庄稼。时下正是麦苗出土的时节,驴的问题必须认真加以解决。

大队作出这样的决定是明智的。大队要求各生产队只留下一部分用于使役的毛驴,其余的全部赶到大队,大队安排专人到内蒙古大草原上集中放牧。大队同时决定,四队出一个人,五队出一个人。于是队长便想到了宁奇,队长的意图绝对不是去迎合他的心愿,只不过是派一个应差的人罢了。

接到队长的通知,宁奇高兴得一夜都没有合上眼。他兴奋,他激动,他恨不得一步跨过黄河,踏上内蒙古大草原,见到他心中的查汗乌都。然而,当他面对现实的时候,他的心中又浮起一层淡淡的忧虑:新去的牧场在哪里?有多远?有没有人烟?最让他烦心的是跟他一起放驴的搭挡,听队长说,五队派的是花头梁三。花头梁三这个人很日怪也很日厌,在全大队是出了名的。今后一段漫长的日子里,他要和这么个怪人朝夕相处,他们能处得来吗?

花头梁三叫梁孝礼,在家排行老三,小时候得病头上灸了几个花点子而得了这么个绰号。梁孝礼今年四十八岁,无儿无女无老婆,是个光棍。一提起梁孝礼打光棍,五队的人就能说出顺口溜来:“羊角葱根深是栽的,梁孝礼断后是该的。”意思是说,梁孝礼打光棍断了后是自作自受,活该!

梁孝礼并非没找过媳妇。三十五岁那年,他娶了个媳妇,人长得很俊,也很勤快,见了村里的人大是大小是小,家规甚好。“人心换人心,八两换半斤”,她对村里的人好,全村的老老少少也就格外抬举她,乡亲们都说花头梁三人丑心俊,出门走了桃花运,娶了个好媳妇。

本来,两口子小日子过得好生生的,可是没过上一年,梁孝礼隔三间五地和媳妇淘气,先是骂,后来是打,打得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几位好心的大娘爱管闲事,又是骂梁孝礼,又是劝媳妇,问她为啥挨打,她只是“呜呜”地哭,啥也不说。梁孝礼打媳妇不在白天,都是晚上,所以村里的几个夜壶嘴男人就说开了:“白天打锤为饭稀,夜里打锤为啥那还不是明摆着的吗?”话是说的很不入耳,可是梁孝礼打媳妇的原因还真的让这帮说闲话的人给蒙对了。

原来,梁孝礼结婚大半年了,还不见媳妇怀娃娃。他先是焦急,后来就生气,再后来就是抱怨,就是骂。梁孝礼骂的话很难听,最让媳妇无法忍受的是,他骂她是个不下驹的母骡子。俗话说:“打锤没好拳,骂人没好言”,梁孝礼觉着怎么解气怎么骂。可是他忘了另外一句话,就是“打锤不打脸,骂仗不揭短”,他专门揭媳妇的短。媳妇受了这般侮辱,怎能咽下这口气,气极之下愤起反击,她骂他是个没有本事没有种的乏骟驴。

知道了事实真相之后,那几个男人见了梁孝礼就戏弄:“毛里头爬的是虮子,田里头种的是秕子。”每当这时,梁孝礼便生了一肚子的闷气,窝了一肚子的心火。

戏弄了男人,他们同样不放过女人,他们戏弄梁孝礼的媳妇说:“田里不长庄稼是埂底,婆姨不养娃娃是冷屄。”说得她又羞又气,哭着跑回家去。

回到家里,她把村里那些坏男人们如何欺负她,如何羞辱她的事对他诉说了一番。没想到,梁孝礼非但不见那些人的怪,反而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本来就是个不下驹的母骡子,还嫌人家说了你。”

她媳妇被他一顿臭骂,气上加气,夹起包袱回了娘家。

在农村,媳妇生了气回娘家是常有的事,过几天消了气,男人去找找也就回来了。两口子的事是牛皮靴子没反正,讲不出谁的有理谁的平常,白天打锤不记仇,晚上还得一个被窝里枕枕头。这件事,按说本来就不算个啥事,可是梁孝礼却把它当成了个大事。他在村里扬言:“对付这号婆姨,我有的是办法,你骂得歪,我打得歪,你跑得歪,我娶得歪。走个穿红的,来个挂绿的,怕还没有我梁孝礼的婆姨。找了你,我还怕断了后呢!”他还放出风去,说他媳妇如果回来,他要打断她的腿,要扒她的皮,如何等情。自此之后,他媳妇再也没有回来。

然而,梁孝礼因为当初把话说的太大,吐出去的唾沫再也咽不回去,眼睁睁把个好媳妇丢了。后来虽然多方保媒,终究没有人愿意嫁给他,成了永远的光棍。这么一来,不但走了穿红的没来个挂绿的,就连断后的事也成为事实,反而给村里的人留下了话柄。

梁孝礼打了光棍之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心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柴米油盐,爬锅爬灶,事无巨细,必得躬亲,屋子冰死冷火,锅台灰跑火杠,进了他的屋连眼睛都睁不开。日子长了,人们看到他的年龄一年一年增大,困难一年一年增多,便从看他的笑话中萌生出几分同情心来。队长看他一个人又是干活又是持家,经常煮一顿吃三顿,实在不容易,就派他当了饲养员,算是照顾。

梁孝礼自从打了光棍之后,性格变化很大。头几年,他的嘴很硬,说没了老婆如何如何的另干,打了光棍如何如何的自在,向来不说软话。到了后来,严酷的现实摆在他的面前,没有婆姨的日子真的没法过,可是悔之已晚。他白天在人面前强打着精神,晚上面对孤灯独自思忖,他的后悔没法对人说,只能窝在心里,日复一日,性格也怪异起来。他成天自言自语,念念叨叨,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性情暴躁,喜怒无常,做事荒唐,不计后果。随后,村里的人又给梁孝礼编了个顺口溜,说他是“娶了婆姨没话,打了光棍没人话”。

梁孝礼当了饲养员之后,一卷铺盖一口锅,在饲养房里住了下来,这里就是他的家。有一天晚上,他煮了些牛料填补填补肚子,结果黑豆瓣子煮生了,吃完之后,半夜里闹起肚子来。情况紧急,他顾不上穿衣服,光着身子就往外面跑。梁孝礼跑得太急,不小心一头撞在了门框,当时就把脑门盖撞了个大包。饲养房的门框本来就不够尺寸,这个梁孝礼是知道的,当时情况紧急,他又睡得二迷子糊懂的,撞在门框上也是很自然的事。可是他不论自己的过失,他把全部的怨恨都归咎于这该死的门框。他二话没说,翻身拿起门背后的一把镢头,照准门框就砸,一顿狠砸之后,把门框砸了个一分三件。砸完之后气哼哼地说:“日你个祖宗,看你再碰你爷爷的头。”

当饲养员这活轻省是轻省,最怯乎的是冬天饮牛。天寒地冻,滴水成冰,井台上冻成了冰台台,滑得人都站不住。打到牛槽里的水,牛紧喝慢喝就结上了冰。每天饮完牛,牛槽里总会留下点余水,这还得一点一滴舀出去,否则,下次饮牛就得刨冰。

这一天,梁孝礼赶着牛到井上饮水。因为上次饮牛偷了懒,今天他得先打冰,一槽冰打完,两只手已经冻的成了鸡爪子。接下来他打水饮牛。说来也怪,往常水斗子放到井里一抖就吃满了水,今天这个水斗子日了怪,十抖八抖不顶事,它就是浮在水面上,一点儿水也不往进吃。梁孝礼很生气,对着井口发愣。井口上面,一股股白气直往外冒,这些冷气和他嘴里呼出的热气混合在一起,不一会儿,头发上、眉毛上、胡子上就结上了霜。

他强压住满腔怒火,又一次尝试着打水,谁知道这个水斗子好像是在戏弄他,还是吃不上水。这下梁孝礼吼了,他把水斗子提出井口,大骂一声“日你个祖宗”,提起水斗子就在井台上摔起来。一个柳条编的斗子,哪里经得起如此摔打,不大功夫,一个好生生的水斗子让他摔了个粉碎。就这他还嫌气没出完,一顿鞭杆把围在牛槽前的牛打了回去圈了起来,三天没有饮水。

砸门框和摔斗子的事发生之后,队长很恼火。队长指着眼窝子骂梁孝礼:“你是人又不是牲口,你跟牲口治的啥气?你狗日的真是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

梁孝礼回敬道:“天上下雨地上滑,自个跌倒自个爬,谁稀罕你抬举了?”

队长被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骂了一句:“花头梁三呀花头梁三,你这个龟孙子纯粹是个烂夜壶,不是人尿的家伙”。一气之下,让他去赶老牛车。

这天五更,西天上挂着一轮明月,大地亮堂堂的。梁孝礼拉完三车粪之后,身上渐渐地有些发热。第四车粪拉到田里,他为了扒粪方便,脱掉皮袄搭在了车栏杆上。卸粪的时候,车头猛的扬起,粪也淌下来了,皮袄也滑下来了。梁孝礼提起皮袄抖了抖,重新搭在车栏杆上。卸第二堆子粪的时候,车头一扬,皮袄和先前一样又掉落在了地上。这一次惹恼了梁孝礼,他大吼一声“日你个祖宗”,提起皮袄来,一头踩在脚下,一头提在手里大撕大扯起来,不几下,把一件好生生的老羊皮袄撕成了一滩碎片。他对着这些碎片吐了口唾沫,又骂了一句“日你个祖宗”,气哼哼地赶着老牛车走了。

“好话不出门,赖话行千里”,梁孝礼打跑老婆、砸了门框、摔了斗子、撕了皮袄的这类奇闻趣事在全大队早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情了,宁奇自然已有耳闻,只是未见其人而已。在大队见到梁孝礼,人长得有点儿尖嘴猴腮的,不受看。

这次全大队一共收了八十多头驴,也算是一个大群。宁奇和梁孝礼吆喝着驴群,浩浩荡荡来到渡口。在这之前,大队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早先大队在河东就有一个牛场,那里有井,有房子,有牲口圈,有人在那里放牛。现在,宁奇他们只要把驴赶到那里就行了。牛场驻扎在一个叫铁古苏的地方,离黄河渡口足有七八十里路。

过了黄河,驴群一直向着东南方向赶。一路上,过了沙滩就是沙沟,过了沙沟就是沙梁,太荒凉了,走了二三十里,才能够看到绿色的地皮和星星点点的小黄花。越往前走,草越高、越密,花的颜色也渐渐地丰富起来,有黄的、紫的、蓝的。蝴蝶在花间飞舞,山叫驴亮开喉咙,在草丛中叫个不停。抬眼望去,辽阔的大地平展展的,一望无际的绿色向前延伸着,一直延伸到蓝天和白云交汇的天的尽头。草原上飘荡着一种十分奇特的味道,花草的芬芳、牛羊的粪便以及说不上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觉得那么亲近又那么遥远。这种味道,对于初到草原的宁奇具有极大的诱惑力和吸引力,跟去年那个隆冬的草原相比,这里既有魅力又有诗意,这,才是真正的草原。

在宁奇的想象中,在没有庄稼地的大草原上放驴应该是一件极其舒服和十分随意的事情。放了一天他发现,事情远远不像他所想像的那样简单。在草原上放驴跟在家里放驴全然不同。驴毕竟是驴,它跟牛马不一样,它们不合群。早晨,当圈门的拴杆一拉开,它们便争先恐后挤出圈门,然后谁也不尿谁,各奔东西,成鸟兽散。下午,梁孝礼向南,宁奇向北分头去收驴,跑死跑活,只赶回来了四十多头,有一半跑得不见了踪影。

回到圈上,两个人不生火,不做饭,一个劲的长吁短叹,如果把这四十多头驴丢了,怎么给大队交待?这时候,牛场的老张走了过来,一问原由,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老张笑毕说:“饭还得吃,水还得喝,丢了的驴跑不了,肯定是跟着蒙古人的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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