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母的病情已经好转,王承恩也在按照林萧茹的指点装修厂房。朱振宇与林萧茹站在崇家茶庄的院子里,正瞅着那些制备来的设施。
“你看这些设施如何?”朱振宇随口问了一句。
林萧茹冲着一地的设施点了点头,然后抬眼笑道:“看你年纪轻轻,做事却有模有样。你从前是干什么的?看你花钱就像流水一样,连给伙计吃的饭菜,不是卤鸭就是烤鹅。”
朱振宇暗笑,心说这的伙计最小的也是京卫正七品官员,可不是靠卖苦力为生的雇工。
“我家世代经商,自然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如果茶厂建好了,林姑娘若能指教在下如何制茶,在下绝对不会亏了你的。”
“那不知你要如何待我?”说话间,林萧茹美眸转向朱振宇,含情脉脉、魅力十足,直叫朱振宇面红耳赤,不禁低下了头。
林萧茹与他只是闲谈,哪有言情说爱之意。见朱振宇脸红,她也不禁面呈羞涩,转过头去。
“这个放心,只要我娘答应,我一定帮你做好茶叶生意的。”林萧茹低着头,默默地道。
“那在下就谢过林姑娘了。”
“崇公子不必客气,时候不早了,我要去看看李夫人和我娘。”
朱振宇点了点头,林萧茹一笑,转身回了小厢房。
林萧茹一进门,李母便面带笑容的望着她。
“您看什么呀?”林萧茹被她看得脸红,含羞地问道。
“丫头,你刚才和小五子聊什么呢?热火朝天的。”李母面带坏笑着问道。
“我们什么也没聊。”林萧茹脸色涨的更红,几步走到床前,拿起一个水果削了起来。
“还说没聊什么,在聊会儿太阳就要落山了。”李母笑着又道:“说件正事,我儿已经死了这么些天了,咱就当从没有过这个人。在这群孩子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和小五子了。我看不如给你俩说说亲,省着你们近乎的时候还得背人。”
“老夫人,您说什么呢!”林萧茹又羞又臊,被人说得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母轻笑两声,转身有对林夫人道:“林夫人,这事还得由你做主。”
当然了,婚姻大事,父母之意媒妁之言。李母想要做媒,也得先问过林夫人。
“老姐姐,这事还是在等几天吧,毕竟我们认识崇公子的时日不多。”林夫人可能还有其它的想法,终究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不能贸然。
“我看小五子人不错,要长相有长相,要能耐有能耐,热心肠,还见过世面,比我家三江强多了。”
“这事还不能急,还不知人家崇公子怎么想呢。”林夫人心中还是有所顾虑,但没明说。
“这个不用担心,一会儿咱们找小五子唠一唠。林小姐配他,那是他前世修来的,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李母的眼光,只要搭上眼,就认为什么事都能成,她哪懂得入木三分。对此林夫人并未发表任何说法,似乎是在静观其变。
就这样,过了午后,朱振宇惦记李母身体,便进了茶庄的小厢房。
“老夫人今日身体可好?”朱振宇一进门便关切地问道。
“好着呢,人逢喜事精神爽。”李母笑着说道。
朱振宇当下一皱眉,心说这李母是不是病糊涂了?刚刚死了儿子,还说人逢喜事。
“别听老夫人瞎说。”林萧茹含羞说了一句,但并未起身离开。
“你最近忙乎什么呢?也不知道来看看我。”李母并非是挑理,而是随便找了一个话茬。
“最近帮着茶庄的生意,刚撂下手中的琐事,便赶了过来。”朱振宇拱手笑道。
“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可看的,不过有一个人你既然想看,也别偷偷摸摸的看。”李母还是一阵坏笑。
“是什么人呀?”朱振宇有些匪夷所思,见李母把目光往林萧茹身上递了一下,又见林萧茹面红耳赤,再愚蠢的人也能觉察出其中的暗示。
朱振宇担心可能是最近与林萧茹单独接触的时间太长,令两位夫人反感,对此他一定要解释清楚。
“老夫人,您可能是误会了,其实把你们接到这里,完全是为了您的身体。”
“我一个老太婆,早一天死晚一天死没什么区别。年轻人不好意思也是人之常情,这会儿也没人把你当成外人。”
朱振宇听了李母的话,眉头一皱,更觉得匪夷所思。
“小五子,我问你,你可曾娶了妻室?”李母年老糊涂,想一出是一出,总想着牵线搭桥,竟然到现在才问起朱振宇的家事。
朱振宇一句我已经有了妻子,让李母原本的热情如同泼上一盆冷水。李母只是惊讶与尴尬,她还好一些,但被李母弄得稀里糊涂的林萧茹心里却不知有多难受。
别人给她提亲,倘若她不默许,也不会坐在这里。她对朱振宇确实有点感觉,不过说亲的时候难免会有紧张和期待。现在听说朱振宇已经有了夫人,自己竟然还大张声势的说亲。羞臊、伤心、绝望,让她再无颜面坐在这里,一股脑的窜出了屋外。
朱振宇看到李母和林夫人的一脸尴尬,再笨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说自己已经成亲,那是句实话,可这个时侯,又怎能装作一无所知的再问“林姑娘这是怎么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又找了一些别的话题聊了聊。然后朱振宇辞别两位夫人,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第二天清晨,王承恩突然跑来,朱振宇便在自己的书房里见了他。
“启禀皇上,林家母女和李母今儿一早就说要离开县城,说是要回李家的老房子。”
“你说什么?”
朱振宇一惊,想必是昨天的事太尴尬,弄得人家不想在这住了。话说回来,这也没什么。亲事不成,就做朋友,也不至于走呀。她们这一走,这茶庄的生意怎么办?没有她们,还拿什么跟周家竞争。
“她们在哪?朕要去劝劝她们?”
“回皇上,现在可能还在茶庄,过会儿可就真的要走了。”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
话一说完,朱振宇带着王承恩急急忙忙的去了崇家茶庄。
“李老夫人,林夫人,林小姐,你们为何要走?在多住几日吧。”朱振宇到了茶庄,一见面就劝她们留下。
“小五子,你这地方我住不惯,还是我的老房子住着舒坦。”李母客气地回了一句。
朱振宇知道她们要走是因为昨天说亲的事,如此尴尬,当下也不好再提起。还是转了个话题,又对林夫人说道:“林夫人,记得前些天我们曾经说起过做茶叶生意,如今在下在此建了茶庄,就是想与林夫人合作。”
林夫人一脸淡然地道:“就是因为茶叶,我们林家才家破人亡。对此我心存厌倦,今生不想再做茶叶生意,还请崇公子见谅。”
林夫人前几日还张罗着要做茶叶生意,现在又说心存厌倦,想必她是有意推脱。其实林夫人一直沉默,但她心中有数,此刻并非是心存厌倦,而是心存顾虑。
朱振宇听了此言,便知无法再劝她三人,只好惋惜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