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石块砸得稀烂的草地,在细雨滋润下,赫然又恢复了勃勃生机。
“火系法术。”
“炽焰焚灭!”
方圆数丈之内的参天大树,瞬间在熊熊烈火中灰飞烟灭。
“风系法术。”
“青云纵翔!”
土系魔法召来的碎石如纸屑一般,纷纷被呼啸的狂风卷席飞起,离地至少数百米高。如今,她风系腾翔法术的速度与力道,已然远超当初的纵风术好几倍。
“雷系法术。”这四个字路西说得最慢,因为,雷系法术是五行中威力最大,也最难掌握的一门法术。许多想要五行兼修的魔法师,往往其他四行都能勉强修行出一点成果,却独独掌握不了雷系法术。
面对路西给出的“难题”,凤舞毫无惧色。她反手将风系法术一收,薄唇微张,齿间清晰地吐出一个词:“雷动九霄杀!”
被风系法术抛至高空,又急坠而下的碎石还没落下,便被一阵如鞭笞,如龙舞的暴烈闪电统统劈得粉碎,化为细末。直到此时,才响起总是比闪电慢半拍的雷声。
轰隆隆。
惊天雷声中,渊底的独角兽虚弱地抬起头,金棕双眸中闪过一丝讶色。
隆隆雷声下,路西终于认可了凤舞的修行成果:“不错,只要全力以赴,应该能解开五行刑锁。”
他被囚系于这偏僻无名的山间,已有二十余年。
这二十年来,****夜夜,每时每刻,他无时不想要为被屠戮殆尽的族人报仇雪恨。但,被贯注了灵力的五行锁牢牢锁住的他,非但不能动弹半分,还要时常受到酷刑折磨。
如果换个意志软弱的人,在如此残酷的处境下多半早被消磨了意志,根本不敢再想报仇的事,甚至也不敢再想逃跑的事,因为它们看上去都那么遥远。然而,他绝不是那种人!他坚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挣脱这该死的囚牢,将族人的骨骸一一安葬,再手刃仇人!
为了这个看似虚缈的愿望,他一直没有放弃过修炼。虽然千辛万苦炼化出的灵力总被会五行链无情吸收,再转化为刑罚之力施加在他身上,但总归会有那么一点点留下来。纵然一时看来不多,日积月累,却也不可小窥,或许有朝一日,他真能积蓄下足够破除邪术的力量。
这一天,本是有点不寻常,也最寻常的一天。
说不寻常,是因为山中罕见地来了人。说寻常,是因为来人就如从前丧命在此的行人一般,最终被血雾禁制吞噬了性命,又转化为力量将他折磨得奄奄一息。
他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下一批活人又得等上许久才会来。不想,第三天时,便听到头顶树林频频传来异响。
起初他以为是魔兽厮打,也不在意。但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雷声炸开不久,又是一阵强劲狂风,将渊内迷雾吹得一干二净。
连现异像,他不禁仰头去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抬头,却见一名稚龄少女御风而降,罡风拂起她的长发,露出的雪白面孔上,眼神淡然而坚定。
而后,他听到她说:“我要放你出来。”
凤舞先以法术驱去渊内迷雾,又操纵风元素稳稳落到渊底。走到那头静伏于地的独角兽面前,她注视着对方颜色奇异的双瞳,说道:“我要放你出来。”
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只当这头独角兽看上去虽然神骏,修为却不太高,灵智未开,所以听不懂人话。她也不在意,当下交待完后,再次使用青云纵升至岩壁,对准以妖异不详的黯红石拼就的符文,扬手召来火元素:“炽焰焚灭!”
符文像是知道末日到来一般,立即泛出光芒想要抵抗,旁侧的藤蔓也张牙舞爪地飞卷过来逞威助阵。凤舞召来的炽烈火焰迎头而上,霎时便点燃了整片岩壁,将符文与藤蔓整个吞入熊熊烈火之中。
一片鲜红火海中,那妖异的红光疯狂闪烁数次,便渐渐黯淡下去。烧了约摸十多分钟后,见符文不再放光,凤舞微一扬手,漫天火焰霎时退散干净。
这时再看岩壁,已是被烧得发白。原本呈黯红色的奇石,更是褪成了惨淡的灰色。片刻之后,化为粉尘簌簌掉落。藤蔓本为草木,更是耐不住火系法术的攻击,早已经枯如焦炭,寸断成灰。
“血雾禁制已除,五行刑锁算是破去了一半,接下来,就去会会那几道链链吧!”
说着,凤舞御风入渊,却见方才还半伏的独角兽已然站起,眼中满是讶然:“你竟凭一己之力破去了血雾禁制?”
原来他听得懂人话啊。
凤舞有些意外:“不错。”
“你这么做,是为了救我出去?”
“当然。”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我……”独角兽大大的金棕双眸中既有激动,也有不解:“为何要帮我?你知道我是因何被囚禁于此?难道不怕我是大奸大恶之徒?”
凤舞挥挥手,不在意道:“你是什么人我无所谓,我救你,只是因为见你身处困境却还有那种眼神,所以忍不住帮一把手罢了。”
那种眼神?哪种眼神?独角兽刚想问个清楚,却听凤舞道:“其他事以后再说。我先问你,你对这几条蠢链子熟悉么?知不知道它们的弱点?”
独角兽摇了摇头:“惭愧,我被困多年,无时无刻不在想脱身之法,但至今没找到这五行链的任何弱点。这链子上附有法术,既可源源不绝在四周吸取力量,也可将攻击力量转化为刑罚之力,施加在被捆缚者的身上。我曾经积蓄了一点灵力想要挣脱,结果却反而备受五行之力折磨,昏迷了几天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