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追兵,褚燕三人见他如此做,若是追兵在来,岂不是小命不保,刘玟见他们面色迥异,说道,“不怕,今晚先睡觉,明日去取些粮食。”
一个时辰之后,刘玟闭上眼睛,脑中挥之不去尽是杀人之态,自觉浑身软绵,脑袋如浆糊。
追兵回去,自是一番夸大其词,整个营帐顿时人心惶惶,马脸头领已死,那昨晚滑溜的人不知去向。
第二日刘玟四人骑马徐行,朝山岗走去,三人在马上坐立不安,刘玟面色轻松,距离岗下一里,见众多士兵排队等候,手中均没兵器,面前对了几车粮食。
昨晚回去的人,自是胡说乱言,说一人化作老虎巨神,将头领杀死,后面编的更加离奇。
刘玟轻轻拍马,三百多号人稀拉跪下,轻轻点头,“很好!很好!”
忽的里面闪出一人,跪下说道,“副头领跑了,说你是妖言惑众,我们自然不信。”
刘玟知他撇清立场,心中一动,“跑了?不知此人是谁的手下,若他带兵前来可就不好办了。”褚燕三人欢喜下马,见刘玟不费吹灰之力得士兵三百,粮草五车,心中钦佩不已。
“那人定然会领兵前来,咱们快走。”刘玟不下马,拨转马头,再来路上已经寻得花狐,正坐在其上。
兵众有信他是‘虎神’,有人经他提醒知道事态不好,经各自拿起兵刃跟他而去。
行了五里路,刘玟叫众人歇息,他扫视一圈朗声喊道,“你们参军不过是混口饭吃,可知今朝皇帝昏庸,重用奸佞,咱们无家可归,他们却高升饮酒,同是父母所生,你们服不服?”
“不服……”有人喊道。
“他们锦衣玉食时何曾想起我们?战场受死可非我们打头,为何要如此,明明咱们杀贼,凭什么他们立功?你们答应不答应?”刘玟涨着通红的脸喊道。
褚燕、管亥、张牛角使劲喊道,“不答应!千万个不答应!”经三人这一带动,兵众均觉得有理,牟足了劲闹喊。
刘玟猛地拔出剑,“好!今日咱们就是兄弟,兄弟之间有福同享!”刘玟心中明白,自己如此做均是在喂昨晚之事赌气,明知如此还是做了,真是不知道自己为何难以抗拒心中想法。
这话一出,更是喧闹不知,轻轻挥手,刘玟接着道,“有位圣人说过,‘天下之人尽是平等,无高低贵贱之分。’你们说这话对不对?”
一声呐喊,兵众中走出一人,“我母亲、妻子、孩子都是被大户杀死,我要吃他肉喝他血。”
他这一开口,一下子点燃了兵众恼火的内心,络绎不绝的个个咬牙启齿,诉说自己如何比豪强欺压,立时个个怒火攻心,恨不得马上就去报仇。
见众人如此,刘玟道,“此地不知有没有依仗地位尊贵欺压百姓的人?”
一人上前道,“远处有一个县丞,专门剥削百姓,得来钱财更是不少。”
“好!今日咱们就去问问他,看他是否痛改前非,得来钱财送于咱们这些疾苦百姓!”刘玟前面煽火,此时怎还有人不同意。
于是逐此人带路,带领着兵众浩荡而去,褚燕三人磨拳擦脚,个个兴奋之极,刘玟在马上暗自寻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或愁苦,或兴奋。
路上清点人数,有六十人时弓箭手,剩余皆是步兵,马匹不到二十,记在心里,命褚燕三人各领一百,已经做好了“打家劫舍”的准备。
那小兵说得果然不错,行了一日,前方出现一县,虽不知名姓,但因战乱已经已有破败之样,当下在十里处安营,挑选几个精明人前去打探。
半日光景,探子回报,“我见县里有一座大宅院,其余皆是破败的土舍。”另一探子补充道,“里面有家将,我细细探听,不下百十人,县中百姓都受过这家苦,自是骂声不绝。”
“好!你们可露出马脚?”刘玟说道。
“我等小心谨慎,自然没有。”
“褚燕听令!”刘玟喝道。
褚燕上前却是单膝跪地,刘玟见了只觉有些沉重,但还是抖擞精神,“你率领一百人从东边聚拢,作为先锋。”
“褚燕领命。”
“张牛角何在?”张口大喝。
张牛角兴奋上前,“先生吩咐!”
“你率领一百人,收起兵刃,在县中闹事,将家兵引出,闹的越乱越好。”
“领命!”
管亥见二人都有任务,在一旁焦急看着刘玟,“管亥!”
“俺在!”
“我与你去劫他粮仓。”刘玟发令。
见三人各自整备完成,大声喊道,“今晚黑夜行动,众人交换切口,千万小心。”
兵众信心满满,聚在一起胡乱说着,生火做饭,自是不提,时间快速,刘玟下令,众人分头行事。
褚燕带队绕到东门,见无人,按兵不动,只等里面混乱,张牛角好似土匪强盗,在县内大闹起来,石头、木棒朝大庭院里乱扔,安静的小县立时混乱,大户豪强询问家将,乃报,“有强盗劫舍。”问及是不是黄巾,却是摇头,赶紧点起家将,各执兵器杀将出去。
此时外面异常混乱,居民收拾家用逃走,路旁孩童啼哭,伴随狗吠,吵闹不跌,忽的东门喊杀冲天,百姓大惊,赶忙跪地求饶,却见贼寇不理,直奔那些家将而去。
众家兵见此,拔出武器上前周旋,褚燕当头一马,反手扎死一人,身后兵众自不含糊,张牛角见之心中爽快,谁知家兵自开始骚乱之后,慢慢平静,武艺功夫比这些流落在外士兵高明不少,且养尊处优,身子强壮,与他们不可同语。
褚燕带领百十号人交手一合,折了二十人,反观对方,却仅是十余人受伤,心中暗惊,收起轻视心,张牛角见兄弟吃力,遂带领部下在旁偷袭,一时间战斗僵持。
刘玟在西侧,算好时间,与管亥朝豪强粮仓猫去,褚燕自是不忘今次命令,卖个不敌之态,“敌人强悍,快快撤退!”张牛角知他用计,也跟着吆喝。
兵众得令朝外赶去,家兵见己方势头正盛,怎能放他离去,翻转兵器朝县外追赶。
刘玟见门口十人把守,朝后招手,管亥跑在最前,上前二话不说就是一叉,紧接百十号人一哄而上,自是不讲攻法,此时内心狂跳,身体好似喝醉酒,轻微癫狂,见攻入大门,大喊道,“抢夺财物,不杀无辜!”听后有人跟着传令。
家主见贼寇进宅吓得浑身酸软,刘玟见他肥头大耳,只道他往日欺压百姓,不知怎地上前就是一脚,“你就是这家主人?”
那人吓得哆哆嗦嗦的起身,答不上来,旁边兵众一把将他按到,“跪下!”
刘玟声音颤抖,“库房在哪儿?不说看了你脑袋。”那人面色苍白朝后院一指,却见他小动作,“给我搜搜。”士兵得令,粗鲁在他身上乱摸,忽然面露喜色。
“找到一把钥匙!”递道跟前,刘玟不接,喊道,“管亥!快来!”
管亥怀里抱着值钱物件,听刘玟喊他,赶忙跑来,刘玟一指钥匙,“可能是密室钥匙,你问问!”说着他转身朝旁边走去。
管亥大喜,上前一把抓住此人,竟将他提在半空,“钥匙开哪里的锁?”见管亥面貌凶恶,结结巴巴的说了,将他一扔,管亥领着一队人寻去。
刘玟担心褚燕等人,见差不多,派出五十人支援,谁知刚走半路,褚燕等人已经往回赶,回到院内,告知刘玟,原来家兵听宅院被攻破,只想回来帮助,褚燕颇有带兵经验,见其如此,立时挥军追赶,砍了四五十人,剩余尽数投降,命人看管,环视周围,他与张牛角损了不下百人,心中暗叹。
屋内管亥兴奋叫喊声传来,“发了!俺发了!”
庭院渐渐平和,但见偌大的院子放满了财物,粮食更是多得吓人,刘玟见管亥拉出两口大箱,里面盛满黄金,此时只觉天旋地转,胸口如大河奔流,耳中只闻喘息声,褚燕兴奋叫道,“不错!先分给县中百姓,剩下的全部带走。”
管亥面露贪色,褚燕瞧见刘玟呆滞不语,不知他想些什么,他颇懂带兵之道,猛地大喝,“军令如山,不服者砍了,私藏者砍了,管亥监督,若他违反,无人禀报,知者斩杀,知否?”
“是!”齐声暴喝,管亥只觉心中一冷,见刘玟呆呆不语,然双眼忽如放电,赶忙收起贪财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