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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穷村富梦(1)

(一)

青山秀水离路天宝很遥远,巍峨富饶的太行山似乎只在画里。他生活在太行腹地,多见荒丘薄田,少见肥川沃土。参差错落的房屋,曲曲折折的街道,另加干石垒砌的猪圈和厕所,这就是他的家乡王庄村。

土街上长年流淌着猪粪,恶臭弥漫四野。如果哪位没有到过路天宝的家,上了太行山不用问,嗅着臭味就能找到。

这不是他的乡亲不讲卫生,而是他们耕种的薄田只可足食,不能丰衣。想赚零花钱,最便捷的办法就是养猪。

路天宝腰圆膀阔,面色红润,已快40岁的年纪,看上去不过30出头。但他的很多同学却不同,腰弯背驼,面色苍苍,看上去像过了半百。他们每天除了上地干活,就是磨粉喂猪。田里收的玉米、高粱全部磨成小粉,再用自行车驮着小粉走村串巷,换玉米、换高粱,然后又把玉米、高粱磨成面粉。周而复始,往复循环。磨粉留下的残渣和粉浆给猪仔拌成饲料,一勺一勺地舀进猪槽,把一群群仔猪喂饱养大,再把大猪养肥,将肥猪变成现钞。

那经过千锅万勺饲养的肥猪,虽大腹便便如雅士,却置羞耻于不顾,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猪睽睽之中,大大咧咧地排泄不雅之物。而且任由这些异物飘出圈外,流走街头。

好在大家都养猪,也就都能包容。同处一方环境,久而不闻其臭。

太行山上也不全是穷村,与王庄一河之隔的白庄村就比较富裕。他们不养肥猪,开着大煤矿,靠挖掘地下的宝藏发财致富,日子过得蛮好。不愁吃,不愁穿,还能抱着彩电看。村里的姑娘不愿往外走,村外的姑娘争着往里嫁。

太行山穷的是知识,富的是煤炭。山民们脚下踩着硕大的聚宝盆,只要肯出力气,挖出来就是钱。

王庄村村西有一杆烟囱和两孔斜井,斜井以18°倾角向地下延伸了170米。

斜井往东不足百米有一个大院,院内有西、北平房30余间。这是20世纪50年代的杰作,因为国家压缩基本建设投资规模,才留下一个半拉子工程。

村民们常念叨:如果这个煤矿搞成了,咱村就该变样了,咱们就该发财了,穷日子就该到头了!从煤矿奠基的时候起,王庄村多少人在那里动心眼,但光有心动没有行动。从合作社到人民公社,又从生产大队到包产到户;个体经济走向集体,集体又返回个体,村干部换了一茬又一茬,沉睡的资源终无动静。

倒是已经退位的老支书马谷羊独具慧眼,看中了大院里的房子,20世纪90年代以乡政府的名义在那里办起了小型造纸厂。虽然纸厂排出的碱水使农田饱受污染,但谁也不肯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路天宝上任村长之后,常到村西转悠,也常常望着两孔斜井发呆。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副村长窦贤背地里取笑他:“村西风水好,天宝看上茔地了。”

(二)

乡村最清闲的时候莫过于晚上。冬天昼短夜长,路天宝邀来好友,给每人发上一支“桂花”牌香烟,商讨兴村大计。农村常停电,朋友们便挤在炕火旁,在摇曳的烛光中吞云吐雾。背后墙壁上的身影,像一头头肥壮的黑熊,晃来晃去。

“我是会说不会写。”路天宝腰围三尺,裤长三尺,站着像个酒瓶,坐着敢比弥勒。

他沏了三杯茶,放在室内正中的红方桌上。“请朋友们帮帮我,帮我实现一个梦想:

我想把地下的乌金,变成百姓手里的钞票。”

徐文宝笑得一脸灿烂:“咱想到一块了。是金子就得发光。”已是中年的徐文宝,脸上依然断不了青春痘。要不是这几粒闹心的小痘痘,他肯定是本村首屈一指的“帅哥儿”。

身材略显发福的沙宣宝道:“那是你村委的事,我们局外人哪敢插手!”沙宣宝是公务员,小领西装,整洁利落。

李强鼻直口方,亮着大眼睛,从炕台上蹦下来道:“兴村富民,匹夫有责,分什么分内分外。村办煤矿凝结着几代人的梦想,这是百姓的心声。来,宣宝执笔,先打个报告。我们要干,就干一件前人做梦都想干,而醒来不敢干的大事!”

沙宣宝在县政协当秘书,舞文弄墨是他的强项。虽不情愿,也不好驳李强的面子。于是,一边移烛桌面,一边嘟囔道:“唉!天生是当秘书的命。”

路天宝取来纸笔搁在桌上,笑道:“再给你一支烟,点上,点上。好好地写,写罢了提你当秘书长。”

李强笑嘻嘻地补充道:“加括号:相当于副村级。”

沙宣宝瘪瘪嘴。

徐文宝笑道:“不错了!咱就连秘书助理也混不上,只能在乡里当个水利员。”

沙宣宝侧转斗椅坐上去,问了路天宝相关情况及要求,伏在方桌上挥笔书写。

路天宝、李强、徐文宝围在桌边参议。

一稿,二稿,三稿。写了改,改了写。

三改定稿,路天宝长舒一口气。他站在方桌前,对着后墙中堂下贴着的观音、财神、夫子爷的牌位,虔诚地合上双手,闭着眼睛祈祷:“各路神仙,我为民祈福,求求你们,成全我吧!”

徐文宝也合手祷告:“成全他吧,老天爷!”

门帘掀起,一位瘦骨峋嶙的女人端着酸菜手擀面送进来,香喷喷的。她是路天宝的妻子丁露,望着丈夫和徐文宝的憨态,扑哧一笑,脸上荡起春风,颧骨像山岭一样凸起来,道:“老天爷看着了。端饭去!”

(三)

路天宝来到长河乡政府,拿着请示报告兴冲冲地敲开了党委书记办公室的门:

“焦书记,嘿嘿,焦书记,您好!”

焦书记正在办公桌后看报,听人进来,压低报纸,半截淡眉下的目光炯炯有神,怔了一会儿,问:“有事?”

“我们村太穷了,村委年年赤字,村干部连工资都领不到。我们下定决心,要改变这种贫穷落后的面貌,所以,写了个报告,来向您请示。”路天宝双手抻着报告,轻轻地放在办公桌上。

焦书记收起报纸,看一眼路天宝,又去看那报告。看了一会儿,拧起半截眉毛,想了想说:“动机不错,思路也对头。可是,这么大的事,你——能办得成?这可由不得咱乡政府。”他把报告还给路天宝,“还是另找出路吧,不要异想天开。”

路天宝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他木然地站了半晌,拿着报告退了出来。回到家里,躺在炕上一声不吭。丁露叫他吃饭,他不说吃,也不说不吃,望着陈旧的楼棚板发呆。丁露不知出了什么事,急忙从村北跑到村南,叫沙宣宝去看他得了什么魔怔。沙宣宝跑得一身汗,进门就问路天宝怎么回事,路天宝仍然没有说话,泪水却顺着眼角淌下来。

沙宣宝见那报告被揉成纸团丢在一边,不言自明。他握着路天宝的手,表示理解。然后叹了一口气,借了半个枕头并排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也望着楼棚板发呆。两人没有一句话。

丁露像一副衣架子,呆立半晌,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一头雾水。她又去找徐文宝,徐文宝拿着钳子、铁丝,正与妻子修补篱笆院墙。听了丁露的叙述,瞥她一眼道:“不要理他。两人害的一个病。”

当晚,徐文宝去路天宝家取了请示报告,道:“我去试试。”次日,忐忑不安地叩开了乡长办公室的门。

乡长姓张,四方脸盘,双眉如帚。看完报告非常兴奋,抖着浓眉向徐文宝说:

“想法很好,我完全支持。但咱有言在先:这要花很多钱,并且很难办。”略加停顿,又敛起扫帚眉,“这事怎么让你来办?村长呢?”

徐文宝笑笑说:“不敢来,他怕你批评。”

张乡长立起双眉,道:“我就那么不讲理?办这么大的事,支书、村长不来,你能当家?去,叫他俩来!”

(四)

山城县煤管局。

办公室窗明几净。小王看了路天宝和徐文宝恭恭敬敬地递上来的请示报告,非常认真地对他俩说:“现在不批村办矿。想办煤矿,必须以乡政府的名义申请。”

小王青春靓丽,脸上还透着几分稚气。路天宝和徐文宝如得了圣旨,急忙返回乡政府,请示张乡长后,又以乡政府的名义重新起草报告,再报煤管局,呈给小王。

一连数日不见消息,路天宝和徐文宝去问了几次,小王笑着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上会。”

但会议遥遥无期。

徐文宝说:“是不是嫌咱不会办事?”

路天宝点点头:“可能。”

随后花了100多块钱,买了两条白皮桂花烟、一件玻璃瓶汾酒,送到小王家。

小王笑嘻嘻地接了。

日后见面,小王跟路天宝说正在办,却总不见动静。

从冬天跑到春天,从春天跑到夏天,路天宝和徐文宝的自行车磨破四条轮胎,但只能看到小王的笑脸,看不到煤管局的批文。

一天,他俩找小王不在,两人便就着电扇拉开衣襟吹凉风。这时,一位老板模样的人握着一卷纸进来,喘着气问:“小王在吗?”他俩摇摇头。那老板满头大汗,也凑过来吹风,道:“这天,真他妈热。——你俩怎么没见过?新来的?”

路天宝便将自己要等的人和要办的事说了一遍。老板听后笑道:“这事啊,你得找许智崇局长。小王是个打字员,说了不算。这不,许局长签了字,让我找他打文件呢。”

路天宝和徐文宝懵了。他俩满怀希望跑了半年,拜的却不是真佛!

回到家,两人伤心了好几天,朋友们也一起跟着心痛。这不光是心痛那点烟酒,还有半年的风雨路程。

痛定之后,路天宝和徐文宝鼓足勇气,又战战兢兢地叩开了许智崇局长的办公室。许智崇是个胖子,非常热情。他眯起小眼,笑嘻嘻地收了请示报告,笑嘻嘻地送他俩出门。

晚上,路天宝和徐文宝提着烟酒去许智崇家拜访。许智崇住在城南,庭院式两层楼房,独门独户。深红色的街门,门上有猫眼,白瓷砖门壁。路天宝轻轻地敲了敲街门,没人应声;又敲击数下,许智崇开门出来。见他俩提着烟酒,许智崇把着门口道:“这怎么可以,不行不行!”

路天宝赔笑道:“初次拜访,哪能空着手。”

徐文宝也笑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请……”

“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许智崇立起小眼睛,恼道,“对不起,我只能闭门谢客了。”

“许局长,我们不耽误您休息,进去坐会儿。”

“我们认认门……”

他俩再三恳求,许智崇挡着门,就是不让进,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对不起,我不能开这个口子,败坏党的形象。得罪,得罪了!”许智崇掬掬手,表示歉意,然后回身关了门。

(五)

路天宝在张乡长办公室哭得抽抽搭搭。

张乡长很不耐烦,道:“他不收咱喝,这是何必呢!不就是100来块钱?我出。”

路天宝抹着泪,道:“我不是心疼钱,是、是办砸了……”

张乡长嘴角下拉,鼓着眼睛道:“还村长呢,瞧这点出息!”

数日后,在本县最豪华的大酒店,张乡长约了许智崇局长。路天宝和徐文宝到场作陪。

酒店的富丽堂皇,路天宝只在电视、电影上见过,那是人间天堂。今天贸然踏入,在绚丽的灯光中,走在软绵绵的地毯上,被两排身着彩色旗袍的漂亮的小姐迎着,一边鞠躬,一边问好,倒觉得浑身不自在。进入雅间,更见满室生辉。一碗一碟一杯一箸,都异常精巧、华贵,他生怕弄脏了,碰碎了。

许局长披着风衣,满面春光,那笑容甜得让人找不到眼睛。他拍拍张乡长的肩胛,道:“客气甚哩!老同学办事,一道口谕就行,何需破费!”说着脱下风衣交给服务小姐,在正中席位上落座。四位干净利落、模样俊俏的小姐,铺开餐巾,收起了多余的杯箸。

张乡长道:“老同学更需要常相聚,不然,就成了路人。”

小姐把菜单递给许局长,请他点茶、点烟、点菜、点酒,许局长客气地把菜单推给路天宝。路天宝哪见过这花花绿绿的菜单,一看就晕得转了向。他又推给徐文宝,徐文宝瞟了一眼摇摇头,那菜名根本看不懂,又推给张乡长。张乡长笑道:

“都是‘刘姥姥’,还是我来吧。”

张乡长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先点了茶水和香烟,然后合上菜单,如数家珍一般点了十道菜和酒水。

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服务员彬彬有礼地摆了一桌。路天宝和徐文宝这才见过红塔山香烟,才认识了京酱肉丝、北京烤鸭、清蒸甲鱼、脆皮乳鸽;才品尝了甲鱼鲜红的血汁、碧绿的胆汁,品尝了清香爽口的龙井茶、清亮醇香的老白汾酒。

按他俩的习惯,逮着这等美餐,该是秋风扫落叶。但此时此地不行,他俩是陪客,必须在恭请嘉宾进餐的同时,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品尝,任凭肚子饿得咕咕叫。

许局长点着烟,并不急于吃饭,笑眯眯地问张乡长:“咱班38位同学,已经有18位升了‘正科’。你该升副处了吧?”

张乡长吐了个烟圈,道:“我是棺材进了坟——不会再动了。看你吧。”

许局长道:“论素质、论业务,你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可能呢?”

张乡长道:“现在谁跟你讲这个!咱是寡妇睡觉,上头没人啊!”

许局长笑道:“那能怪谁呢?怪你跟不上时代。做生意要投资,走官场也一样。

上头没人不是理由,人是最活跃的动物,金钱撒出去,还有够不着的人?”

张乡长磕了烟灰,淡然一笑,“我怕撒出去收不回来。还是留着它,让老婆孩子花吧。”

许局长竖起指头,点着张乡长的脸,笑道:“书呆子,典型的书呆子。看过《吕不韦列传》吗?”

张乡长点点头:“你是说珠宝百倍利,都不如投资官场吧?你啊,你啊!——咱光顾着说,菜都凉了。来来,吃菜,吃菜。”

许局长捏起筷子,招呼路天宝和徐文宝:“吃,吃。小兄弟们,你们吃啊!碰一杯?好,碰一杯。”

张乡长与许局长从学校谈到社会,从工作谈到仕途,唯独不谈办理采矿证的事。

他俩仿佛对满桌酒菜没有太多的兴趣,良久,才提示性地碰几杯,尝几口菜。

大约过了两小时,许局长站起来,拍拍张乡长的肩膀,笑道:“闲下来,咱再好好地喝。晚上有个会,我得准备一下。小兄弟们,你们陪好张乡长啊!失陪,失陪!”

他拱拱手,要来风衣。张乡长牵着他的衣服,道:“还没有吃饭,不能饿着肚子走啊!”

许局长拍拍大肚子,道:“已经很饱了。”转问路天宝,“你们没吃饱?”

路天宝笑道:“饱了,嘿嘿,饱了。没有陪许局长好好地喝两杯,有点……”

“那好,下次,下次。来日方长么。”许局长眯着小眼睛,笑着披上了风衣。

大家散席送行。

餐桌上的两小时,路天宝和徐文宝几乎是熬过来的。出了酒店,路天宝的肚子还在叫。想一想留给酒店满桌丰盛的酒菜,摸一摸自己前心贴着后背的肚子,真想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再返进去。

吧台结账,算了1800元。路天宝带钱不足,招手叫徐文宝过去。

“差多少?”徐文宝小声问。

“300。”

徐文宝掏钱给他。

“吃饱了吗?”路天宝小声问,笑容里带着苦涩。

徐文宝附在他耳边,笑着说:“你是饱了。”

路天宝结了账,与徐文宝往外走,到门口又低声问:“我没够着吃,也没敢转桌子。北京烤鸭,甚味?”

徐文宝笑着说:“我哪知道,你问鸭子吧。”

(六)

路天宝去张乡长办公室,问张乡长下一步该怎么走。

张乡长说:“关系是敲门砖,金钱是铺路石。你要心疼钱,就到此止步。”

路天宝道“该花就花,咱想办煤矿,舍不得投资哪能行!”

张乡长笑笑:“投资得大方,也得会使巧。花百十块钱,满世界张扬地给人家往家里送烟酒,人家敢接?人家没见过‘白桂花’、‘玻璃汾’?那东西在你这儿是宝贝,到他那儿就是垃圾。”

路天宝听了,似有所悟,半晌不说一句话。

次日,他独自带了2000元现金去许局长家拜访。许局长给他沏了茶,端来果盘。他受宠若惊,心里像裹着蜜。一番寒暄之后,他当着许局长的面,把装着钱的信封塞到了沙发垫子底下,许局长一声不吭。

数日后,他再次到办公室找许局长,许局长递给他一份《集体矿山企业采矿申请登记表》,并对他说:“盖上乡政府的公章报来。”

路天宝喜出望外,握着许局长的手,不住地说:“谢谢,谢谢!”眼里涌出了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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