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你可千万别恨爸爸。”夏爸爸这样对暮年说,他们两坐在阳台上,感受着夏风的吹拂。
“傻的人是你吧。”
“其实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其实当年爸爸和你妈妈结婚是别人介绍的。爸爸得了病,没有生育功能。可是你妈也没有介意,就加进了夏家。你奶奶不喜欢妈妈,所以就让一个劲的刁难她。可是你妈妈还是愿意和我一起生活,他总是说‘我们一起挺好,生活过得去就好。’你妈妈挺不容易的。真的,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你别看她以前表面上对你这个样子,她只是不敢对你好。她怕我难过,毕竟爸爸不是你亲生爸爸。”夏爸爸说着,眼睛已经湿漉漉的了,他伸手抹了抹眼睛,“暮年,你原谅你妈妈好吗?算爸爸求求你。”
“所以,我爸爸是谁?”
“就是你妈妈后来和他结婚的那个男人,她很喜欢你妈妈,从你妈妈嫁过来那会就喜欢。他是你爸爸。”
暮年大哭起来,原来她叫了18年的爸爸原来不是自己的爸爸。原来自己根本不是爸爸的孩子。原来妈妈很爱很爱自己,原来自己一点都不明白事情就错怪爸爸。
暮年起身往屋子走去。她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恍惚,感觉起来就像做梦一样。她摇摇晃晃的走到房间,反锁上门。我知道,她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还沉浸在妈妈对不起大家的假象中。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总是觉得自己听错了什么。
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必须接受。
“喂,苏阳。”暮年打通我电话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他说:“苏阳你来我家好不好,今天你陪我睡好不好?”
听着她的声音好像出了什么事,我连声说好,然后和爸说了。他将我送到暮年家楼下,我奔跑上去。
打开房间,暮年抱着自己坐在床上哭。
我走过去,微微的揽过她,“暮年,不哭。”
好像在青春里总是要面对很多东西,流很多泪水。于是,所有人口中青春的珍贵,说的就是眼泪吗?
是这样吗?
今天是个好听天气,一早就去学校开了个假期会议,于是暑假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开始了。从会议开始到结束都不见顾聿北,电话也不接。倒是彭西凡,打扮的英俊帅气的和周年柔有说有笑。我和暮年跑了半天,实在走不动,于是席地坐在公交站牌下,等到公车来的时候,等车的人已经拥挤的像个蜂窝。我们不管不顾的拥上车子。车厢就像烤箱,我的汗液黏着衣服,很是难受。
“苏阳,下午要和我一起去夏宇样家么?他爸爸专门为我下厨呢。全部是我喜欢的菜哦!”暮年隔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叔叔对我得瑟喊道。
“诶,我可能不去了吧。下午妈妈应该要带我去逛书城呢。”我说着,就见暮年拨开大腹便便的叔叔的肚子,朝我这快地挤过来。惹得那位叔叔一脸不耐烦,可是暮年还是嬉皮笑脸。
“你们这些读书人真无聊。”
“……”
片刻下车后终于呼吸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我还真是头一次觉得空气那么新鲜呢。我朝着还没下车的暮年挥挥手,她眯起眼睛笑着说了声再见。然后我看着她和车子一起离开。
突然一个穿着t恤女生拍了一下我肩膀,说:“刚刚那个人和夏宇样什么关系?”
“亲密爱人啊,哈哈。”我一时也没估计那么多,对她说完就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脑袋里想着日过夏宇样是暮年的亲密爱人的话,那么顾聿北也是我的亲密爱人啦。多好呀!
在小区外的一棵桂花树下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容。他穿着一身无比休闲的衣裤,头发有些长了,低着头看着脚尖在地上打转。
他套头见到我的时候目光有些措手不及。
“苏阳!”
听见这一声陌生又熟悉的叫声,我只是顾着兴奋的拥抱上去。
“宇泽助,我想死你啦!”
他只是呵呵呵的笑着,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于是放开他,脸有些微微发热。
他这次回来,明显比之前更加好看了。人也阳光了起来,他带着我步行到他的新画室。那里是一件很迷你但是很有朝气的工作室,共有2室。里屋是他的卧房,外屋是他的画室。环境很好,地理位置也在市中心的角落,这样有利于创作。
从他口中说,这是那个赞助他的大师送给他的。所以这天底下还是会有好事情的嘛。
“不错嘛!听说你被挖掘啦!成名后可别忘记我啊。”他的嘴角扬的很高,他用纤长的手指在我头顶上打圈圈,“你就只想着好的,不想着坏的。”然后我看了她一眼。
这里没有空调,只有一架小小的风扇。但是炎炎夏日的却不会很热。我坐在她床边,看着电视。他一个劲的往我面前放零食,以至于我的嘴巴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停下来过。
“今晚你好好休息吧,过两天我们出去玩通宵。我请客!”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苏阳,你真像个小孩子。”
小孩子,这到底是什么样一个概念。曾经的扬自楦就说破我太小孩子气。所以分手也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的吧。可是,现在呢?我分明从宇泽助脸上看到了迷人的笑容,而不是像扬自楦一样的冷淡和无奈。
该死,我突然想起扬自楦做什么呢?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和宇泽助在市中心附近吃酸辣粉。
“真好吃,我都饿坏啦。”我大口大口的吃着,还一边手舞足蹈。
“慢慢吃,我的这份也可以给你。”我看了他一眼,抽着鼻子一笑。香喷喷的两碗酸辣粉就被我一个人解决了。宇泽助掏出纸巾,替我擦干净了嘴巴。这样细微的动作,有点文艺爱情片的感觉。为了调节气氛,我假装不介意,还将脸凑过去一点。
和宇泽助吃完酸辣粉走在街上。看见街边有几个外国的流浪歌手在唱歌。其中还有一个披着卷发的小女生,她跑过来抱着我的腿,甜甜的笑着。从她的侧脸,我突然觉得她是洋版的苏瑶。苏瑶,宝贝我想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50元人名币,塞进小女孩的手中,她用说了声thankyou。然后蹦跳着往一个弹着吉他的男子身边走去,可想而知,那个就是她的爸爸。
“苏阳,你真好。”宇泽助笑容暧昧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皱皱眉头:“有吗?”
“有的啊!”他坚定说,搞得气氛有些文艺,添加了一点尴尬。
我说:“宇泽助,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很漂亮。可是她现在不见了,找不到了。我很想念她,可是我们都找不到她。”话一出口,宇泽助撇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人生总有很多悲欢离合,你要去面对。你的那个朋友一定会回来的。因为有你们这些爱她的人在这里等着她!”他顿了顿,又慢腾腾的说,“苏阳,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和她有点矛盾。你是不是对不起她?”这就是搞艺术的人,一眼便能看破所有的。
“对!确实有。”
“是爱情。”
我涨红了脸。“没有,”我迅速回答,可是转念一想,我又说,“不对,以前是,可是现在不是。”
“你紧张什么,没事,都过去了。”顿了顿,他又用一种成熟男人的语气说:“爱情真能使好朋友变成敌人么?”
“应该可以吧。”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只想着早点结束这场谈话才好。我说:“宇泽助,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喜欢那个男生了。”
后来的一段路我们走得异常沉默,两个人都闭口不谈。
他没有送我回家,因为我拒绝了。我说我有点累,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回到家的时候,听到妈妈和暮年在厨房里说话,带些欢乐的味道。我不想参与,便默默地潜回房间,把包扔在地上就要向床上倒去。
到我快要入睡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宇泽助,他在短信里说:苏阳我喜欢你了怎么办?
我的心一揪,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是困意熏来,我一不留神的就又重新睡着了。
那晚暮年很迟才进房间,好像还和妈妈说了些什么。我醒不过来,但是我记得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和宇泽助两个人在他以前的那个破旧屋子里。下午时分阳光恰好切过弄堂。在窗户上留下一道光,射进房间。我很认真的和宇泽助学着画画。他在一边很专心的调着颜料,带着笑容问我:“苏阳,你认真的样子最好看了。”
我说,“我就是很认真的。”
“嘿嘿……”他傻笑一声,突然从背后抱住我。
他说:“苏阳,我喜欢你。”
我暧昧的问:“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瞬间,我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我很无趣的一次一次挂了宇泽助的来电。其实也并不只是因为心里害怕,而是我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的好。在我n次持续按挂键的动作时,我发现我错了。因为来电的是顾聿北。我赶忙接起电话。
“喂!苏阳你死了么?那么多电话都不接!!!”我有意识的将电话放远一点,免得他的嘶吼弄破我耳膜。
“我在上厕所!!你不觉得一个女孩子在生理期的时候都有大半的时间会在厕所度过吗??”我一阵咆哮,把他刚才的怒气都压了回去。
“我能……我能理解你的……哦哈哈哈!!”他在电话那头****的笑着,挠得我心痒痒的,仿佛这样的声音特别容易激怒人,特别的不可理喻。不过从他不放弃打我电话的态度来看,倒是让我心里舒服。
“出来玩会吧,过两天我妈要回来了,我得回趟老家。”
“诶,好嘞。晚上我溜出去和你玩个通宵!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