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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教室里故事

她只想让对方知道,就算这个世界都背叛了你,都站在了你的对面,我也会永远地站在你的身后,如若某一天我赶不上你的脚步或是我离开了人世,我的灵魂也仍然会和你站在一起,相信我,相信我,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请相信我会陪你到最后。

袁梦说,夏雪你还有我,什么都别怕。

世界上安慰一个人的方法很多。可是突然某一天,一个一直都很娇弱的需要被保护的人,在你最需要安慰最难过的时候,突然冲出来紧紧的抱你在怀里,还对你说,别难过了,就算全世界不要你,你还有我。

你知道吗?这样的安慰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你会什么也说不出口。但是,你一定哭的稀里哗啦,那样的感动是无可替代的,就像此刻的夏雪一样。

夏雪那黑色的没有光线的自我空间,突然之间走进来一个打着手电筒的女孩子,她紧紧拉着夏雪的手,说要一起寻找光明,那种绝望后又燃起希望光芒的幸福感,在夏雪的眼泪中一直流淌,蔓延开来,那句只该对男孩子说的我爱你,无数次在重复在她此刻眼泪盖过的话语间。

这样的友谊应该是万岁的吧,我们都会相信的。

青春是在眼泪中开始的。

在花样的年纪里,面对急速袭来的狂风暴雨,会无数次无数次的泪水狂流,哭着哭着就这样的学会了长大。

世界是很大的,有人哭着,就一定有人笑着,那么现在哭的人某一天也会变成那个笑的人,现在笑的人某一天也会变成那个哭的人,总有人被当作背景,总有人变成主角,你永远也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还要活下去的理由。

时间13点35。

很多几乎悬梁刺股恨不得偷光凿壁的人,没有午休还在教室里奋斗。这些奋斗的人消瘦的身影,下陷的眼球,厚实的镜片,花白的头发,还有堆如山高的书本资料就是教室的全部。

很多人永远地记得那个曾经奋力拼搏的自己,和这些人一样紧紧的抓住这颗改变命运的唯一稻草,很多次快要沉没的时候,快要窒息的时候你告诉自己别放弃,不然我就真的就变成一颗稻草了的自己。

那么更应该永远的记得,正当你逼迫自己做一个好孩子的时候,在教室的最后面几排,总有一些叛逆的少年,他们总是很洒脱的样子,总是一副无所谓。你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把自己放纵成这个样子,你更无法理解这样的人脑袋里面想的什么,会装着怎么样粗鄙浅陋的东西,你甚至没有时间思考这样的问题,可能到现在为止你也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可是每一个故事里都会有这样的人。

此刻的未然和哈皮吃完午饭跑到了教室,他们俩装好学生,早早的就坐到了教室。

未然翻开那一本一本和开学时候一样崭新的书,甚至连名字也没有落下,随便塞在课桌里面。如果你要问什么是二次函数,什么是排列几何,什么是板块漂移理论,什么是滑铁卢失败,什么是哲学里的一分为二的观点……那么我想说你问对人了,因为未然和哈皮一无所知。他们觉得,你这样的问题太深奥了,这样的问题正常人是不需要懂的。

如果你问日本AV界,哪个女优最出名,或是全世界各国AV产业的历史和前景,又或是某个女明星曾经有什么样的艳史……那么,哈皮能做到滔滔不绝,比专业还专业,比教授还教兽。

一本本的书翻来翻去实在无趣,哈皮的那张嘴是闲不住的。他左顾右盼色心大起,开始偷看这个女孩的脸蛋,又偷看那个女生的胸部或是白皙的腿。还不忘对着未然点评、讲解一番,未然和他在一起,可真的是长见识了。

嘴巴闲不住的哈皮说要给未然讲个故事,其实吧大有小公鸡性质,想勾起女孩子注意。他说,老大我最近看了一个故事,特别有意思和你分享一下,里面我用第一人称。这个故事呢是这样的:“有一天中午。我爸妈都不在家,我饿又不会做饭,来到楼下的便利店买泡面。结果看到那个老板猛揍她的小儿子。我说,老板别打了,先卖我东西吧。那个老板气急败坏的说,小伙子你是不知道,这个小王八蛋,竟然给老子供奉的财神爷给换了。我拜了三天才知道,被他换成了奥特曼!尼玛,奥特曼啊!尼玛还是个日本的角色,你说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欠揍啊啊……”

哈哈,有没有笑爆!反正,此时此刻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笑爆了,那些女孩子也回头看了一眼哈皮那得瑟的表情。也不知道哈皮这小子哪儿看来那么多笑料,和他在一起是笑不完了。

不知不觉,那个可恶的班主任溜了进来。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在这样的人眼里,成绩不好的学生,是没有人格的,连解释的权利都没有,动不动就拿请家长恐吓他们。

一进门就对哈皮狂风暴雨的骂过去,尼玛,好一副欠爆菊的样子。或许有那么一段时间很多的人都有想把他杀了的冲动,可是后来没有了,因为找到了更好的办法。

比如,拔了他车轮胎的气嘴,在他经过楼下的时候猛扔饮料瓶子,找个拖把故意他站哪儿拖哪儿,找到弹弓在他后面射粉笔,找些他不认识的人在走廊故意绊脚,甚至吐口水在他的背上……在其他的领域或许他们是木讷的,可是在整蛊在向那些可恶的老师报复的时候,他们的花招多到你想都想不到,创新能力可不亚于爱因斯坦哦。

有句话是怎讲的,好像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在这里得反过来。那些不知道尊重每一个学生的老师,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班的班主任是一个看上去像怪叔叔的人,叫什么都不想记得,好像是姓马,反正是畜生!

教学楼开始喧哗起来,时间在窗外踱步。

太阳猛烈地炙烤着大地,后操场的高草里,还躺着三两个散漫的人。窗帘被拉了下来,原本光亮的教室开始黑暗了起来,紧张与烦躁还有惶恐等各种复杂的气流,在嘴和嘴鼻孔与鼻孔间你来我往。

夏雪走进了教室,随后当然是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公主的袁梦。

哈皮很是激动。他说,老大你看咱班的两个大美女来了,她们可高傲着呢,老大你那么帅肯定都泡不到,看看还是比较养眼的,很多的妞注定与我们擦肩而过……

未然也不由自主的看了她们一眼,和哈皮看到的不一样。未然看到了夏雪和袁梦哭红的眼眶,看到了她们就快漫出眼眶的忧郁。他开始不安,开始胡乱猜测她们怎么了。开始未曾开始过的在乎,关心起了自己曾以为会不以为然的女孩子。

此时此刻上课的铃声响起,那个姓马的开始上他的历史了。看着形形色色听课的人,混混未然竟发起呆来。在姓马的那个怪叔叔超强的照本宣科以后,在那些腐朽的历史和生涩的历史画面间,他成功的睡着了。

他只觉得纵然历史没有什么创新的教法,可是不能像那个姓马的,没有辩证的历史观,更恐怖的是,他把原本事实存在的历史,以念经的方式念给同学们听,然后历史课结束了,然后他还是高级教师。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的中国学生厌恶中国的历史。

睡得很爽,没有人打扰。在课堂上睡觉是未然还有哈皮的生活重要组成部分。甚至他们都会晚上出去疯,倒转生物钟,睡眠时间留到课堂上。当然,不是任何一个老师都能容忍在自己的学生在课堂呼呼大睡的,有的老师上课的心情会受到严重影响。

这不,姓马的发飙了。

他大声念历史书上的东西,走到哈皮和未然的旁边再大声念。眼见他们俩没有反应,就直接拍桌子,弄醒了他们俩。哈皮火了,他说念你妹,怪叔叔,教你的历史,拍什么桌子。当然这个姓马的知道这两个都是无药可救的混混,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但是为了让自己有台阶下,他问道:“你们俩说说课堂上睡觉的理由,有理由就不管你们。”

哈皮总是在这种该发言的时候,口若悬河的口才瞬间失效。哽咽半天什么都不说出来,未然接了怪叔叔的招儿。

他回答说:“马大少!你该尊重我们。我们这是为了别人,我们在做贡献。”

“好笑,你们有什么值得大家尊重的,你不觉得你很滑稽吗?”

未然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大声的说:“每个人都会做着自己的事情,就算每个人都坐在教室。听课的人,是有理想是懂克制渴望的人;而不听课的人,是自由主义者是伟大的奉献者。要知道,他们把大学的录取名额将来还不错的就业让给了别人,单凭这一点就值得所有人尊重。所以,马大少,你该知道你是多么的有修养,你是多么的知道尊重别人,你是多么的值得被别人尊重了。”

姓马的:“你……胡扯。”

不难知道,这场和怪叔叔的交锋中,未然以最文明的方式,让他哑口无言的取得了胜利。很多的女孩子又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似乎每当未然把双手插在口袋,或是靠在某个角落抽烟的时候,都会帅的无可救药。

那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眉毛,整齐的白到发亮的牙齿,左耳闪烁的耳钻,光线描出来的那俊朗的侧脸,浓密乌黑的刘海下幽蓝的深邃的眼睛,不魁梧却在白色的背心里,线条清晰的肌肉,时髦的打,挺拔高硕的样子。

很完美吧,在外形上,那可是一等一的极品帅哥,无可挑剔。

这样的完美足以瓦解任何年龄层次女性的防御能力和自控能力,你永远不会相信,学校的女老师看见他的时候会羞涩,更不会相信年轻的女老师毫不避讳对他的钦慕,虽然你不信,但是真的就发生了。

而当你看到他不冷不热不慌不忙,以那种忧郁雾色迷茫的眼神看着你或是某个地方,像念诗一样谈吐一些一个混混不可能说出来的辞藻的时候,你会毫无理由的爱上他。这仿佛是耸人听闻,如果你选择不相信,只能说明你只是因为没有遇到他而已。

而此刻的袁梦花痴病又开始发作,一直偷瞄未然。她扫了周围一圈,发现无数的女孩子在偷看他呢。

袁梦的同桌说,有个这样子的帅哥同班不是好事,不知道得耽误了多少少女的前途呢,更恐怖的是,这个帅哥不是花瓶,他的吸引力是从内而外的。

袁梦想说,可惜他是个混混,但换个角度想了想。她说服了自己那颗小小心脏,如果,他外形那么完美,那么多女孩子喜欢,还成绩优秀的话,就太没有天理了,那不是什么好事儿都被这小子占尽了吗?

所以,袁梦突然有了点小灵感,在笔记本上写道:“上帝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当你拥有了一件什么,你就得失去一件什么,任何时候都不必去羡慕嫉妒别人什么,你只要知道你拥有了什么,你只要努力,你就一定能得到超出你想象的美好,相信自己,坦然的接受命运给予我们的一切。不管快乐还是忧伤,不管贫穷还有富有,不管美或是丑。你要永远永远地相信,我的不完美是为了让我变得完美,是上帝的礼物,因为十全十美的剧本是没有人敢写的,包括上帝。”

这段话写得那么励志,袁梦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写的,好像有点艺术家的味道啦,嘿嘿。不过,这段话也是她想给夏雪说的。比起自己,夏雪的家庭是不幸的,但是自己和她比,她那么的优秀,自己又是不幸的。一切都豁然开朗,生活是没有枷锁的。

袁梦迫不及待把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还有这小段话,短信给夏雪。你是不知道她此刻多得瑟,等着夏雪猛夸她呢。本来不那么好的心情,变得跟喝了旺仔牛奶似的激动。

他看了一眼未然,在心里对他说,帅哥谢谢你咯,呵呵竟然让本姑娘悟出了道理。手里的笔转的倍儿快,各种花样的玩儿这也算一门绝技了,是上课练出来的。

夏雪当然是好学生,除了高超的智商和记忆,还有学习能力,学习习惯也好到要命。上课的时候,叫她走神什么的,就是数学里的不可能事件。就算是像姓马的这个怪叔叔班主任的历史,她也听的很认真,不是听他讲什么,而是听他讲错了什么。

在心里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好老师,谁都知道姓马的这就是误人子弟,但她选择沉默。

因为,在咱中国的传统教育里,老师是神圣的,甚至与学生的地位是不平等,指出错误就是以下犯上,此乃有违礼教之举,是会被唾弃谩骂的。

夏雪手机震动了一下,当然是收到了袁梦的短信了。看到了那一段话,突然觉得好励志好精辟好疗伤。似乎为伤痕累累的心房敷上了一剂良药,支离破碎的快乐被重新拼凑了起来,在清秀的那张脸上化作一朵美丽的微笑,灿烂开来。

一个微笑,一个拥抱,一个吻,一个竖起的大拇指,夏雪用表情回复袁梦的消息。没有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袁梦。别提那个妞子有多得瑟了,嘴都快笑烂了。不想夏雪这样的才女,都对她竖大拇指,她笑掉牙齿其实好像也不为过。

就这样以和遗忘相同的姿势,时光在眉梢飞逝。

太阳的光线渐渐暗淡起来,空气里开始有了丝丝缕缕的凉意,白色的鸽子噗嗤的划过窗台,北方的天空叠着一朵朵昏黄的云,优雅的晚霞躲在高楼的后面,后操场的高草被压的平仄不一,很大很高的榕树站在池塘边偶尔的落叶吻着水面,渐渐渐渐的太阳没入了西边的天空,开出一朵两朵无数朵微笑的云霞来。

校园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

近乎所有的人三点一线,朝九晚五。太阳的升起和西沉,没有太多人会在意。忙碌忙碌,学习学习的姿势会一直保持到最后。林立高楼的光影从有到无,一天天的掠过一次次地被遗忘,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容易被忽略与遗忘。

害怕遗忘,害怕忽略,你唯独能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变成学霸,让自己在与如同楼外楼山外山的强大对手较量中脱颖而出,就像夏雪一样。

可是,只有很少的人做得到。于是,那些奋力想改变现状,想通过高考平步青云的寒门子弟,道路是坎坷的,甚至前途不是光明的。

放学了,可是教室里一个女孩子还在一直哭。因为已经三更五谷,废寝忘食了,成绩还是那么的差。夏雪和袁梦没有走,安慰着她。只是,她们觉得自己都没有权利去安慰她。因为,她比起她们俩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幸,无意的一句话都会伤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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