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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

我叫苏苦,在我十岁那年,父亲带我回到了家乡,这个名叫大秦的修行王朝,他做了这个王朝的皇帝,而我成为了太子。

来到这个地方我交到了很多朋友,都是文武官员的儿女,他们会带我在皇城的各个角落玩耍,那是一段快乐的时光。但是,我很快发现他们和我是不同的,他们都有母亲,而我没有,甚至,我没有关于母亲的一点记忆,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

我问过父亲关于母亲的事,那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男人被我问住,一言不发地走进屋内,在书房中呆了一天,也一天没有理我。晚上睡得朦胧之际,我听到床边似有人哽咽着哭出声,第二天早上,父亲如故,脸上挂着温柔,笑着问我是否睡足了觉。自此,关于母亲的事,我再不敢提起。

在我记忆中,我的父亲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即使是闯了祸,也从来没有严厉的斥责过我,对待所有人都是温柔平和,是那些大臣口中的贤王。父亲在那年腊月带我去了一次边境,与举国欢庆迎接新年的皇城不同,在那片战争不断蔓延的土地上,有着无数化为废墟的房屋,无数失去亲人朋友的人,饱餐一顿成了理想,不知是否能够活到明天。

这可曾是人间?为何让人总觉身处地狱?

父亲从那儿捡回了两个女孩儿,他们没有父母,没有家乡,更没有名字,父亲给他们取名苏梅、苏荣,收他们为义女,如亲子般对待。就这样,我突然就多了两个家人,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大我四岁性格温柔的梅子姐,小我三岁活泼可爱的阿荣。也多亏了有她们在,父亲离开后,我一点都不孤单,当然那是后话了。

十一岁那年,我和朋友们在镜湖岸边摸鱼,本是正午,太阳高悬,却突然间乌云密布,一个庞然大物伴随着电闪雷鸣自半空中坠落而下,空中的防御法阵激发,虽起了作用却无法完全挡下,那庞然大物将其击穿而过,坠于湖中轰然炸开。

周围空气炽热,耳中嗡鸣声不断,我勉强站起身,望向那湖中,却见一个怪物踏着黑色火焰上岸而来,镜湖中那百亩湖水竟被完全蒸干!那怪物有一丈高,虽具人形,却生有两头四臂,四臂前端状若弯形大刀,身披鳞片,背生双翼,宛若恶魔临世。我那些所谓的朋友们,见到如此情景,皆惨叫着抛下我逃离而去。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我晕了过去。

在昏迷中,我似是做了一个梦,独自一人立于金色湖海之上,脚下湖水如镜,不起波澜,周围空旷无一物,抬头望那天空,竟也是金色,一片金色的世界。

等我再度醒来,看到的是父亲的脸,他见我醒来,本是布满泪水的脸上竟然又笑了,只说了一句“太好了”就紧紧抱住我,许久再未说话。

我大概是第二次看到父亲流泪,那个能断裂山河、摘星拿月的人,那个常常教导我“男儿流血不流泪”的男人,竟哭成了泪人。我没再问关于怪物的事,父亲实力强大,皇城中大修士更是繁多,那怪物必死无疑。父亲也没再提起此事,如今想来,大概是因我自那日起,做了近半月噩梦的缘故吧。

一个月后,毁坏的百亩镜湖修缮结束,竟与之前无二,空中的防御法阵却新增了一百零八道,以至于皇城完全禁空,再也没有皇城大修士偶尔从空中飞掠而过,倒是让人少了点期待。自那日起,我便立志想要成为父亲那般强大的修士,移山填海、摘星拿月,若是他日能够如此,再无惧世间妖魔鬼怪。再加上曾看过诸多修士传记,带妹御剑飞行,仗剑天涯,鲜衣怒马,岂不畅快?成为修士这一想法,就如同种子在心中种下,不断发芽。

当我把想法告诉父亲,父亲脸上却眉头紧皱,思索半响才答应下来,我虽有疑惑,但见父亲最终答应下来便没有多想。出城半月,父亲从皇城外带回来一位大修士,这位大修士并不是来给我当作师父,而是来给我看病。

这位大修士对我说:“你的气海破损,灵魂亦有缺,炼气阵法符箓万千道路你都走不通,这已经不能算是先天有缺了,而是命!你命中注定无缘仙路。”

我很伤心,眼泪当场流了出来,自己将来想要走上的路,被人彻彻底底地否决,说我再无可能,自己憧憬的未来,如明镜般被打得粉碎。但是,我不甘心,总想要挣扎那么一下,我说出了至今为止自问最有骨气的一句话,“就算命该如此,我也要改上它一改,今后我便叫改命。”

父亲见我被那大修士弄哭,便脸色铁青地把他轰走,那大修士走时依然冷声笑着,“我乃大秦第一神医,连我都无计可施,你这一生定然无缘仙路。”脾气好的父亲终究是被激怒,一脚把那大修士踢出去百米,撞毁了几层围墙,那大修士踉跄地爬起身,伤势虽不致命,但伤及内脏,他不敢再言,只能灰溜溜地离去。

父亲说那大修士只是个庸医,安慰我不要在意,我点头应声,心中却明白得很,多次听说过这位神医的名头,在大秦当真是无人不知,他说的情况恐怕为真。

在我十二岁那年,父亲传了我一种强身健体的呼吸之法,吩咐我、梅子姐、阿荣三人互相照顾,便外出云游,时至今日,也从未回来。父亲走前和我约定了两件事,其一,每天坚持修习他留给我的呼吸法,其二,读完文渊阁一楼所有的书籍。

国家不可无皇,在父亲走后,新皇夏皇以我年纪尚幼为由,如愿成为了皇帝,在他登基后,封我为秦王。

我无法修行的消息,也不知从哪传了出去,之前的那些所谓的朋友,不再对我敬畏有加,而是冷眼与嘲讽。幸好自从见到怪物那天之后,便与他们断了联系。

就这样,又度过了四年,忍受了四年同龄人的白眼,不知为何,越是修行天赋低微的家伙,越是喜欢口角嘲讽于我,我尽量不与他们来往,将那万般羞辱忍了下来。也幸好有着两位家人陪伴、照顾着我,年纪大我四岁的梅子姐,更是又当姐又当妈地把我和阿荣拉扯大。我当然也遵守了与父亲的约定,每日练习呼吸法,不曾倦怠,四年中读完了书阁中的数千卷书。

如今,我准备去外面的世界走上一遭,父亲曾对我说过,世界很大,秦朝境内无人能令我踏上仙路,秦朝之外,尚还未知。

我叫苏改命,如你所见,一个公认无法修行的废人,至于名字,也仅是因为不服输而改的。接下来,便是属于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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