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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卷土重来

马车外只有一个小斯驾马,他是皇上的贴身侍卫,然后就是紫竹了,其他人都在暗中保护。

窗外的鸟儿,叫得欢畅,如丝竹般悦耳宁静,一路上皇上柔柔的拥着白静,不知何时,心中已经没有那股强烈的排斥,这样似乎可以承受。

五台山,白静心中闪过这三个字。她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洒在马车里,妖治的红,夺目的让人触目惊心。

白静眉头紧蹙,不经意撇到他清澈的黑眸,因紧张而闪现的光芒,慌乱的叫道:“静儿,你没事吧?”

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给白静服下。白静按着胸口的起伏,似乎不是刚刚那般,痛疼难忍的袭来。

“不是好多了吗?不是可以控制了吗?”皇上关切地问道。

白静带血的唇角微微勾起,冷冷一笑,“没事,记得小时候去五台山祈福,突然想起来还没还愿,这里离五台山不远,可能是菩萨有心提醒。”

鬼神之事,加上白静既然吐血了,以前都不曾吐血这么严重,既然经过就求个心安吧,皇上下令立即前往五台山。

一路上白静的心都在颤抖,隐忍着让自己不爆发出来,一年了,虽然只有一年的时间,可是对白静而言恍如隔世,她感觉到曾经的伤,曾经的痛接踵而来。

仿佛每一处伤口都在撕裂,愈合,再撕裂,她暗暗提醒自己,忍了那么久,失去了那么多,想必很快就能为自己泄恨了。

皇上感觉到怀中的身在颤抖,不由得抱紧了三分。何故又如此痛苦,可惜朕不能代你痛,亦是不能分担。

到了五台山禅寺,一片空灵净土,白静不由冷笑,你还真会选地方,皇上让随从去准备冰块,主持给他们安排了客房休息。

屏风后,冷气冲刺了整个房间,片片冰块,在水中沉浮飘荡,慢慢融化。

白静褪去衣衫,将自己深深埋进冰水中,绸缎般的发,如水墨一般,飘浮在水面上。

冰冷的水,缓解了她的情绪,可是,脑中竟有些混乱,浮现出挥之不去的片段,她依稀听见福临的声音,回荡耳边,曾经的情话,如今听来是那么可笑。

‘哗……’的一声,水花四溅,荡出几块未溶解的冰块,白静从水中钻出水面,肌肤上水光潋滟。

轻轻地擦洗身子,指尖摸着身上凹凸不平的疤痕,福临,是到了偿还的时候了。

白静穿上事先准备好的红衫,又重了一件白衣,见皇上有些睡意在床边等她,便提着裙摆笑着上前。

“好些了吗?”皇上看着白静的脸色。

“好多了,我想出去吹吹冷风,你要一起吗?”白静保持着唯美的笑容,刚刚的饭菜里紫竹下了药,他已经累的不行。要不是担心白静,早就睡下了。

“不了,你没事就好,朕累了,你不要走太远。”皇上打了个哈欠,便上床睡下了。

白静走到了一处角落,褪去身上的白衣,让紫竹给她画了一副妖艳的妆容,白静让紫竹冒充自己四处走走,一切按计划进行。想必有很多侍卫在附近保护着自己,若传到皇上耳中就不好了。

一身鲜红色飘渺裙,腰间珍珠点缀环腰,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媚眼如丝,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刺目的红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正好遮住了脸上的伤,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散落肩旁的青丝,用红宝石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额间的一点朱红,无一处不显得娇媚动人。

白静拖着鲜红的长摆,在月光下如同鬼魅,远远看到一个小和尚,缓缓走近,勾唇一笑,柔媚的声音,酥入骨髓,“小师傅,请问寺中有一个叫行痴的是师傅吗?”

在黑夜中,寺庙里出现了一个如鬼魅般惊艳的女子,对一个六根清净的小和尚,更多的是惊悚。

小和尚转过身背对着白静,颤抖道,“今天,寺里来了个香客,添了好多香油钱,师叔去河边放生了。”

活着就好,白静心中冷笑了一下,脸上依旧刚刚妖媚的笑,转身移到小和尚面前,缓缓道,“小师傅,你说我长的好看吗?”

小和尚赶紧闭紧了双眸,双手合十道,“施主找师叔何事,若没事就不要打扰他清修。”

“清修?”白静唇瓣勾出一抹凄美的笑,“小师傅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声音在空旷的寺庙外回荡,仿佛要勾人魂魄,撩拨的人灵魂颤抖。

“美……美的惊人……”小和尚睁眼,又赶紧闭上。

白静满意地笑了笑,脸上不是刚刚的妖娆,而是嗜血,转身朝河边走去,裙摆在小和尚脚边画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感觉到白静走远,小和尚囔囔道,“鬼,鬼……”

白静走到河边,看到月光下蹲着一抹身影,白静咬牙凝视着对面的人,那张脸她就是在梦里,都恨得咬牙切齿。

福临一身黄衣在月下反射出柔柔的光,这头蹭光瓦亮的,到显得比先前更好看了。

白静将红衫扯下一些,香肩微露,绸缎般的微润黑发,落在雪白如凝脂的肌肤,在月光的折射下,散发出白玉的晶莹光泽。

如波浪般飘逸的后摆,微微撩起,修长匀称,细腻光滑的小腿,玉质一般的白皙剔透,隐在薄如蝉翼的红裙里,若隐若现的魅人心魂,妖艳蚀骨的风情尽显。

福临闭目念道,“愿此功德转向白静……”

听到此处,心好像被一只手揪扯一般,白静有些难以呼吸,“那些,本就是我夫君为我捐的,你又何必多此一举?”白静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福临诧异抬眸,对上白静冷寒地眸光,呼吸顿显急促,眸中掠过一道的光芒,白静?是人,还是鬼?这副模样想必是鬼吧?

白静缓缓走上独木桥,慢慢向福临走近,自己依稀可以听到口中银牙摩擦的声音。如今让你易地而处,本宫必定让你生不如死。欠我的,你早该还了。

月光下倩影有些虚幻,甚至飘渺,让人忍不住想用手探视,这画面是否存在,脸上依旧是那般美的妖冶。

绕过福临周围,他身上依旧是独特的龙涎气味,让白静不禁闭目回想,曾经这香气的温存,似醉似醒间,她听到他低沉醇厚的嗓音,渐渐变得沙哑,伏在耳畔,“静儿,是你吗?”

白静猛然惊醒,缓缓睁开眸,只觉眼前茫然一片,仿佛置身云雾之中,辨不出方向。

白静神情淡漠,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透出一种出尘的绝代风华,尊贵高洁的气质,好似一株黑夜里的红莲,释放夺目的光彩。

福临的眸光停在了,白静光洁的肌肤上,那些疤痕淡了,可是依然可以想象它曾经给白静带来的伤痛。

一双愤怒的双眸,带着冷洌刺骨的寒气,用凄厉的嗓音,冰冷地说道,“曾经有一个人剥夺了本宫赏月的权力,后来又夺去了本宫看日的权力。”

白静冷眼环顾四周,发出一阵冷冽的笑,让山谷里花枝乱颤,空中好似斗转星移,让人忘了此时的空间,知觉身处混沌之中,四周寒风刺骨。

也不知道这深入骨髓的冷寒,是因为这凄美的秋夜,还是因为这冰凉如水的秋风,想必都不及那一抹直达心底的冰冷笑靥。

白静感觉到一股恨意,连绵不断的涌上心口,秀眉因疼痛而紧颦着,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那种滋味,无法形容,但确实是极为难忍的针锥刺痛,那种火辣的灼痛感,让白静几乎无法呼吸。如此强烈袭来,就是连白静自己也没想到。

福临眉心蹙成一团,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很痛苦。

喉间一股甜腥味涌了上来,白静硬生生的将它咽了下去,阴蛰的眸子微眯,冰冷的视线淡扫,唇角微勾,冷冷地一个讽笑,“你倒是活地逍遥自在,不过本宫这次算是衣锦还乡,过往的帐找个时间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锐利的眸子微眯,眸中高深漠测的光芒越发深邃,勾唇冷嗤,“你说是千刀万剐来地痛快,还是五马分尸大快人心?”迅速转身,大声道,“想必唯有凌迟处死才能泄心头之恨。”

冷冽的视线落在福临的脸上,这表情无疑已经将福临凌迟了,看着福临满脸紧张,担心,还有心疼,浓眉蹙紧,心中涌起一阵一阵的愧疚,让他悔不当初。

白静死死地咬着红唇,硬生生将这痛彻心扉的痛楚,吞进了肚子里。

一抹殷红的血痕,顺着她的嘴角,缓缓地流淌下来,刺眼的红,更映衬出她面容的惨白,竟是那样的让人不忍相看。

没过多久,她的指甲掐陷处,开始向外渗血。鲜血弥漫,凝成暗红的血珠,滴滴坠落下来,在地面上溅开,点点腥重,召示出妖冶的殷红,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扪心自问,何苦来,是在和眼前的负心汉一起回忆,那一段共有的记忆吗?

福临抓起白静还在滴血的手,“我们走,离开这里,若你真的要将我生吞活剥,吃到肚子里,我也甘之如饴了。”月光下,他的眼眸在泛光,如漫天星辰。

可是这一切在白静眼里以不再美好,扪心自问,何苦来……

“好,那你就跟着本宫,做牛做马,任本宫玩弄。”白静将手抽回,“本宫会和姑姑一起过中秋,你就在永福宫等着,为本宫做牛马吧。”说完白静抽身离去。

月凉如水,冰如丝绸,好像白静的声音,冷冽刺骨,福临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那一抹鲜红的倩影消失在月色中。

换好衣服,一切按计划进行,回屋皇上正如想象中的一样,还睡着,不过似乎是担心白静睡的很浅。

屏风后,白静让紫竹将冰块从新倒入,这是早准备好的,白静知道自己不可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褪衣没入浴桶中,刺骨的冷冷深入骨髓,白静似乎习以为常了。

福临回到寺里,寺里的人全都中毒了,小和尚告诉福临,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鬼下的毒。

福临瞪大眼睛,瞳孔放大,白静你又何必如此,我从了你便是,你又何必牵扯无辜的人。这一年,你是如何过的,如此攻于心计。

福临来到客房前,双手推开门,硬生生地闯了进去。

紫竹惊诧地上前欲挡,却被他凌厉的眸光吓得后退几步,福临眉心微蹙,眸中迸出一道厉光,不可思议道,“紫竹?”

深幽的眸光越过朦胧的屏风,直达浴桶中的曼妙身影。

一头乌黑柔顺如瀑布似的发,顺肩而下,散落的发丝,随意的贴在女子纤瘦娇小的身上,点点水珠,手心撩起一丝水花,让她宛如水中盛开的清水芙蓉。

怎么大的动静,怎能不惊劳睡梦中的皇上吗?紫竹赶紧将剩下的冰块放在福临手中,“谢谢大师连夜送来的冰块,下次记得敲门。”

皇上起身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朦胧的睡意,“静儿回来了,她又不舒服了?”皇上走到了屏风后。

白静心下一惊,身子不由地后退,湿发如墨一般,在水波中荡漾,让皇上脑中情不自禁勾勒,水下的曼妙身姿,是何等的诱人!

“请皇上回避一下,我要穿衣服。”白静神情有些慌乱。

“回避?”皇上的眸光有些异色,原来我们是如此的陌生,他伸手将浴袍扯下。

单手粗鲁的擒起白静的手臂,将她从水中拽了出来,衣袍随身一转,包裹住她光洁的身子,隐约能感受到她身体不安的轻颤。

他手下猛地紧掐着的臂膀,传来强烈的痛楚,恐惧,霸占了白静的整个灵魂。

皇上愤怒的一脚踢开屏风,带着丝丝妒恨的怒火,大步流星的向床上步去,手下用力一掷,白静的瘦弱的身躯,被无情的抛下,而后,重重的落于床榻之上。

你当真是三贞九烈啊,那你将朕当什么了?一股莫名的醋意涌了上来。

还没等白静缓回过神来,皇上颀长的身体覆了过来,狠狠地捉住她纤细的手臂,所用的力道,足以将她的骨头捏碎,微眯着眼质问道,“你还是忘不掉……”

福临不可思议地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紫竹赶紧拉着福临出去。

门外,福临看着屋内的影子,他想冲进去阻止,可是,白静已经是人家的妻子了。他握紧了双拳,看了一眼紫竹。

有种就进去啊,紫竹撇了福临一眼便走了。

福临好像明白了什么,那个人是南京皇帝,白静嫁给他是为了大清的江山,为了玄烨?不是,是为了我,玄烨还小,就算……

夜色渐深,浓云层叠遮住皎月,一阵寒风吹来,全身冷的发颤。仿佛胸口,有股寒流蔓延开来,瞬间席卷至全身各外,心脏剧烈地猛跳起来,额际上冷汗直冒。

一时间,感觉难以呼吸,白静,你究竟做了多大的牺牲?揪住衣角的双手,拢出一个褶皱,看着屋里的男子离开了白静的身体,福临这才缓缓向后退去。

阴沉森冷的脸上,带着隐忍的怒气,墨黑的眸瞳,泛起一股恨意,冷酷的唇角,缓缓勾起,咬字含冰:“爱新觉罗*福临,你还有资格恨吗?”

周围树影越发浓重,在这淡墨色的夜里,只听到,风吹起树叶的沙沙声响,眼前仿佛看到白静鲜红的裙摆,轻薄如浮云般飘荡,与今晚的夜色一样分外朦胧。

耳边回荡这白静冷冽的声音,福临冷笑的走在月光中,仰头望着那一轮明月,为什么你当初不带她走?

第二天,白静上香还愿完毕,就准备启程,五台山的和尚们都在议论,行痴大师不见了,有的说因为俊俏被女鬼看上了,女鬼就是专程来找他的。

至于这和尚和女鬼后来发生了什么故事,在民间流传了各种版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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