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趣,这摄魂术原是江湖中流传的秘术之一。练会这门功夫不但要靠天资,还讲究缘分。修炼摄魂术的人本是万中无一,若有幸能碰上,并能学到一两乘的功夫那就已经是祖坟上烧高香了。
至于休言白为什么这么说自己会摄魂术,他是想起在牢房之中罗不端曾说过自己下的毒比不上摄魂术,于是便认为所谓摄魂术就是如同拍花子之类的小把戏罢了。
拍花子他可是见多了,往往手上涂着药望人肩上一拍,便令被拍者糊里糊涂,听拍花那人的话行事。休言白虽不知道那药是什么来头,也不清楚到什么地方去弄那药,不过他事先已经和莫问七说好,让他见机行事,这下想必那小子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莫问七听休言白说自己会摄魂术之类的云云,就已经明白那混账小子事先说的见机行事是什么意思了。这时走到休言白面前,故作好奇的问道:“休……休大哥,你会摄魂术怎么小弟我不清楚,莫不要骗人哦?”
休言白见莫问七一脸的无奈,便已知晓那榆木脑袋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下不由大喜嘴角微微撇了撇,道:“既然你不信的话,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事摄魂术。”
说罢,休言白猛然一闭眼睛,再睁开眼睛也不过片刻的功夫,这时见他双眉紧皱,眼中露出紧张的神色,然后听他说了一声“看来”,莫问七一眼望去,只见休言白两眼的眼珠聚在一处,嘴里还念念有词。
莫问七差点笑出声来,倒是江湖中有见识广博之辈也没听过摄魂术直接用斗鸡眼的。其他人一见休言白那神情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休言白暗道“糟糕”他本以为所谓摄魂术可拍花的手段差不多,仔细瞧人一眼便让那人中招。他耍起斗鸡眼,本想装弄一番就此混过去,这时听众人的笑声,心想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于是便道:“这是准备工作,诸位莫笑。”
这时忽听一人道:“呵呵,这位兄弟既然有心要加入我们,那便不要为难他了。”说话间便有一人穿过围墙的院门,缓缓走了过来。
那人约有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身披青色宽袍,手执一根九尺多长的方天画戟。但见那人四四方方的脸蛋,双眉飞斜,眼眶深凹,眼神深邃,鼻梁份外突出。他来到休言白面前,打量了他几眼,微微点头笑道:“在下吕先,这里的舵主,欢迎这位兄弟加入我们侠盟。还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休言白见那人身材魁梧,比自己高了近一个头,说话份外客气,于是忙回礼道:“小弟休言白,久闻……”他本想说“久闻阁下大名”之类的云云,此时见那人一脸威严,那些话到了嘴边又给他咽回去了,这时转口说道:“初次见面,还请吕大哥以后多关照。”
王氏兄弟一见到吕先,便即行李道:“参见舵主。”接着王天佐上前一步,皱眉说道:“舵主,我看这人一点功夫都没有,这样收进来未免不妥吧。”吕先道:“会不会功夫是在其次,只要他有一颗侠义之心便可以加入侠盟,这位兄弟我问你,你可是一个打抱不平的侠义之辈。”
休言白当即点头说道:“我这人虽年纪轻,倒是侠义心肠多的很啊。承蒙吕大哥看得起。”吕先微微一笑,他本来在院子里练习功夫,听到笑声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走过来见休言白正在装神弄鬼,暗觉那人有趣,便有意将他留了下来。
王氏兄弟自然不知休言白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是他们见舵主都已经开口了,当下也不敢提出任何异议,只能点头称是。休言白见那吕先一发话,王氏兄弟便不敢反驳,心中暗想以后老子可要多巴结他了。
余人均觉休言白是交了好运,一番装神弄鬼都能混进侠盟,倒是自己白白演练了一番功夫。这时忽听两声“咕咕”鸣蹄,一只白色信鸽扑腾着翅膀便从外面飞了进来,一下停在了吕先的肩上。
吕先拿起这只信鸽,从它脚趾上取下了一卷小纸条,放飞信鸽之后,吕先拉开纸条细细看了一眼,皱眉沉声说道:“我爹要来了。”
闻言,站在一旁的王氏兄弟都是一愣,脸上微带喜色。王天佐做事向来都急,当即便问道:“舵主,盟主什么时候过来?”王天佐看了眼吕先一眼,不待吕先回答,又是急问道:“盟主此次前来是为何事啊?”
吕先轻叹了一口气,面色一沉,低声而道:“铲除阎王殿。”吕先说到阎王殿的时候,王氏兄弟眼色相交,都不觉有些黯淡。
说起这阎王殿可是最近荆州南炉郡内兴起的最神秘的一个帮派,甚至说它是帮派都有些过了。阎王殿在荆州南炉郡内根本没便没有人知晓它在何处,甚至也绝少有人听过它的名头。侠盟中人谈起阎王殿却如闻虎变色一般,那实是因为早在一月之前在侠盟之内突然流行一场恶疾,那恶疾生的怪异的很,凡是染上恶疾之人,便是脸色潮红,整个人浑浑噩噩,嘴里不停念叨“阎王殿、阎王殿……”待到第二日子时一过那人便是一命呜呼。
侠盟荆州分舵中人已将荆州的名医挨个请了一个遍,那些医生却是任凭也查不出一点病症。江湖中人历来不大相信鬼神,荆州分舵之人后将这事飞鸽传书给侠盟总舵,想不到却是盟主吕夺天亲自过来过问此事。
吕先接到飞鸽传书之后,眉头微皱,沉吟说道:“天佐叔,你速带三十人马去荆州与徐州相接的官道上接我父亲。”王天佐皱眉道:“舵主,我们的兄弟大都被阎王殿的人害死,现在找那三十人只怕有些困难啊。”吕先瞟了一眼那一排少年,朗声而道:“侠盟的兄弟听我口令,我命你们天佐叔去接盟主,即刻出发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