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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篮球

姐,你不会知道这事中会有怎样隐情,我不会让你明白。只是,这样的谎言,又能存在多久?不知道,也不必知道,以昙之名,所能做到的,只有这样了。怅叹一声,又自躲入黑暗中。

最后一句给我的忠告,月没机会说,只自己补全。

佛陀座下弟子何止百千,何人方才是昙花心中韦驮?

不知。

次日晨,蓦然发觉,交还剑后,心中总割舍不下儿女私情,对加直至平安的动静都不再留心,恰好他们的动作,又是解开上次校际大校的关键。本是可以建立自己情报网的,这一耽搁,线人都被旁人挖走,只能以一己之力来探寻了。

不错,根据已知消息,我们一期侠客中上头彩,恰逢江湖规则变更,暗流涌动之时。但从来机遇都随着挑战,故而有了校际大校。但后来呢?更深层次的原因,谁都不清楚。

余下的却一无所知了。除非通过长老,否则很难得到切实的消息。现在只缺一个机会,一个与长老会接触的机会。

不出五天,天上真掉馅饼了。琳临时打断课程,召成、翔和我三人同去。琳即便不说,也可猜到,这必是勇有事相商。

黑板上只写了四字,高斯函数。

高斯函数本身不难理解,事实上,关于高斯,不少思想都非创举,像时钟计算机,不管是谁,都有可能创造出来。

但这函数本身是个工具,勇不管下面有多少人,只耐心讲解一遍,最后说,这和时钟计算器、素数总和公式一样,都很容易理解,因为那仅只是工具。现在,工具交到你们手上,如何利用,就看你们自己了。下面课程,不能再由我指导,不过要分清工具并加以利用,才能获得突破。

琢磨这番话,怎么都觉得勇像是在交代后事。不过想弄明白勇的处境很简单,只消去寻百晓生便可。

江湖百晓生从来都不是组座,平安自也不例外。而总管年级消息枢纽的还有一人,一个大家意想不到的人。

百晓生也意想不到,更想不到他的掩护身份会被人揭穿,听了我的来意之后,他也知道,在这场斗争中根本没法占据主动,与其被我一路要挟,他很爽快的提前选择交换。这样的买卖,自然成交。

听百晓生讲完后,这才明白,原来勇数年前晋升长老,并非其修为足够,而是因为此人身份被加掌握。数竞赛组成员,对每年一度的数竞赛起到不小的作用,世人皆知。而五单科竞赛中,以数、理为尊,加破格提升勇为长老,也应有更深层的意图。

百晓生说完,问,是不是该你了?我回答得很简单,互联网。

若在虚拟中泄露过多,现实亦会受到影响。

百晓生追问,你在消息记录上查到蛛丝马迹?这个问题不需我回答,相信他也知道答案了。百晓生大笑说,这数月间,你还是第一人,相信这并非运气。似你这等人才,我的安全仍然能够保全。

恍然,若将此事透漏,年级组必会临时变更消息枢纽,防范亦更加严密,这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收获颇丰,勇最主要身份是数竞赛组成员,如果他在数竞赛前两月被封闭,仅得出空来说一些摸不着头脑的话,那么今年数竞赛绝对不似往年那样简单。勇留下那些话也要细品才是。

话虽如此,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勇想说什么,只好暂且放下此句,转而将心思放在旁的事上。不错,那段时间还有个很有趣的差事,与学全然无关的差事,集体舞。也许为了冬吧,她既已加入,我自然不能在一旁观看。也不管自己对舞一窍不通,就报上了。

后来?后来自然是被刷下来了。那夜好冷,倒春寒的寒风,凛冽之意,犹胜初冬。操场上只明着几盏探灯,刺得人双眼生疼。而一转过身去,只见一团漆黑,空洞,失神。门大敞着,裹在那无边无际的黑中,仿佛要择人而噬。落选的人已走空了,笑声散在呜呜风声中,归于四荒,都成了讥诮、讪笑之音。

炎不在身旁,这次又归于孤独。黑暗,孤独,很好。若是换从前,少不得要欣赏欣赏,可现在的我真抵御不了肆意穿肌砭骨的那风,往日残酷的享受也已不再,泪终于从眼角滚落。

终于明白了昙缺什么。没有泪水浇灌,昙花始终为死昙,沉睡于黑暗中。而现今,终于有魂,心情也该改动改动了。坐在桌前,敲出六行字来。

菊之清瘦

兰之馨香

樱之甜美

荷之谦雅

松之孤傲

梨之单纯

这方才是理想的昙,只这六句足矣。既与舞无缘,那便在旁边看吧。况且还会有另一活动,一项令全部学生为之沸腾的活动。不参加,只旁观,也同样不错。还会有什么?除篮球,又能有什么可以释放这许多人压抑许久的情感?

太长时间没有激情,大家都快闷坏了,趁着这个时候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不过很快发现,这有点一厢情愿了。天下间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

娟的课程实在无甚趣味,本想依华之言补全最后一处软肋,但有时大脑瞎指挥一气,真是无可奈何。过得几次,自己也便烦了。

这两日异常平静,似乎所有人都只记得一颗球而忘却了江湖杀伐。如此倒也乐得清静,与炎交换些杂物,聊聊无关紧要之事,抑或看冬新学舞步,品评一番,这未尝不是一种过法。不知不觉,J5的球赛,已经打过三场,而这日,对手换成A8。

从前几场看来,鼎身手灵活,江见缝插针,宁以硬碰硬,磊、天纵经横纬,五人各有所长。但此亦为其所短。若无配合,队伍必成散沙。是以成与不成,只在于对手给不给机会。A8并未认识到这点,打得艰苦不说,便宜也是半分没有捞到。

下半场时,场边的高忽说,A8使诈。没错,有两人并非A8门下,仔细看去,果也发现端倪。不过,使诈又有何用?五人整体,岂是两人之力能够轻易逆转。A8最终败北。

未及相庆,我已自走脱——篮球白痴一个,去了也是多余,徒多添乱,倒不如帮成一把,托轮椅下去,这样因篮球而伤的成也可轻松些。不料晃过一圈后,场上情势急转直下,而且,是非常手段。

鼎脸色极为阴沉,走近说,天被打了,现在人在医院。大惊,问,是谁?鼎恨恨说,球场上恩怨竟在场外解决,真是群门外汉,下次倒该好好教训一顿。

A8。顿时明白过来。

再见到天应是第二日了。他头上纱布正掩住左额,看来也颇怪异。后来方知,天被一脚踢正脸上,缝了三针,况伤处距左眼不远,看起来倒还真是危险。

与天相识,也自此而始吧。其实成伤势更重些。成在争抢中踩中旁人,本来以他重量,重心稍歪亦可能招致严重后果,成此次正是,中头彩。

跟腱断裂,达到动手术续接的程度。

他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过不多久,旭也步成后尘。所不同者,只在于旭伤在右臂,而两人咎由自取,殊无二致。唉。天伤势好转得极快,四月末还未到,已看不出太大问题,自也能参加年中运动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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