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穿着三天前的那身破败衣裳,满身是伤!
南宫搏看到了,笑的越发的得意,上去就给了两个拳,直骂:“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声音又脆又响,可想那有多疼了。
几丝鲜红的牙血应声溢出,沿着嘴角缓缓淌下,落到衣裳上。
南宫璨瞪怒着,胸脯不断的上下起伏。
“南宫璨就在这里,把千月放了,你可以马上带走他,以后或杀或剐,悉听尊便!”
无韫一直盯在那个女子——那个装扮成我的女子,就站在他们跟前,他正目光深深的睇视着她,似在琢磨,又似探究。
是的,南宫搏身边也大有能人,他们怕这位主子此番出来捞不到半分好处,所以,找了一个身材个子相仿的女人化成我的样子,点了她的哑穴,光看相貌,根本就找不出半点破绽。
动弹不得的我,心里急的不得了,生怕他们就此上了当。
南宫搏笑了笑,目光诡异的一动,转头看他们,道:“对了,人只有一个,不晓得我该交给谁?这可真是一件为难的事……”
一句话分明是又想挑他们起内轰。
骆烽与靳无韫彼此对视一眼,似早有默契,并不争,然后是骆烽缓缓开了口:“你放开她,该交给谁,她心里自有定夺……”
“是么?凤甯王,阁下煞费苦心的要得了这个小小女子,难道乐意就这么轻易将她拱手于人?南宫搏倒是好奇之极,你这一张面具之下,到底长的是怎么一张脸孔?”
“你很想看吗?”
骆烽的声线变的极为的幽淡。
“的确很有兴趣!”
“可是,看到我真容的人,通常情况下都不得好死……南宫搏,你确定你是来找我合作的,而不是来讨死的……”
这话可没给一点好颜色。
南宫搏脸色难看之极,可说到底,现在他还想倚仗他们,所以,也就只能忍着气,当下哼了一哼,粗声传令道:“放人……将南宫璨给我押过来……”
砰砰砰!
我的心脏跳的飞快,拼命的摇头,在心里拼命的叫:“别换,别换,别拿阿璨换一个假的千月,那样子,阿璨会死,而我还会是他手掌心里的棋子,他们还会被他控制的紧紧……
“这不是千月……”
一声暴喝拆穿了这一场阴谋,是无韫认出来了。
“马车里还有人!”
这一句发自南宫璨的嘴,在作为人质接近南宫搏的那一刻,他目光斜斜一瞥,穿过薄薄的车窗,与我对上了,略微一思量,就叫了出来。
开始混乱,刀剑声刺破长空。
也就一会儿功夫,不知是谁力如拔山的打烂了马车,我跌落在地上,直摔的眼冒金星,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左肩一凉,便有巨大的疼痛漫上来。
有人将我揪起,大声喝叫起来:“谁都别乱动,再动,就一剑结果了她……”
血,自肩头止不住的冒出来,我低头看,但见一柄青剑刺穿了我的肩头,另一柄剑则抹在我的脖间,只要我稍动一下,就可以向阎罗王报到了。
抬头时,我看到无韫冲在最前面,他瞅见我雪白的衣裳上那漫漫深红起来的色彩,又怒又惧,顿在原地,手中的剑,哐啷掷到地上,再不敢动了一小下——他小心翼翼的很,生怕自己一个细微的动作就断送了我的性命。
“不要动她!什么事儿都可以商量……”
他按着怒气,叫着。
我忍着痛,目光温温的看着他。
骆烽也冲上过来,看到我时,呼吸一顿,目光凌厉的射向南宫搏:“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要的只是两位的诚意……哼,你们能联合起来演这出戏,难道我就不能防上一防么?还好,我留了一个心眼,要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搏插到我跟前,哼笑了一声,目光凶恶的看向站在对方阵营里的南宫璨。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三个男人早已联成了一气。
南宫璨也踏步上来,满面铁青,直喝:
“闭嘴,你拿了我又能怎样?你以为你还能重头再来吗?别再痴心妄想了,你若再执迷不悟,我告诉你,你母族一脉会尽数会诛灭,而但凡与你有往来的一系官吏,也会一并受到惩戒——南宫搏,你若还想保了你的性命,保了你母妃的命,就别再伤害她……我可以向你保证,会向父皇讨来一免死金牌,还可以将你母妃带出来,放你们远走高飞……”
“我呸,免死金牌有个屁用,南宫璨,你当我三岁小孩么,失了权位,我就只能由着你们来鱼肉……我要的是兵权……
“听着,你们给我听着,南宫璨,我要你把边塞上的兵符拿来给我,还有,你们,凤卿珞,靳无韫,我限你们在七天之内每人各调三万兵马供我差遣……半月内助我起事,只要事成了,我便把这个女人放回来……
“放心,我不会对她如何如何听……这个女人太有利用价值,我不会笨的自毁前路……
“但也烦你们记住了,千万别再耍什么阴谋诡异,事到如今这个田地,我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所以,你们千万别逼我,要不然,我会拼一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知道,左肩的那一剑刺的很深,我的身子渐渐失去了平衡,最后在无韫的一声惊呼声中倒下去,失了意识!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