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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子夜惊魂

众人心情激荡,久久难以平复,却没一个人起哄庆祝,只是傻傻盯着前方的白发老头,不知不觉间已热泪盈眶。

唯有黑狐咽下一口口水,淡淡吐出一句话——

“这就是先天大宗师的实力!”

此言一出,众人只感觉老头那一拳,是砸在了自己心头,端的让人呼吸困难,却说不出任何话来,正应了那句“此时无声胜有声”!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此等境界的高手出招,可谓是死而无憾!

姜枫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拍拍老头肩膀,好像大哥教育小弟一般,朗声说道:

“今天表现还行,回去让灵儿给你烧鸡腿吃!”

青田老头一把拍掉姜枫的手,没好气地对准姜枫屁股,轻轻踹了一脚,脸上笑意却是掩饰不住。

“臭小子,又拿为师开涮!”

经姜枫这么一闹,众人才勉强压下心底震惊,却又个个摇头苦笑。

真不愧为师徒俩,一个比一个没正经,着实令人无语。

陈月竹上前一步,对着青田老头,欠身施以大礼。

“先前不知道长乃是先天宗师,月竹若有不敬之处,道长切勿见怪!”

“不足挂齿,不足挂齿!”青田老头扶须大笑道。

姜枫不由地白他一眼,人家公主就夸你一句,便把你高兴成这样,一点儿不顾体面,哪里当得起“宗师”二字?

黑狐则站在后面提醒道:“眼看子夜将近,我们还是速速进入帝陵为好,以免迟则生变!”

“正是,正是!”

青田老头说着一甩袍袖,大摇大摆地走下墓道,看得姜枫直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其他人纷纷跟上,走到墓道尽头,见那断龙石已化作一堆碎石,心头震惊再度涌上。

翻过碎石堆,前方便是青田老头所说的真正墓门。

墓门上遍布神秘符文,又有大量复杂纹路铭刻其上,自墓门四角蜿蜒而下,最终汇聚于中间一道奇异凹槽。

姜枫在墓门上摸索一番,知其刀枪不入,坚硬无比,却完全看不出是何材质。

青田老头也未解释,只是拿出青铜小鼎,好不迟疑地插进中央凹槽中。

随后便是一阵机关启动之音,嘁哩喀喳响个不停。

墓门四角位置开始有一股股银白色液体流出,沿着那些复杂纹路,尽皆注入凹槽之内,很快便已浸没青铜小鼎。

众人皆为之紧张不已,生怕出现任何错漏,或是徒生变故,以致前功尽弃。

好在上天不负有心人,一切进展顺利,墓门缓缓向两侧移动,逐渐没入山体之中。

就在此时,墓中吹来一阵凛冽阴风,且带有呜呜咽咽地神秘哭声,听来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平日间杀人如麻的蒙面杀手,不自觉地生出退缩之意,甚至有人双腿打起颤来。

姜枫嗤笑一声道:“大家勿慌,这帝陵大墓深埋地下,长年封闭,全不通风,其中必藏有许多毒气污秽,一旦墓门开启,自然生出此等异象,诸位不必大惊小怪!”

青田老头听得欣然顿首,心道果然没看错这小子,他身上确有常人难及之处。

陈月竹也对姜枫刮目相看!

之前她一直认为姜枫自恃血勇,行事鲁莽,不过是依仗青田道长护持而已。

现在看来,这姜枫的确不凡,否则如何能被先天宗师收作弟子。

就连黑狐也深深看了姜枫一眼,暗道这小子若不能为南陈所用,则必成南陈大敌!

姜枫自然不知这几人的想法,又对那墓门机关一阵评头论足,甚至还大胆猜测墓中格局,引得连连侧目。

然而这些知识皆为姜枫在前世书中所学,没想到能在此处派上用场,也算是一个小小惊喜。

打消疑虑后,众人打开火折子,引燃石壁两侧所悬挂的长明灯。

一股淡淡地鱼油腥气渐渐弥漫开来。

黑狐主动带领那些蒙面杀手在前开路,并负责排除隐蔽机关。

姜枫等人跟在后面,不时看向两侧石壁。

石壁之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有战争场面,也有祭祀情景,另有耕作、射猎、打渔、锻造、织布等图。

各行各业之技艺无所不包。

姜枫在一幅百艘艨艟出海的壁画前停下来,仔细观察着其中一幅图案。

上面清晰地描述着一位君王正手执长剑,向船上将士发号施令。

其他艨艟以扇形战阵围堵而上,正前方则是一条长相凶残的巨型鲛鱼,身上插着大量重机弩箭。

所有壁画都是在讲述帝陵主人生前事迹,旨为歌颂其不世功绩。

“这洪武皇帝真够自恋的,给自己加这么多壁画,谁知道这些事跟他有没有关系。”姜枫不齿道。

“他是大罗开国皇帝,整个帝国都跟他有关,这些事情自然也是他的功劳。”陈月竹在旁解释道。

“依我看,万千百姓的功劳才是最大的。”姜枫反驳道。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懂得体恤百姓的人,怪不得那天在鬼市,会出手救下那位落难姑娘。”

“那姑娘叫赵灵儿,虽出身农家,却做得一手好菜,又机灵能干,颇得我家老头喜爱。”

“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她?”陈月竹试探着问。

“当然喜欢……”姜枫果断回答。

陈月竹闻言,表情稍显僵硬起来,听到姜枫后面的话,才重新恢复自然。

“以前我和老头两人漂泊江湖,别说是一顿像样的饭菜,连饱饭都很少吃过,现在有灵儿照顾,生活比以往强上太多,你说我们能不喜欢她吗?”

姜枫说完也不等陈月竹,自顾自紧追青田老头而去。

陈月竹痴痴望着前方身影,心中百感交集,直到黑狐在前呼唤,方才回过神来。

地宫之中暗藏机关无数,尽管黑狐等人提前做足准备,仍难免误入陷阱,一时间死伤不少人手。

姜枫有青田老头庇护,倒是无忧,甚至有心思研究地宫布局,以印证之前猜测。

再看陈月竹则稍显狼狈,身上衣衫破损多处,所幸并未受伤。

整个地宫广阔无比,的确不愧为洪武帝陵,着实让众人大开眼界。

其中有些地方确如姜枫猜测,更让众人对姜枫刮目相看。

姜枫对此十分得意,眼看离陵寝正宫越来越近,胆子反而越来越大。

不顾青田老头劝阻,姜枫独自跑到一处高台,俯视下方众生,颇有几分君临天下之感。

高台之下建有一座华美宫殿,映着长明灯的火光,金碧辉煌,煞是好看。

宫殿周围则是漆黑一片,且绵延出去很远,类似于一处广场,看不清其中有些什么。

姜枫胆子再大,也不敢从高台上跳下去,正欲返回众人身边,却不知被何人拍了一下肩膀。

“枫儿,不要回头,赶紧下来!”

不等姜枫回头看是什么,只听青田老头一声呼喝,脚下用力狠狠一踩,身体如炮弹般激射而出,直奔姜枫飞来。

姜枫自知惹上麻烦,遂不敢再有半分大意,尽依老头所言,闷头冲下高台,全然不顾身后有何东西。

谁知姜枫刚跑出几步,脚下又不知绊倒什么东西,一头栽倒下去。

幸好姜枫习武出身,反应及时,未等倒地,便一个侧翻,堪堪稳住身形。

然而姜枫还是失算了,因为他已感觉到脚踝被人一把抓住,正向下拖拽,力量奇大。

“MD,什么东西作怪?”姜枫忍不住骂道。

这时青田老头已然赶到,三下五除二,便把姜枫解救下来。

直到最后,姜枫仍未看清那是何等怪物。

陈月竹见姜枫脱险,也不自觉地松一口气,暗暗祈祷老天保佑。

众人见状,皆紧握兵刃,目不转睛地看着高台位置,想知道那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不料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转瞬间又归于平静。

就在众人惊恐万分之际,黑暗处传来一阵窸窣之音,如同野兽咀嚼骨头一般,在一片死寂的地宫内,听起来极为清楚,且久久不息。

虽然那些蒙面杀手久经战阵,但是这未知的危险才最恐怖。

有些人承受不住,当场精神崩溃,瘫在地上无法动弹。

那不明怪物却专挑这些人下手,很快又有几人被其掳走,黑暗中的咀嚼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姜枫想到前世小说中,所描绘的一些盗墓场景,不禁自言自语道:

“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粽子’吧?”

青田老头则气愤不已地说:“也不看是什么时候,竟还想着吃粽子!”

姜枫一阵无语,心想两个世界的语言,确实存在不少差异。

这时黑狐出声道:“传闻洪武帝陵有三万将士殉葬,个个水银灌体,死不瞑目,道长对此可有了解?”

“算你这后辈有些见识。”青田老头微一沉吟道,“如你所说,这些怪物正是那三万将士所化“鬼兵”。”

“什么?!”有人惊呼道,“那岂不是冤魂索命,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休在此扰乱军心!”

黑狐怒喝一声,直接掐断对方喉咙,当真是下手果断。

其他人再不敢胡说八道,皆全神贯注地紧盯四周,以免再被那怪物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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