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羽遥脑中一片空白,她无法思索,她也不想去思索那句“太子殿下有令”是什么意思。
她坐的马车,他说要晚些来,路上的埋伏,还有他早就下好的命令……不,不会的。他是爱她的,这一切不过是巧合,是巧合才对。
她的眼前早就一片模糊,可是她却不想留在这里,她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只要他说他爱她,她的心才会踏实。
她踉踉跄跄地推开身边的人,却没有注意到身后飞来的冷箭。
“叮”的一声,一枚黑羽从她脸旁飞过,击落了她身后的箭羽。她撞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遥儿——”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寂轻轻地摸了摸阮羽遥的头,“怎么,看不到我,就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阮羽遥怔怔地抬起头来,无助的落下泪来,“寂,我好怕。”
寂没想到一向坚强的她竟然就这么哭了,顿时慌了手脚,“遥儿,别怕,我替你杀了那些坏人。”他一挥手,十数道黑影从天而降,扑向了绑着黄布条的侍卫……
站在满地尸体中间,寂轻搂着阮羽遥,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冷痕,那眼神竟然让冷痕不寒而栗,像,真的好像主子。
“你家主子,就是这样保护他的女人的吗?”他的语气很淡,但是背后的手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虽然那个人派出的也是宫中的精英,还让冷痕亲自带队,但是这不是游戏,这是血淋淋的杀戮,一个不小心,随时都会让阮羽遥陷入危险中。难道他一点都不担心,不心疼吗?
冷痕看了看面色苍白的阮羽遥,心虚地低下了头,随即跪到在地,“姑娘,都是冷痕无用,差点害姑娘陷入危险。一切与太子殿下无关。”他没想到对方会派出这么强的精英,若不是寂出现,他们的人可能就要全部死在这里了。不过,如果敌人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这里,也是好事,只希望主子那边能一切顺利。
“哼,说的轻巧。怎么会与他无关?”寂冷哼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寂,别说了。”阮羽遥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冷痕,我们回宫吧。”她累了,累的不想再听任何人的任何话,她只想好好睡一觉,睡醒了一切便都过去了。
“遥儿,你恐怕回不去了。”
“为什么?”阮羽遥疑惑地问道,连跪在地上的冷痕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因为,戚贵妃一派已经政变了,现在整个皇宫都被戚贵妃的人包围了。”
坐在疾驰的马车上,阮羽遥的心满是担忧。她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她只担心他现在怎么样了。
马车在快接近皇宫的地方停了下来,冷痕又一次劝阮羽遥留在外面,可是阮羽遥依旧固执地坚持要进去。她必须要看到他,不管下一刻面临的是生,还是死。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地爱他,比自己想象中更爱他。
冷痕换了套侍卫装,又跟众侍卫将刚才从对方侍卫尸体上拿下来的黄布条绑在手臂上,带着阮羽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守在宫门的都是生面孔,看见他们手臂上的黄布条,又听说阮羽遥是戚贵妃要的人,急忙就放行了。走到宫中一偏僻处,冷痕便带让侍卫们藏了起来,等待信号。自己则带着阮羽遥沿着小路,一路畅通地到达了寿安宫。
此刻寿安宫前已经围满了带着黄布条的士兵。冷痕将阮羽遥带到了偏门,守门的是一个眼生的小兵,显然经验不足,冷痕几句话他就信以为真,急忙让冷痕带着阮羽遥进去了。
寿安宫中一片寂静。阮羽遥不仅有些心慌,加快了脚步,匆匆从偏殿赶到正殿。
刚到正殿,便看到皇上一脸病容地坐在主位上,殿中央,戚贵妃高昂着头,带着一班部下和南宫云站在那里,嘴角上带着得意的笑。
殿内并没有南宫离尘的身影,阮羽遥心中慌乱,刚想冲过去问个究竟,却被冷痕一把拉住,两人躲在殿门后,透过殿门的缝隙,阮羽遥看到一队手持利戟的士兵冲进殿中,整齐地排列在殿内。
戚贵妃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皇上,怎么样,你可想好?是否可以马上在传位诏书上盖印了?你要是再不拿出玉玺的话,休怪本宫无情了。”
“贵妃娘娘,我想你搞错了吧。这些士兵可都是我带来的。”
一个颀长俊秀的身影徐徐走进殿内,身后是一片灿烂的阳光。阮羽遥轻轻捂住嘴,脸上已经湿了一片,是他,他无事。
“南宫离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已经……”南宫云惊慌地喊出声来。
“应该?三哥,你认为我应该被你怕派去的人已经杀了吗?”淡淡的笑容里裹着寒意,“三哥,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那不是是我的调虎离山之计,没想到你就真的上当了。”
“不可能。我的人亲眼看到阮羽遥上了车,你那么疼爱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舍得用她当饵。”
“云儿。”戚贵妃冷冷喝断了南宫云的话,“我们上当了,什么万千宠爱,都是假的,他不过是拿那个女人迷惑我们。”
阮羽遥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要不是冷痕扶住了她,她早就跌倒在了地上。假的,难道一切都是假的?
“南宫离尘,就算你没去灵虚寺,也不过就是晚死一会儿罢了。现在这个宫里宫外都是我的人,难道你就想凭着这几个虾兵蟹将扭转局面吗?简直就是笑话。”戚贵妃冷冷地说道。
南宫离尘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贵妃娘娘很聪明,原来也不过如此。如果外面都是你的人,我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戚贵妃脸色一变,大声喊了一声,“魏乘风。”
“卑职在。”殿外一个身形魁梧的黑脸大汉走了进来。戚贵妃的脸色立刻好看了许多,玉指直勾勾地指向南宫离尘,“将他给本宫拿下。”
娇吒声在殿内响起,魏乘风却置若罔闻,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