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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不喜欢火 (2)

大家都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向北边的大平坝汇合。工作人员正忙碌地铺设好电线,十几个壮小火搬出了一大堆电器设备,进行组装,然后连接好电源。

他们将音乐芯片塞进播放器里,打开音箱。随即声乐起伏 ,让美的旋律在山间流淌,让丰盈的歌声在山涧锭放出绚丽的花朵。

主持人手举火把,点燃了前方的一大堆枯树败枝,让熊熊燃烧的篝火将这里照得通红。

一群年轻的员工牵起手来,踩着动听的音乐节拍,绕着熊熊的篝火,翩翩起舞。他们如火苗一样跳动的青春,灿烂,美丽,热情无限。

赵琳更像一只可爱的小天鹅在王毫的身旁忽东忽西,忽左忽右地跳跃着。

“你打算一个人在这里静静地呆着么?走,去看火,我最喜欢跳动的火苗啦。”赵琳问。

其实王毫并不喜欢这场聚会,也不情愿过去。没人知道,他害怕红色,害怕火。他不愿意陷入对火的追忆中,一不小心就会想起批发市场的那次火灾, 想起失去芸芸的那段痛苦,还有沉痛的内疚。可他硬是被赵琳拽着兜圈圈,引得同事们一阵大笑,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哥们,你发傻啦?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居然让一个女孩子占主动,一点也没有男子汉的气概,要不要兄弟们来教你?”

“呸,呸,呸……管好自己的嘴巴,这是我的福气好怎么了?只有你们羡慕的份吧!滚一边去,没看见今天王某人正不不高兴吗?别惹我。”

王毫的表情很气愤。平日里最好玩的同事也成了他的眼中钉,很随意的一个玩笑没让他高兴起来,反而成了他的厌烦。大家瘪瘪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是个傻子,都不知道赵琳爱他啥,我们走。”然后就没趣地走开了。

赵琳依旧撒她的娇,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王毫还是牛不过她的死缠烂打,被她连拽带推地到了火堆的附近。奇怪,可他的眼球根本就不愿意正视燃烧的火焰。

这一切,赵琳都看在眼里,并注意了他的一举一动,突然感悟到什么,她想起去年门市部的那场火灾。她一阵窃喜,难道这火,还跟他有解不开的密?不是都过去了那么久的事么?

她附着他耳朵冒出这样一句话:“告诉你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吧,你仔细地看这燃烧的火苗呀,里面像是有一个怪物。听说过火神爷吗?你快帮我看看像不像,很奇怪的呢。”

王毫听了,顿感疑惑,这分明是她的无意,却揭开了他的伤疤,不堪回首的心酸往事。如果我道出了胆小怕火,怕鬼的秘密,她绝对会认为我在撒谎,这岂不是在丢男人的脸?

此刻,赵琳又使劲地摇晃着他的肩:“看,快看,好奇怪的火耶?像是在不停地变化,隐隐约约中,一会像是个小女孩盯着你,一会儿又像在发怒,还在笑……”

他猛地抓住了赵琳的手,靠近她的耳朵:“琳琳,我也告诉你个小秘密吧,我不喜欢火,因为我怕,这可不假,你就别再说好不好!”

他带着肯求,很认真地语气,说完便低下头。

“为什么呢?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一个大男人难道会怕火,谁会相信啊,简直给我开国际玩笑。”

“我,我,因为看见过火灾,死过人,你就别问了,好不好嘛?”

原来他真的怕火,怕红色,我就不明白,当年为什么变心呢?这变心能跟火又扯得上什么关系呢?又跟爱能扯得上什么关系呢?要说跟丑有一定的关系,这还差不多。我看呀,似乎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吧。

灵儿跑过来,扬起头,不明白他俩嘀嘀咕咕地到底在干什么。心想,这么闹热的场面,大部分地员工不是跳舞便是唱歌。你们年纪轻轻的就像局外人,居然还站在旁边躲猫猫似的。

“你们俩……在干嘛呢?”

灵儿于是拉着赵琳的手吼道:“嘿,嘿嘿,走,跟咱跳舞去,那么清脆动听的声音不去K歌?简直就是一种特殊资源的浪费。”

“还有你,一个超社会的大男人懂不起音乐,也懂不起情调,真是悲哀啊。”

灵儿毫不客气地谴责,说完就拽着赵琳去了最前面。

赵琳被灵儿推上简易的舞台,随即便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大家如众星捧月一般,非得要她露一手。

有人提议,跳舞道是可以免了,这唱歌嘛,是绝对免不了。不来几首的话,否则就别想下台。

平日里大伙儿都喜欢听她的歌,清脆,宛若白灵。何况今天这日子,不唱几曲,对不起大家的热情期待。

她想了想,不就是几首歌嘛,又难不到我。她从容地拿起工友们递过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专业音频师也特地为她调整好了扩音器的音质。

一曲曲节奏明快的音韵,伴随着她一首首动听的歌,在晚会的上空响起,将晚会推向了高潮。

在一串串霓虹灯的闪烁下,加上篝火的辉映,赵琳微微地扭动着她纤柔的身姿,像一位仙子的飘逸,美到极致。空气在沸腾,大家也疯狂起来,绕着篝火跳动得更激烈。

接二连三的几首曲子唱下来,她感到嗓子有点裂痕。她给大家道了歉,把话筒递给了身旁的同事,决定抬步,走下舞台。

大伙殷勤不少,一阵掌声过后,也不亚于粉丝们追星的那般热烈。有人递上饮料,更有甚的男士们递上一束束鲜花,强势地要求她收下。赵琳看这些花没有什么特殊,估计就是今天在下午在园内采撷的一些野花吧。也没有拒绝,很高兴地如数收下,动用双手还拿不完。

就在这个时候,王毫从黑暗中冲上简易的舞台,帮赵琳抱着那散发出淡淡幽香的鲜花。表示友好地笑了笑,然后快步走下舞台。

赵琳很高兴地尾随其后。行至约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在模糊的光泽下,他忽然将鲜花猛烈地撕得粉碎,丢在地上之后,居然还发泄地猛踩上几脚,发泄地踢了出去。

他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动。这一切,赵琳看在眼里,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啦,发什么怪。

由于光线的原因,大家也没有注意他们这边所发生的事,他们一对相好的恋人在这黑暗中闹别扭。

她压低声音,很严肃地说:“你有没有社会常识,发什么神经了,他们惹你啦?还是我惹你啦?扔我的花干嘛?要是给同事们看见,他们颜面何存,你的颜面又何存?小肚鸡肠的,真会让人笑话,也会让人看不起你。”

赵琳发火了,她显然是不解。明明知道这是王毫在吃她的醋,她也装起傻。不过,这些话让王毫听来,赵琳也是为他好,他也感到很理亏,勉强地蛮扯了几句。

“给你说对不起,行不? 你看这些小人,像不怀好意的家伙, 他们就拿这些野花来忽悠你啊?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我今后一定亲自给你买,而且比这些珍贵,好看的多,你信不信?” 然后咯咯地笑。

赵琳很理智地摇摇头,也没有回答,很明显是他在撒谎。特别是那个叫萧柱的同事,平日里很喜欢找我搭话,他早就怒火中烧。碍于面子也就把一股无明火装在心里,也不知道终究在哪一天爆发,恰恰在今晚,萧柱也送了花。

这次我也不好揭穿,只是感到他的笑声很牵强,她反而感到他像小孩子一般的举动,对他有点怨气,又有点好笑。

心想。“我都是要给你下狠手的时候了,还与你计较这些又干嘛呢?扔就扔了呗。”她也没有再争执什么,心里明白了,也就算了。

其实呢,这些花都是灵儿给她暗中准备的。只不过是灵儿邀请了公司几个平时相处较好的男同事,帮帮她的忙而已。把鲜花送到赵琳的手上,来为赵琳创造一种气氛,为她助兴也是当然。她也想考察赵琳在王毫心中的地位是什么样,来揭开分晓,可谓是一举两得。

赵琳还蒙在鼓里,一点儿也不知道她竟然还会为她搞这些鬼。

晚会结束的时候,赵琳见王毫仍还在一旁发呆,精神不振。怕是受刺激了吧!那火,那魔影,那花……

几辆大巴车亮着雪亮的灯光,出现在前方,正在调头。该是要回转公司了,他们立即收拾好随带之物,与大家一起,向着大巴车走过去。

今晚的赵琳显得异样的高兴,因为她终于找到了王毫的致命弱点。她想,她的计划,就该从现在正式开始,神神秘密地拉开了幕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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