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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探望父亲

孩子们的乖巧懂事,母亲看在眼里乐在心头,很快大弟也上学了。在那上学休假日里。母亲少不了让他们更加开心快乐,总是将他们送去遥远的社区里坐上客车,赶去父亲单位的所在地玩耍。夏雪同大弟激动地坐在客车里,母亲千叮万嘱,“路有那么遥远,还得转两次车才行,一路上要多加小心,别迷路了、走丢了、坐错车了。照顾好大弟到了爸爸工厂那里,别东跑西跑的,他要上班,没时间来照管你们,千万得听他的话,要不然他会生气的,会不欢迎你们的。“行了妈妈,我会明白的,你就放心吧!”夏雪笑嘻嘻答道,大弟靠在车窗里东张西望,非常激动兴奋,母亲在窗外拉拉他叫道:“坐下听话,要不我就不让你去了,下来跟我回家,让姐姐一个人去行了。”大弟立即坐下乖乖的不动了,可怜巴巴的望着母亲说道:“我要去,我不乱动不乱跑的,到爸爸那也一样的,我会让他喜欢我不会让他讨厌我的,妈妈放心嘛。我们会很乖很听话的。”此时,客车慢慢启动了飞跑了起来,姐弟俩探出脑袋大声喊道:“妈妈,快回去吧!放心,我们会很听话的。我们······。”那甜蜜的声响在空中回荡,不断回荡在母亲耳边,母亲泪光盈盈喊道:“去吧!妈妈信任你们,早日回家来,行了,快把头伸进车窗去。我······。”随着客车的远去,母子间再也听不清彼此的呼喊,暂时分隔两地。

姐弟俩非常细心的转车来到父亲的单位,刚一下车,“啊!好大的工厂呀!”厂里的景色让姐弟俩应接不暇,憧憬着,在课本中读过,当见到它真实面目,真没想到如此的宏伟壮大。正像书上讲的那样,“工人叔叔的力量真是伟大啊!”那高耸入云的烟囱,那半山云霄的“轰轰’机响,那一座座无比宽敞明亮的厂房里的雄机操作,工人叔叔们都尽心尽力,任劳任怨的坚守者自己的岗位,还有那不惜生命的地下开采工作,这些都足足体现着书本上工人叔叔的伟大精神。禁不住再瞧瞧那一排排整洁的宿舍,正好有几位全身脏花的叔叔经过,那大概正是地下采煤的工人叔叔了,夏雪猛然想起父亲来,想到母亲的叮嘱,她拉住弟弟停下脚步再不前行了,东张西望的打盼着父亲的出现。忽然,他俩看见远处一位黑黑,全身脏花透的工人叔叔向他们这边走来,他的工作服已经没有了本色,和他脚上的桶鞋一样漆黑,似乎湿透的衣裤粘贴着身子,头顶的安全帽也贴满着厚厚漆黑的灰泥,他越来越近了,但仍看不清他的脸孔,面部已被厚厚的煤灰遮盖了,只有两只眼睛似乎在黑洞里闪闪发光。夏雪看着工人叔叔的艰辛感到一阵阵的心酸,他越来越近。大弟惊讶着忍不住拉拉夏雪的手指叫道:“姐姐,你看……你看……那…那人,那人好像爸爸呀!”夏雪猛然惊慌睁大双眼,盯来盯去,他们感觉那个人就是他们的父亲,但又有些黑糊不清,不敢确定,于是夏雪让弟弟轻声叫喊着:“爸爸,爸爸,爸爸。”那人闻声抬起头来,目光相撞时,啊!那人不就是爸爸吗?随他全身已被煤炭遮糊,但他们还是认出了他,正是这种认识,他们更理解到了父亲的坚信不易。出乎预料的惊讶,“你们怎么来了。”父亲激动不已。“妈妈让我们来的,放假了,我们想……”夏雪的泪水忍不住的夺眶而出,“爸爸,没想到你如此辛苦,你的身体承受得住吗?”姐弟俩扑进父亲的怀里。“别,别把你们的衣服弄脏了,走,我们回宿舍里去。”俩姐弟同时看看不见真面目的父亲,“你的工作怎么难成这样?又湿又脏,恐怕还要比我们在家里辛苦百倍,爸爸再这样下去你会生病受不了的。”夏雪看着父亲的脸庞泪水滚滚而出。父亲抬起脏花的手正想抚慰孩儿,忽然理智的停下了。“爸爸一身太脏了,你能靠近你们,走,快回宿舍去吧!夏雪别这样,别这样哭好吗?爸爸知道你心疼关心我,可是爸爸习惯了这样,没事的。真的没什么。这是这项工作的需要,其他的工人叔叔也是如此的。脏花累点又有什么,那是难不倒人的。只要你们在家听妈妈的话,健康快乐的成长爸爸就心满意足了,明白吗?”夏雪连连点头,瞬间父亲的高尚慈爱渗入了夏雪的心间,那种感受是任何事物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而代替的。“快把眼泪擦擦,等下叔叔们看到了可要笑话你的,走吧,等下爸爸洗个澡就像人了,呵呵。”大弟连忙替夏雪擦去泪水,同父亲谈笑着向宿舍走去。

一路上父亲总是会向叔叔们照应问好,“师傅,这是你的儿女吗?”一位叔叔和蔼地问道。“是的,他们是我的儿女,刚从家里来这里玩耍。”父亲高兴的答道。“真让人羡慕,你福气真好啊!看看多乖巧的姐弟俩啊!”那叔叔夸奖道。夏雪礼貌的对叔叔笑笑,随着父亲走进他的宿舍,宿舍是四个人住宿的一个狭小的房间,四张生了锈的单人床整洁地将屋挤得满满的,出去过道几乎没有什么空间了,姐弟俩随父亲小心的走到了父亲的床前,“坐床吧,屋子太小了,没多少空间,姐弟俩进出小心点就好了,别碰坏叔叔们的东西。”父亲说着从床下拉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夏雪,夏雪帮我拿出一套衣服来装进墙边的泊纸袋里,我得立马去洗个澡才行。”父亲说着站起身来去拿香皂和毛巾去了。夏雪拉开箱子替父亲拿衣裤,打开箱子时夏雪呆了,箱子里仅有两套旧旧的衣裤,看看那内衣内裤都有些破烂不堪了,夏雪一阵心酸,不知该拿哪一套了。“爸爸,要哪一身衣裤?”“随便,哪身都好。”夏雪将破旧干净的衣裤装进袋子里递给父亲,她猛然看着父亲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父亲明了地对她笑笑说道:“艰苦朴素是我们的革命传统,父亲正该如此,你说,不是吗?”“是,是好,可是爸爸你对自己也是不是太苛刻了一点。”“勤俭节约好啊!勤俭节约好啊!”父亲笑笑说道提上衣裤走了出去。“等下我马上回来就去食堂给你们打饭吃。”看着父亲的背影,夏雪涌现出无限的心疼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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