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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离去

小湖之畔,微风轻轻拂过,平静的湖面上便是荡起丝丝涟漪,碧绿的树枝也是迎风摇摆着身子。

望着随风轻摆的树枝,老人的脸上呈现出了极度的肉疼之色,好似什么东西丢了一般,整个老脸都是拧到了一起。

吃吃耸拉着脑袋趴在紫风的肩膀之上,没有了往日的调皮之意了,一双小眼时不时的撇过老人,整个一做贼心虚的样子。

“小王八蛋,看来我让你们离开是个正确的选择,否则的话,我怕要是被活活的给气死。”转过脑袋,老人望着紫风可谓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口来。

瞧得直欲喷火的老人,紫风的心里泛起了迷糊,今天他并没有与老人顶嘴玩笑啊,即使有,他也不相信老人会有这般的反应。

“老先生,发生了什么事吗?”沉呤了半响,紫风才是怀着一丝忐忑的开起了口,显然,他想知道老人为何会这样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哼!什么事?难道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都没有发现吗?”并没有因为紫风的低语而有所变化,老人仍旧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老人那有些过激的反应让紫风的心里更加的忐忑了起来,尴尬一笑之后,却是抬起手掌摩挲着鼻子,显然,他在猜测老人发火的原因。

鼻子上的细皮都快磨破了,紫风也是没有想出原因,旋即带着一丝求助的目光望着一旁的目远身上。

对于紫风投来的求助目光,目远却是置若未见一般,仍旧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好似木头人一般。

“我草!老子欠了你们是不是啊?一个个的都给老子摆脸色看,老子去给谁摆脸色啊?”瞧得目远的模样,紫风的心里就是一阵窝火,旋即,狠狠的咒骂了起来,不过却是在心里。

或许是感受到了紫风的心中的咒骂,目远的嘴角微微一裂,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那笑容却是让紫风感到一阵心悸。

慌忙转过脑袋,紫风逃离了目远的那令人心悸的笑容,他怕自己再看几眼的话会忍不住的双腿颤栗起来。

一时之间,几人都是不再言语,气氛变得沉闷了下来,其间更是隐隐能察觉老人身上发出的怒气。

片刻之后,气氛依旧,紫风的脸色却是闪过了一抹决然之色,大有临上法场慷慨就义的不惧之势。

本来今天就是一个离别的日子,谁知老人还冲自己发出一顿无名之火,让他的心里也是有些憋屈了起来,所以,他准备开口问个究竟。

咬了咬牙,紫风邹眉沉声道:“老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如果是小子什么地方冒犯了你的话,小子就向你陪个不是啊!”

或许是紫风的话将心中的怒火平复了下来,老人的语气也是变得有些柔和了下来,道:“小王八蛋,不管你的事,你看看我这里成什么模样了?你叫我如何不气啊?”

“呃!”闻言,紫风悬起的一颗小心肝才是缓缓放了下来,没有去理会那一口一个的小王八蛋,旋即便是转过脑袋不停在四周扫望起来。

越看越觉得迷糊,扫视了不下十数圈,紫风愣是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小草还是一样的小草,鲜花还是一样的鲜花,果树还是一样的果树、、、

“等等、、、”心中细数着往昔的景色,紫风的脑袋也是猛然了顿住了下来,因为他找到了老人发火的原因了。

一棵棵果树迎风摇摆着,粗略看去并没什么不同之处,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上面少了一样东西。

往昔挂满枝头的累累硕果已经不知去向,徒留一个个采摘后的印记在茂密的树叶中,而那些树枝并没折断过的痕迹,哪怕再小的树枝也是一样,好似那些果子凭空消失的一般,让人颇觉怪异。

没有丝毫的疑惑,紫风瞬间便是想到了谁是罪魁祸首了,在这里也只有某个东西才会做这些事情。

“吃吃!”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紫风偏过脑袋,望着静立肩头的吃吃骂道:“难怪昨天不见你的踪影,原来你是来做贼来了?”

望着紫风马下的脸,吃吃有些不好意思的努了努嘴,不过在听见‘做贼’二字的时候,却是挥舞了其前肢,显然,他在抗议紫风对他的‘贬低’。

瞧得吃吃的动作,紫风阴沉的脸上却是被逗得哭笑不得起来,伸出一根手指狠狠的点在那颗小脑袋之上,直痛的吃吃龇牙咧嘴起来,但它却不敢有些不满的表现。

没有理会抱头摇晃的吃吃,紫风转过脑袋对着老人堆起了一脸的歉意之笑说道:“老先生,这、这、、、”

‘这’了半天紫风都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因为他不知道如何给老人一个交代,毕竟吃吃只是一个动物,而不是人,又不能打又不能骂的。

“算了!摘了就摘了,明年再结出就是了,这次就当我是自讨苦吃罢了!”摆了摆手,老人的语气彻底变得柔和了下来,不过还是能听出那其中的丝丝肉痛之意。

闻言,紫风的眉头微微邹了一下,他不明白这些普通的野果怎么会让老人有这样的反应,但他也没有多问,而是赔上一副笑脸。

“目远,我交代你的事情都记住了吗?”没有理会紫风赔上的笑脸,老人转过头来对着目远问道。

“主人所嘱,目远牢记在心!”对着老人点了点头,目远满是恭敬的沉声应道。

赔上的笑脸之上充满了疑惑之色,紫风的目光不停的在二人的身上跳动着,他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谜。

而吃吃却是一脸奸笑的静立在紫风的肩膀之上,兀自把弄着紫风的一丝紫发,丝毫没有了先前的做贼心虚之样。

“既然这样,时日已经不早,你们就离去了吧!”摆了摆手,老人的话中透出了丝丝的不舍之意。

“主人、、、”张了张嘴,目远却是没有说出话来,那双闪烁着精芒的豹眼之中却是泛起了丝丝的薄雾。

“走吧!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嘴角之笑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悲伤,老人出口之话也是带起了一丝颤音。

离别之伤,最为惆怅,紫风曾经一天之内经历过生死离别之痛,此刻,他完全能感受目远二人的心情。

眼中同样泛起了一层薄雾,紫风的心中也是充斥着离别的惆怅,这个地方虽然呆的时间不长,但他在这里却是流下了汗与泪,也是有着一抹难以名状的感情,此刻却是离别在即,他又如何能不伤呢?

其实更让他割舍不了的是这个连名字都是不知的老人,月许时间下来,老人帮助过自己太多,现在又是把他的一个弟子交到了自己的身边,心存感激之余,他也是对人有着一丝淡淡的依赖了。

虽不知老人这样全力的帮助自己是何目标,但紫风一样心存感激,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感受到了好似父亲般的关怀。

“主人,目远走了,不能在你身边服侍您了,您要照顾好自己!”眯眯眼就能吓坏别人的目远,在这一刻却是哽咽的说起话来了。

“傻孩子,我们又不是没有机会再见了,只要你记住我给你说的话就行了!”老人带起了一丝溺爱之色的对着目远说道。

“我会的!”郑重的点头应允道,目远的语气之中难觅先前的恭敬之色,因为此刻的语气中已经充斥着浓到极致的离别之伤。

“走吧!”抽动的老脸上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老人催促着目远离去。

牙齿一咬,目远转身便是迈开了脚步,不过转身之际时,一点晶莹之珠却是跌落在眼角之边,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

瞧得迈步而去的目远,紫风也是收了收拾心中的不舍,对着老人拱了拱手道:“老先生,小子就先告辞了,您的大恩容小子来日再报。”

微笑着摇了摇头,老人轻声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只要你不要浪费掉我给你的这第二条命就行了。”

看似戏谑的话中却是充斥着浓浓的关切之意,紫风的鼻子狠狠的抽动了一下,旋即脑袋狠点道:“我会的,现在这条命任何人都不能从我身上拿走,包括我自己!”

“呵呵!我相信你,去吧!”拍了拍紫风的肩膀,老人笑道。

学着目远的样子,紫风也是转身迈开了脚步,不过薄雾萦绕的双眸中却是没有滴落那一颗晶莹之珠。

“吱吱!”紫风转头的刹那,立于肩上的吃吃却是转过脑袋对着老人挥舞起来前肢与他告别。

看着两人一兽远去的背影,老人就这样静静的驻足凝望着,身影消失了许久,也是未曾收回那瞭望的目光。

“我能做的也只有如此了,未来之事就只有靠你完成了,紫风,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这个世界再遭一次浩劫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老人才是收回了那远望的目光,干瘪的嘴唇翻动,苍老之声中凝重与期待并存。

小草轻摆,树叶轻抖,每一棵草木都是摆弄着属于自己的姿态,好似在欢送紫风他们的离去一般。

紫风他们离去了,这个往日充满了喧闹的地方变得静寂了下来,一时之间,让人兀自习惯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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