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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丧钟之前的战争(1)

身患癌症,侥幸逃过生死关。频频出击,与时间展开赛跑。《特务风云》再圆导演梦,书写间谍人生,再创影坛生涯新的巅峰。

2003年loY],在德尼罗度过60岁大寿的两个月后,他在一次例行检查中被诊断出患有前列腺癌。

“医生说他因为经常做身体检查,所以情况发现得比较早。”德尼罗的新闻发言人斯坦·罗森菲尔德对外公布了这一条消息,“因为现在还是早期,加上他身体强壮,医生预计会很快康复。”罗森菲尔德拒绝透露更多有关德尼罗的身体状况和治疗过程,但他表示德尼罗会履行诺言,明年将为20世纪福克斯公司拍摄新片《捉迷藏》。

多年来,德尼罗一直对自己的健康十分自信,但10年前父亲因癌症去世使他怀疑家族里有癌症基因,从那时候起,他坚持每年接受两次例行体检,并戒掉了吸烟的习惯。

在他周围有很多人患有同样的疾病,包括他在《喜剧之王》中的合作者杰里.刘易斯、纽约扬基棒球队经理乔·托雷和“9·11”恐怖袭击事件中成为美国英雄的纽约市市长鲁迪·古伊利亚尼。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这几位年长者依然健在,并没有被病魔夺去生命。

消息发布的第二天,76岁的西德尼·波蒂埃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这位奥斯卡历史上的第一位黑人影帝已经跟前列腺癌斗争了九年。“我希望他有更好的运气。他发现得早,所以求生的机会更大,”他说,“但我想告诫他的是,这可不是一场容易打的战争。”为了给德尼罗打气,《今夜娱乐》节目特别制作了一期专题,走访了他在好莱坞的许多同行。导演罗恩·霍华德说:“他一定能扛过去的,他的意志不可思议地坚强,就像他在电影中塑造的角色一样。”安东尼·霍普金斯说:“他是一个十分强壮有力的男人,我希望他很快会康复。”在医生的建议下,德尼罗接受了手术,并进行了化疗。这段时间他几乎取消了所有公开活动,只允许几位最亲近的朋友前去探望他,斯科塞斯自然是其中之一。

“他恢复得很好,尽管化疗使他脱落了一些头发,但他的精神状态还是像以往一样,”斯科塞斯说,“他还问起我有关《出租汽车司机》续集的事情,显然他是从报刊上看到了这条消息,我告诉他这完全是空穴来风,因为我对拍续集毫无兴趣。而他则开玩笑地说,如果你真打算拍的话,就等他的头发掉光了,那样他就不必为特拉维斯这个角色剃发了。”虽然在与病魔的交锋中赢得了第一个回合,但这段经历难免使德尼罗想起了死亡。更何况2003年美国影坛接连陨落了几位重量级人物,其中有分别以《杀死一只知更鸟》和《哈利和汤托》获得奥斯卡影帝的格里高利·派克和阿特·卡尼、3届奥斯卡影后得主凯瑟琳·赫本、喜剧明星鲍勃·霍普以及曾与德尼罗在《最后的大亨》中合作过的导演伊利亚·卡赞。在2004年1月22日举办的美国电影学院颁奖典礼上,电影界的同行们一边对死者寄予哀思,一边又将终身成就奖授予了德尼罗,似乎提前为他敲起了丧钟。

有趣的是,除了早年在《血腥妈妈》中扮演的因吸毒过量英年早逝的劳埃德,德尼罗演过的其他角色都在影片里活到了最后,无论是银幕上或银幕下的他都对死亡没有太多的体验和思考。但这一次他却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好在他的态度相当地乐观,死亡没有令他感到恐惧,只是让他有了一种紧迫感——他还有很多应该尝试的东西没有去尝试,他还有很多理想尚未完成——于是,2004年成了他极其忙碌的一年。

《天赐灵婴》是一部恐怖惊悚片,讲述一名基因工程专家试图克隆一对夫妇意外丧身的儿子。导演尼克·哈姆来自英国的皇家莎士比亚剧团,此前一直在欧洲拍片,《天赐灵婴》是他执导的第一部美国片。在为格林纳达电视制作公司导演连续剧《里克·马雅尔》期间,他从海伦娜·博哈姆·卡特那里听说了很多德尼罗在主演《科学怪人》时的故事,因而一直渴望能与他合作一把。考虑到德尼罗刚刚动完手术,哈姆原本只是安排他在片中客串一个角色,但当与德尼罗会面时,他发现对方不仅完全康复,而且对这部影片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喜出望外的他立刻说服狮门影片公司与德尼罗重新签约,并腾出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集中拍摄了他的全部镜头。用哈姆的话来说,“我们完全值得这么做,他的名字曾经在银幕上出现了无数次,但依然很值钱。相比之下,这要比做广告更划算。”《老大靠边闪》续集的失败并未影响到德尼罗的身价,环球与梦工场仍然决定以2000万美元的片酬力邀他在《拜见岳父大人》的续集中继续扮演退休特工杰克的角色。在上一集中,男护士格里格·福克和女友帕姆一起去拜访帕姆的家人。帕姆的父亲杰克是一个专制而又难缠的人,在他看来,没有人配得上他的女儿。杰克对看上去傻乎乎的格里格十分看不上眼,于是百般刁难,但最终格里格历尽千辛万苦,最终通过了未来岳父的严格考验,为自己的爱情赢得了继续发展的机会。如今,格里格和帕姆已经决定结婚,而婚礼就在六个月之后举行。在婚礼之前,女方的家人应该与男方的家人见一见面,于是,以父亲杰克为首的布莱恩夫妇带着全家和忐忑不安的格里格,开着自己的新房车去拜会福克一家。然而当布莱恩夫妇与格里格的父母见面之后才发现,事情原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简单。福克一家的老福克和他那位性临床医学专家妻子活得自由自在、豪放不羁,是典型的生性懒散的自由派家庭。而身为新教徒的布莱恩夫妇从来就是家教甚严、观念保守,是典型的传统派家庭。生活观念与方式的截然不同使得两家人一见面就产生了不少的矛盾和摩擦。不但人如此,就连两家的动物也格格不入,杰克家的小猫和福克家的小狗之间也爆发了一场猫狗大战。福克一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杰克却开始后悔答应把女儿嫁到这样一个在他看来简直是人间地狱的家庭。格里格的婚姻又一次遭遇了巨大的障碍,于是他开始周旋于两家人之间,化解两家之间的各种冲突,再次努力拯救自己的爱情和婚姻。

对德尼罗来说,演出《拜见岳父大人》续集与其说是工作,不如说是一次轻松的度假。有了上一集的经验,他演起杰克这个角色来轻车熟路,不需要太多的准备,而且这一次他还可以与达斯汀·霍夫曼和芭芭拉·史翠珊这两个老朋友合作,每天的拍摄就如同“老同学的聚会”。实际上,霍夫曼和史翠珊早年是同一所表演学校的同学,但这却是他俩在银幕上的首次碰面。对此霍夫曼说:“我们起步的时候口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跟所有人一样。但我们30年来从没合作过。”史翠珊的演出应该算是本片的一大亮点,她的上一部电影《双面镜》已经是1996年的事了。

从那以后,她拒绝了包括《芝加哥》等电影的邀请,决意淡出,而这部影片也成了她从银幕消失八年之后第一次重出江湖,为此本片的导演杰伊·罗彻承认自己游说了这位退意坚决的62岁女明星长达一年的时间。

德尼罗也是第一次在银幕上与史翠珊合作,他称此为“与电影女皇的初恋”。

史翠珊比德尼罗年长一岁,也是土生土长的纽约人,早在她就读布鲁克林伊拉斯缪斯厅高中时,德尼罗就曾见过这位才女在舞台上演唱。尽管德尼罗对政治不感兴趣,但他一直对在好莱坞主张女权主义的史翠珊充满敬意。《拜见岳父大人》续集中有一场戏是史翠珊趴在德尼罗背上替他按摩,这场戏要求德尼罗表现得既窘迫又惬意,他几乎根本不用表演,因为角色的心态正是他对史翠珊又怕又爱的心理的体现。

《拜见岳父大人》续集在美国本土的票房接近2.8亿美元,远远超过了上一集的票房成绩,媒体将一半的功劳加在了德尼罗的名下,在他们看来,片中的几位主要演员都是喜剧高手,他们仍然倾向于把德尼罗视为一个天生缺乏喜剧细胞的人,而现在这头“愤怒的公牛”却成了一头“令人发笑的倔牛”。

算上:]=2004年10月首映的《鲨鱼故事》,这一年成为了德尼罗从影以来票房收获最大的一年,这部梦工场的卡通片在上映的第一周就赚回了4800万美元。《鲨鱼故事》让他与老搭档斯科塞斯有了另一次合作机会,不过这一次他们是共同为这部卡通片担任幕后配音。本来,梦工场是安排詹姆斯·甘多费尼为鲨鱼世界中的黑帮老大唐·尼诺献声的,这位l米84的大个子演员因主演热播电视剧集《黑道家族》而成为新一代教父的代言人,他曾公开表示德尼罗是他选择从事演员这一行的引路人,在开始演艺生涯之前,他曾看过不下一百遍《穷街陋巷》,但因他临时退出,梦工场才想到用老教父德尼罗取而代之。

这一年的5月,梦工场在戛纳电影节上为《鲨鱼故事》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宣传活动,并安排威尔·史密斯、杰克·布莱克和安吉丽娜·朱莉等几位配音明星乘坐“充气鲨鱼”到场,吸引了众多记者。抵达终点时,布莱克还纵身跳入水中。他说:“至少可以自夸的是我和罗伯特·德尼罗、马丁·西科塞斯合作了一部影片,可惜的是,因为是分别配音,我根本就没见到过他们。”其实,电影节主办方更希望德尼罗能亲临现场,但是,德尼罗却坚持不违背他当年拒绝再参加戛纳电影节的诺言。

2004年,德尼罗参与演出的另一部影片是以18世纪西班牙殖民统治下的秘鲁为背景的《圣路易斯大桥》。它改编自托恩顿..怀尔德的普利策奖获奖小说,讲述的是一名牧师通过调查桥毁人亡的灾难而揭开宗教阴谋的故事。德尼罗在片中饰演秘鲁大主教,这也是他继《真正的忏悔》和《沉睡者》之后第三次出演神职人员。尽管集合了加布里埃尔·拜恩、凯茜·贝茨、吉拉尔汀·卓别林、默瑞·亚伯拉罕以及德尼罗的老朋友哈维·凯特尔等一批演技派明星,但该片却不是一部能引起观众或影评界关注的电影,实际上,它只是在西班牙公开上映,而根本没有进入美国的任何一家影院。

早在被查出患有癌症之前,德尼罗就接到了《捉迷藏》的剧本,他的第一感觉是剧本送错了地方。剧本中的男主角戴维是一个年纪最多不超过40岁的单身父亲,在他的妻子神秘自杀之后,他带着年仅8岁的女儿艾米莉搬到了纽约北部的一个被森林环绕、人烟稀少的小镇里,试图以此来忘记伤痛。然而不久他就发现艾米莉变得神情游离,魂不守舍,成天和一个幻想出来的查理玩捉迷藏的游戏。随着时间流逝,这个查理似乎慢慢地介入了他们的生活,开始变得真实起来,而一连串的奇异死亡事件也接二连三地发生,戴维猛然意识到灾难的临近,他必须采取行动,保护女儿,保护自己。

年龄成为德尼罗接演这部影片的一大障碍,年过六旬的他已没有勇气去扮演一个比他年轻许多的角色,这种障碍与技巧无关,主要来自于心理。他已经习惯了扮演年龄相仿甚至比他年长的角色,否则,即使他演得再像,他也担心会成为人们攻击的对象。但是,令他欲罢不能的是他还从未有机会去塑造一个家庭破碎后努力维持的父亲形象。虽然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十多年,但他仍经常会梦见他,那段父子关系成为他心头永远抹不掉的记忆。正是出于这种考虑,德尼罗给该片的制片人巴里·约瑟夫森打去电话,要求对剧本进行修改,在保持原有的悬疑和惊悚成分的同时,增加对父女关系的描写,同时希望把男主角的年龄定成50岁上下,并且找一个十多岁的女孩来饰演他的女儿。

由于德尼罗确定要演这部电影,导演约翰·波尔森很快就敲定了其他的演员人选,11岁的童星达科塔·范宁将出演艾米莉,伊丽莎白·休和芬克·简森分别扮演戴维的恋人和儿童心理学家。

“我清楚地记得他第一天出现在片场时的情形,当他走进来时,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叹,”伊丽莎白·休说,“没有人大声说话,因为他们早已准备好迎接他的到来。当时,我的心怦怦在跳,我想,‘上帝,人们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他不就是一个演员吗?他来这里不就是要和我们一起工作吗?’可是,我越这么想,心就跳得越快,我这才意识到这也许是我唯一一次能和德尼罗合作的机会,我无法控制我内心的激动。”对于导演波尔森来说,开机后的一周简直是一场噩梦。“只要德尼罗在场,我就几乎无法工作,包括我在内,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全然忘记了我们是在拍一部电影,而德尼罗似乎也很享受这一点,”他说,“最终,我迫使自己调整了心态,让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来。我不得不承认德尼罗是一位伟大的演员,但在拍摄现场,他必须听从我的指挥。”《捉迷藏》于2005年1月28日首映,为了确保影片的结尾不提前泄露,20世纪福克斯公司破天荒地分两次将拷贝送往影院,他们扣下了最后一本胶片,直到放映前最后一刻才派专人送进放映室。此举令公司多破费了数百万美元,但事实证明他们这样做是值得的,该片首映第一周就创下了2200~‘美元的票房佳绩。影评界认为,德尼罗的表演并没有什么惊人之处,他只是在恐怖片这个新领域里吃老本而已,不过,该片在票房上的表现却足以让他沾沾自喜,因为与他同时代的演员中已没有人能做到像他一样靠老品牌吸引新观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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