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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小试神弓(二)

章程带着哈依娜赶紧往幼儿园回去,偏偏路上堵车,真是无限懊恼。幼儿园大门紧锁,保安室里也没人,哈依娜垂头丧气,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听到了小云的笑声,原来保安陪着小云在游乐区拉勾勾玩游戏呢。

接了小云出来,哈依娜仔细看看小云,生动活泼,实在惊讶她前天还濒临死亡,今天却已经完全看不出病后初愈的样子。

“小云,你大叔呢?”

“我也不知道,他还没来接我,他这两天一直在发呆,好像还哭了,早上还是我叫他的。”

“那你们住哪里的呢,能不能带我去找他?”

“大叔说了不能随便带别人去那里的!”

“小云,你是不是连依娜阿姨也不相信啊?再说,嫦娥阿姨生病快要死了,你也不想大叔去看看他吗?”

“嫦娥阿姨真的快要死了吗?那让大叔去救她吧,大叔很厉害的!我小时候快要死了就是大叔救的!”

“这样啊,那赶快带我们去找他吧!”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房子在郊区,独门独户,还有独立的小院子,昏黄的路灯下看见周围种了些瓜果蔬菜。

小云推开院子的门:“叔叔,这就是我家,院子有灯的,我去开灯。”

小云开了灯,章程扫视了院子,一副简陋的石桌、石凳,院子里面也有些瓜藤在攀爬,墙角蜷缩着几只鸡,还有两只小兔子窝在草丛里,俨然一副农家院落的模样。

“大叔!大叔!我回来了!”小云各个房间探了一下都没看见人。这时章程看见大门口一道人影,定睛看看,应该就是他。

后羿揉揉惺忪的眼睛,恍然间清醒,“哦!这么晚了。小云,你怎么回来的?吃过晚饭了没有?”

“是依娜阿姨和章昉爸爸送我回来的。”

后羿这才看见章程和哈依娜:“我不是说过不要随便带陌生人回家的吗!”

“大叔,这就是依娜阿姨,我跟你说过的。这是章昉的爸爸,不是陌生人。嫦娥阿姨生病了,快要死了,你救救她吧?”

“她生病就生病吧,自己会好的,我们进屋去吧。”说毕就牵着小云的手要往里走。

章程赶忙叫住他:“这位大哥,我不知道你跟嫦娥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她一直在找你,现在在医院里情况很不好,还一直在念着你……”

“什么,她在医院?你们竟然带她去了医院!你们怎么可以送她去医院!”后羿突然间异常激动,转身就要往外奔去,“她在哪家医院?”

章程觉得他反应有些过度:“她晕倒了,我们只能送她去医院!我带你去吧!”

章程和哈依娜相视一下,两人都准备好些劝他的说辞,却没想到结果是这么超乎想象的容易。

走进医院,后羿看见嫦娥戴着氧气面罩,两路静脉通路滴滴答答在快速补液,心电监护“嘟、嘟、嘟……”一直在闪烁,方子钺坐在床旁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方子萱牵着章昉的手站在边上表情凝重,护士拿着病历本在边上记录着什么。

看见后羿进来,大家都不觉把目光转向他。后羿本身所具有的气场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看见他的步子越走越近,方子钺不觉站起来给腾出了位置。

后羿注视了方子钺一秒钟。这一秒让方子钺感觉有些火辣辣的,好像犯了错的小孩。

后羿轻轻取下嫦娥的面罩,双手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两行热泪滚滚而下。然后缓缓的缓缓的把静脉留置针拔掉,护士想阻止,后羿抬了下头目光就把她的动作给秒杀了。于是就帮着把针拔掉,监护仪的电极什么的也一并取下。

后羿抱起嫦娥往外走,走到章程面前对他说:“麻烦你开车送我们一下!”章程连声答应。

哈依娜看看方子钺:“大哥,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小云,我想跟着去看看!”

方子钺看看方子萱:“姐,小云就麻烦你了,我也想跟着去看看!”

一行人走出去了之后,护士问方子萱:“刚才这个人是谁呀?怎么那么奇怪,气场好大。”

“我也不认识,不过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方子萱把善后的手续都办好了之后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两个小孩子叽叽喳喳懵懵懂懂的你问我答说着生老病死,方子萱却一直惴惴不安,夜不能寐。

章程以为后羿是想带嫦娥回家,出了医院大门就径直往郊区方向。

后羿却让他掉转方向:“麻烦你送我们去海边吧!”

“海边?”

“是啊,有点远!认得路吧?”后羿也有些迷茫现在能为嫦娥做些什么。

“嗯!”

一路上章程和方子钺都有点不敢吭声。气氛有些异常。

到了海边,后羿抱着嫦娥下了车:“你们回去吧,我要跟嫦娥在这里坐坐。”说完就抱着嫦娥往外走。

方子钺看着他往悬崖走去,一颗心悬在那里,紧紧揪着章程的手:“姐夫,你说他想干什么,不会想要跳海吧?”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应该是不会想殉情什么的,嫦娥也很喜欢坐在那里。”

攀上悬崖,章程开口问道:“大哥经常有来这边吗?嫦娥也常来这里说是找东西,却一直没找到。”

“她有来过吗?”

“有啊,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这里,她还跳到下面去了,我差点以为她要自杀呢!”

“你们跟她在一起这么久,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吗?为什么要送她去医院?”经过一番犹豫之后,后羿决定有些事情还是要告诉他们,也许有用。

“可是不管是谁,生病去医院总没错啊!”

“她是嫦娥,她要的是天地之菁华,天地之灵气,医院里的那一套会让她万劫不复的。”

“大哥,这种时候就别开这种玩笑了!”方子钺一直觉得心里很别扭。

“可是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来到人间,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样让她恢复元气。”

章程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我好像想起来了,为什么一直就觉得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她。”

“子钺你记不记得我参加华夏一号返航现场报道,那天回来后跟你说看见飞船上面有个人影。”

“记得啊,都说你是看花眼了,你还在那里找照片,说是有拍了照片了,结果怎么都找不到。”

“能不能再跟我说说那天的事情?”后羿不觉心动了一下。

“那天航天飞船准点返航,领导、仪仗、警卫、媒体记者集中在一块迎接宇航员出舱。仪式完了之后大家就一起往外走。我想着什么时候也能坐坐飞船该多好,于是就又回头看了看。一回头的时候看见飞船上面有个人影,长发飘飘,白色长裙还拖地的。我拿起相机拍了两下,同行的人跟我打趣还没过瘾呀什么的,我应了一声,然后她就不见了。后来快出大门的时候又看见一个女孩子,也是长发飘飘,我还在想会不会就是她,不过她穿的是短裙,而且飞船离得远,她也不可能有那么神速。回来之后我一直在找那两张照片,可就是没看到人影,所以一直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现在想来就应该是她了!”

“嫦娥跟着航天飞船来到地球,天使就这么坠入人间?你们这是在考验我的认知水平!”方子钺无法相信,“那你呢,你这个天神又是怎么流落凡间的呢?”

“我?我被贬下凡之后一直就在人间游走。”

“那你有多少岁数了?”

“在人间已经五千年了。”

“所以你的血比唐僧肉还神?”

“我是集人间之污秽,所以百毒不侵,我的血也能解百毒。”

“神经,扯淡!还上下五千年呢,你真以为自己神仙呢,神仙你就先救救嫦娥啊,她在那里苦苦求你你听不到吗,她现在受苦受罪你看不到吗,你救她呀,你的血不是神药吗,为什么不救她?或者你本来就是来害她的,是不是,是不是?你就喜欢看着她哭,是不是,是不是?还神仙呢,你根本就是个魔鬼!”方子钺不禁破口大骂,这两天经受的痛苦与压抑一直无法释怀。

“她一直在找你,一直一直在找。可你呢,其实一直都知道,一直都在背后看着,是不是?看着她伤心,看着她无助,然后一直都无动于衷。那你现在干嘛又要出现呢,想干什么呀,流几滴眼泪,编一段天方夜谭,怎么?还想博取同情吗?你值得同情吗?”

章程扯扯方子钺的衣袖。其实他自己也很好奇,也有很多话想说,所以也没有和强烈的要阻止方子钺。

哈依娜只在边上听着,在她眼里,嫦娥姐姐本来就是天仙下凡,本来就充满了神奇,不过再怎么本来,都不及这回听到的神奇。

“那天如果不是小云中毒我不会出来的。我不知道她在找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她纺布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回来了。我去找她,发现她跟你住一起,所以我放弃了,我不想承受第二次打击,所以我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像以往那样生活。”后羿淡淡说着,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于是把嫦娥扶着坐好,使得她呈打坐修行状,“帮我把她扶好!”

章程和方子钺一左一右扶着嫦娥,看着后羿转身从悬崖外面攀爬下去。两人相视一下,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后羿就回来了,手里多了把梳子,“这把玉梳是以前玉帝送给她的,有舒经活血通穴功效,不知道会不会对她起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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