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超联赛的前锋问题暂时得到解决后,我开始试图为欧冠寻找一名前锋。我需要的是一名’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的球员。此外,因为马西埃尔已经代表雷利亚参加了一场欧战,所以他无法再为波尔图打冠军联赛(译者住:按照欧足联规定,一名球员在同一个赛季中不能为一支以上的球队打欧洲比赛)。这时俱乐部球探部门的路易斯·冈卡尔维斯向我推荐了来自巴西弗卢米嫩塞队的卡洛斯·阿尔贝托,并建议我亲赴巴西观看他的比赛。仅仅在巴西看了他的一场比赛,我就坚定了买下他的决心。”
在短短的一周时间里,穆里尼奥和俱乐部主席达科斯塔火速签下了两名球员,从而解决了佩索托和德尔雷因伤缺阵的问题。
度过一个迷你假期后,波尔图在新的一年重新征战葡超联赛。在安塔斯迎战里奥阿维是波尔图自德尔雷缺阵后的第一场比赛。尽管赢了客队,波尔图在这场比赛的糟糕表现还是让波尔图主教练感到忧心忡忡。
“从几方面考虑,本场比赛都是波尔图在本赛季最重要的比赛之一。首先,它是葡超联赛上半程的倒数第二轮比赛,这会是一个转折点;此外,我们的两个传统对手本菲卡和里斯本竞技此前都赢了里奥阿维;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是我们在’后德尔雷时代‘的首场比赛,我不知道球队会表现如何。结果德尔雷的缺席确实影响了球队,我们踢得很糟糕,而里奥阿维倒踢出了漂亮的足球。他们表现稳定,踢得井井有条,也没有犯大的错误。虽然波尔图凭借最后一分钟获得的点球拿下了这场比赛,但我必须承认这是我们本赛季第一次依靠运气取胜的比赛。
我们踢得如此糟糕,不过这样的好运气却或多或少带给了球队信心。我在赛后安慰队员,既然我们能在最后一分钟打入制胜球,那我们就能赢得接下来的所有比赛。我们已经初显冠军相了。”
在接下来的几轮联赛中,波尔图连奏凯歌,接连击败费雷拉、布拉加竞技和阿马多拉。其间,波尔图还在葡萄牙杯中战胜了维拉弗兰奎斯。在这四场比赛中,蓝白军团打入八粒进球,未失一球。似乎没有球队能抵挡波尔图的进攻,也没有球队能撕破波尔图的防线。
这些胜利让穆里尼奥离他的目标又迈进了一步。事实上,波尔图也必须在联赛下半程有个好的开局,因为他们很快就要在客场接连挑战里斯本竞技和本菲卡。之前的连胜使得波尔图已领先位列积分榜第二的里斯本竞技7分,即使他们输掉接下来的两个客场,他们依然是联赛领头羊。
就在这段时间里,穆里尼奥当选为欧足联2003年度最佳教练。与此同时,他也签下了自己在波尔图执教期间的最后一名球员。塞尔吉奥·康西卡奥被买来充当右边锋,他将和麦卡锡、马西埃尔三剑齐发,从而再次让4-3-3阵型成为穆里尼奥的选择。不过天不遂人愿,塞尔吉奥·康西卡奥在加盟波尔图后不久就受伤了,这也让穆里尼奥的计划再次泡汤。
2004年1月25日,一次引人注目的事件震撼了葡萄牙足坛--本菲卡的匈牙利籍前锋米克洛斯·费赫在比赛途中猝死。由于这场比赛被电视直播,整个葡萄牙都震惊了--穆里尼奥也不例外。
“我当时正在家中观看这场比赛,当费赫突然倒地后,我立刻意识了问题的严重性。我打电话给普加,询问他对费赫情况的看法。他说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情况已万分紧急。我开始哭泣,旁边的妻子也啜泣起来。在那样的时刻,本菲卡、里斯本竞技、波尔图不再是死敌。
我到光明球场参加了费赫的悼念仪式,同行的还有波尔图队长若热·科斯塔和一名俱乐部董事雷纳尔多·托雷斯。本菲卡高层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这也是我自加入波尔图后第一次和若泽·维加面对面(译者注:足球经纪人维加彼时已担任本菲卡总经理)。维加拥抱了我,对于这个举动,我并不感到奇怪。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只是联系少了导致我们变得陌生。在那一刻,我们共同怀念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年轻的足球运动员,同时也是若泽·维加的挚交好友;在那一刻,除了对费赫的缅怀,一切都不再重要,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对所有葡萄牙足球圈的人来说,那都是一段痛苦的日子。”
一场充满谎言的比赛
生活还在继续,足球也是一样。12月的最后一天,两场国家德比战的第一场终于来临:波尔图将在阿尔瓦拉德球场对阵里斯本竞技。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时,波尔图1∶0领先。突然间,乔奥·平托自己摔出了边线,同时狠狠地撞在了广告牌上。情况再明显不过了,是他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看到平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靠近边线的保罗·费雷拉走到他跟前了解情况。与此同时,队长若热·科斯塔也离开自己的中卫位置,奔向一名一直在叫喊医疗人员的竞技队中场球员。实际上,波尔图的所有球员都已经进入“比赛暂停”状态。说时迟那时快,里斯本竞技的鲁伊·若热在裁判发出指令后快速启动比赛。波尔图球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列德森已经突破到小禁区。保罗·费雷拉尽了最大努力将球铲断,然而边裁卢西里奥·巴普蒂斯卡却送给竞技一个极具争议的点球。竞技队没有浪费点球机会,将比分改写为1∶1。
这几分钟里发生的故事被媒体大肆报道,而这场比赛也是穆里尼奥整个赛季中最具争议的一场。赛后,穆里尼奥痛斥了鲁伊·若热利用对手的友善施加背叛的行为。在穆里尼奥看来,竞技绝不应该在波尔图球员还未返回位置之前就把皮球踢进场内。里斯本竞技随后对穆里尼奥的指责进行了反击。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竞技领队若泽·贝当古举起了鲁伊·若热被撕扯得面目全非的球衣。根据贝当古的说法,这件球衣是竞技队球衣保管员在试图和波尔图球员交换球衣时被波尔图主教练抢去撕碎的。穆里尼奥一边撕还一边破口大骂,“我希望鲁伊·若热死在球场上。”
事实真是这样吗?
“那场比赛结束后,我先是和里斯本竞技队主教练费尔南多·桑托斯起了点冲突。我在前往发布会的途中撞见了桑托斯,他居然比我还生气并且责问我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并且说出那样的话。我并不明白他到底在指责我什么,于是就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了他,并使用了特别恶毒的词语,我甚至还对他进行了言语上的侮辱。不过我立刻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了后悔,在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我对他公开道歉。可如果这事情发生在今天我绝对不会道歉。事实上,当我读了费尔南多·桑托斯递交给纪律审裁委员会的声明文件后,我觉得自己当时应该对他说出些更恶毒的话。
不管怎样,我前往了新闻发布会,并在发布会上批评了对手的行径,之后我就先走了。
当我已经坐在返回波尔图的大巴上时,我被告知若泽在新闻发布会上对着大批记者胡说八道并且对我进行了那些莫须有的指控。这些荒谬的言论把我惊得目瞪口呆。我断然否认了他的指控,因为我没有看到过任何竞技队的球衣,更别谈撕碎它们了;另外我从来就没咒骂过鲁伊·若热。
为了更好地了解当时的状况,让我们一起来看事实吧。我已经读了费尔南多·桑托斯呈交给纪律审裁委员会的声明。桑托斯在声明里表示他既没有亲耳听到我咒骂若热也没有亲眼看到我撕扯球衣,不过他考虑到我那时的激动情绪,以及基于他对告之他此事的保利尼奥的信任,他肯定我确实干了。在同一份报告中,竞技队的球衣保管员,我非常喜欢的保利尼奥同样声称他没有看到或听到什么。他简单地做了声明--也许是迫于压力--他说是波尔图的球衣保管员告诉了他所有的事情。而波尔图的球衣保管员费尔南多·布兰达奥却说他只是和保利尼奥交换了几件球衣,并没有说其他任何事情。所以这两个人的证词是互相矛盾的。在新闻发布会上,若泽·贝古当也没有说他本人曾看到或者听到过什么。这场比赛的第四官员布鲁诺·帕西奥同样没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如果事实真如他们所说,帕西奥肯定会在当场就对我采取行动--他事实上并没有这样做。我还在等待他们公布这个事件的视频或者音频--他们怎么可能公布得出来?--而他们却声称我做了。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展示过这两样证据,可我却被指控干了和说了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和听到的事情。为了能一劳永逸地结束这场闹剧,为了不让任何人再有怀疑。我现在郑重声明:我没有撕碎过任何球衣,更没有说过我想让鲁伊·若热死在球场上的话!
我希望看到纪律审裁委员会做出的最终裁决。同时,里斯本竞技的董事们必须要提供出他们的证据。”
这场充斥着里斯本竞技自导自演的肥皂剧的比赛以1∶1的平局收场。穆里尼奥后来坦承,“从来没见过哪一家伟大的俱乐部仅仅因为联赛的一个主场平局就感到如此兴高采烈”。
从足球层面上看,穆里尼奥在离开阿尔瓦拉德时已经实现了他的既定目标。因为没有输球,波尔图在积分榜上仍然牢牢保持着对竞技队的优势。
下一场比赛,波尔图重返巨龙球场。虽然草坪的情况还不够好,他们还是2∶1赢下了比赛。穆里尼奥对此评论道,“草皮问题令人不胜烦恼”,而俱乐部主席达科斯塔在面对记者们的不停追问时也答道他不是一个园丁。不过俱乐部还是决定更换草皮,而且是彻底地全部更换。
在与本菲卡的终极对话之前,波尔图还有两场比赛要打,分别是主场迎战雷利亚和客场挑战里奥阿维。波尔图再次取得连胜,两场比赛比分均为2∶1。谈到即将在光明球场举行的比赛时,穆里尼奥重申了他一个月前就说过的话,“如果我们此役不输,我们就已卫冕成功”。波尔图没有输球,而且双方共同呈现了一场堪称公平竞赛典范的比赛。
“和本菲卡的这场比赛应该被看做葡超的样板,无论是场内还是场外,这场比赛都没有任何问题。事实上,这场比赛没有任何负面的东西。本菲卡俱乐部最真挚地欢迎了我们,而球场上也没有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发生。没有粗野的动作,没有裁判的偏哨,也没有球员被罚下场--当然这在国家德比中已渐渐变得罕见。我们在上半场率先进球,本菲卡在下半场将比分扳平,最后双方1-1握手言和。
在比赛的最后时刻,对手一次对若热·科斯塔的犯规理应判罚点球,但裁判并没有吹。由于这场比赛的整个过程是如此和谐,我们甚至都不愿意提及这个点球。卡马乔和我在赛后互相表示了祝贺,和往常一样,这基于我们彼此间的尊重和友谊。总言之,在通常都会掺杂复杂情绪的德比战中能有这样的完美氛围实属不易。和在阿尔瓦拉德战平竞技队的情况一样,这场平局使得我们在积分榜上领先本菲卡的分数保持不变,也让我确信联赛领头羊的位置将一直属于我们。从那个时候起,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保住葡超联赛的领头羊位置,同时全力备战冠军联赛。”
锦上添花
离开光明球场后,波尔图回到巨龙球场,开始备战下一轮主场对阵吉马良斯的比赛。在巨龙球场的更衣室里,波尔图主教练发现了一个小问题。麦卡锡在与本菲卡的比赛中表现欠佳,而此前这名球员从未因为表现不好而被中途换下。原来就在比赛开始前两天,麦卡锡竟跑到西班牙的维戈市给女友庆祝生日。麦卡锡被穆里尼奥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并被处以罚款,同时还被要求向全体队友道歉。一周后,他成了战胜红魔曼联的关键先生!
波尔图和吉马良斯的较量后来被证明是迎战英格兰豪强前的一场绝佳前哨战役。3∶0大胜吉马良斯后,波尔图以高昂的斗志在主场恭候即将来访的曼联。“我再次告诉我的球员,任何不需要我们去老特拉福德赢球的结果我都可以接受,能赢一球当然最好,互交白卷也行。所以我们不能选择冒险。要控制好皮球,尽管做到少被对方断球,并尽量做到只在对方半场丢球,所以我们也需要把战火尽量烧到对方区域。无论是曼联前锋的速度还是他们的反越位战术,都意味着我们在自己半场被断球将会是致命的。另外我们还需要对科斯蒂尼亚本场被禁赛的情况有所准备。由于替补他上场的佩德罗·门德斯争抢头球的能力不够,这会导致禁区内有险情出现。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去统治比赛,所以我们要前压、要进攻,因为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这场比赛我将第一次让卡洛斯·阿尔贝托担任影子前锋,并且给他在两翼大范围游弋的自由。”
蓝白军团2∶1力擒红魔!这归功于穆里尼奥的战术布置、球员们展示出的能力以及麦卡锡独中两元的精彩表现。这场比赛取胜后,波尔图晋级欧冠8强的希望大增。弗爵爷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在比赛中对着穆里尼奥大喊大叫,并在赛后指责波尔图球员踢球粗野并擅长表演。波尔图主帅对这些指责不屑一顾,因为他知道这是对手发动的“心理战”。
“弗格森现在知道波尔图的实力了,他也知道上场比赛的失利让他处于艰难的境地,所以他试图在波尔图队员和裁判身上施加压力。波尔图队的比赛哲学和波尔图球员的技术特点都意味着次回合比赛将有激烈的身体对抗,比赛中人仰马翻的情况自然就会屡见不鲜,在这种情况下,裁判的偏向性将会是决定性的,更何况主场球迷的支持也会影响裁判的判罚。在次回合比赛之前,弗格森一直在做类似的指责,而我的职责就是让球员们相信弗格森越是指责得越凶,内心就越是害怕我们。我希望他们明白,需要赢球的是曼联,不是我们。重压之下的也是曼联,不是我们。这些都不过是两个教练之间的心理较量而已。’仗‘打到这样的程度,可当我们在老特拉福德再次取胜后,弗格森和曼联队长加里·内维尔还专程来到更衣室向我表示祝贺呢。”
就是在这个时候,穆里尼奥和英格兰足球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那场比赛前一天,一个和波尔图俱乐部有工作关系的经纪人朋友告诉他利物浦对他很感兴趣。只要穆里尼奥答应见面,利物浦董事会当天就会和穆里尼奥进行一次秘密会谈。
在争夺十六强席位的关键一战即将在第二天打响的情况下,穆里尼奥婉拒了利物浦方面的邀请。在他看来,现在还没到考虑未来的时候。
“发自内心的,我认为自己应该说不。不过,被一个和波尔图走得很近并且对达科斯塔无比忠诚的人安排好这一切还是让我觉得怪怪的。”
对于这场比赛,穆里尼奥很清楚地预见到了比赛中会出现的情形并知道该如何去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